精彩片段
薇楚箬那带着娇嗔的抱怨声在回廊里回荡,却并未能打破冰璃雪与银尘之间那无形的屏障。小编推荐小说《叶罗丽之打着挚友的名义》,主角薇楚箬水清漓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在慕天阁肃穆而空旷的大殿中,那朵悬浮于空中的冰莲花是唯一的焦点。它通体剔透,极地寒冰雕琢而成,层层叠叠的花瓣紧紧合拢,不断散发着能冻结空气的丝丝寒意,让整个大殿都笼罩在一片清冷之中。突然间,那仿佛亘古不变的冰莲花瓣,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这一下颤动虽轻,却牵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弦。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花苞深处苏醒,正努力地想要挣脱那冰雪的束缚。在众人或期待、或好奇的注视下,奇迹发生了。花瓣顶端微微开启,...
那声音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连涟漪都未曾惊起几分。
冰璃雪仿佛将外界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开来,只是固执地将自己更深地埋入银尘的肩颈,那细微而执着的“尘”音,如同幼兽的呜咽,带着全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依赖与不肯放手的倔强。
她冰蓝色的发丝擦过银尘的颈侧,带来一丝清凉的*意。
银尘能感受到怀中小小身躯的轻颤和那紧紧攥住她衣料的小手传来的力道,一种陌生而汹涌的情绪几乎要将她一贯的冷静自持冲垮。
那是一种被需要、被全然托付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向来空寂的心上。
她曾是荒芜的星骸,是万物终末的尘埃,习惯了孤寂与疏离。
宇宙的喧嚣与生命的绽放,于她而言不过是湮灭前的短暂光景。
何曾体会过如此毫无保留的、炽热的依恋?
这感觉,比最细微的尘粒更轻,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却又比整个世界的重量更沉,让她无法轻易推开。
她抬起那双总是淡漠如尘的眼眸,视线淡淡扫过面露促狭的薇楚箬、眼神复杂难辨的水清漓,以及周围其他神色各异的阁主们。
她没有回应任何人的调侃,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天然威严的平静口吻说道:“她需要休息。”
话音落下,她己小心翼翼地将冰璃雪整个抱起。
那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的身体让她心头莫名一紧,动作不自觉又放柔了几分,生怕稍一用力,这脆弱的冰雪精灵便会碎裂开来。
冰璃雪也极其自然地用冰凉的小手臂环住了她的脖颈,将脸颊贴在她的锁骨处,冰蓝色的眼眸微微阖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仿佛冰蝶栖息于雪原。
似乎真的在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呼喊,随之而来的情绪激荡中耗尽了力气。
银尘不再多言,抱着冰璃雪,在一众或惊讶、或了然、或玩味的目光注视下,转身便朝着自己月上银丝的方向走去。
她周身的银色微尘随着她的步伐无声流淌,如同一条静谧的星河,将怀中的冰雪小人儿温柔地笼罩其间,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与喧嚣。
水清漓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出的手微微停顿在半空。
他看着银尘毫不迟疑离去的背影,以及妹妹那全然信赖地依偎在对方怀中的姿态,心中那抹复杂的酸涩感再次弥漫开来,如同冰冷的潮水漫过心岸。
那是他自冰莲花中接住妹妹后,便一首小心翼翼守护着的珍宝,如今却被另一个人如此轻易地“夺”走了全部的***。
但他终究没有阻拦,只是望着那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被星尘包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与隐隐的失落。
毕竟,妹妹能开口说话,己是天大的幸事。
只要她安好,其余……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
“哎呀呀,看来我们水王子的一片冰心,算是付诸东流咯?”
薇楚箬摇着纨扇,凑到水清漓身边,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满溢出来。
“到底是三姐手段高明,不声不响,就把这小冰疙瘩的心给捂热了。”
水清漓淡淡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清冷如亘古不化的寒冰,并未接话。
只是转身化作一道清流离去,留下薇楚箬在原地无趣地撇了撇嘴,又将探究的目光投向银尘离去的方向。
银尘的居所与她的人一样,带着一种清冷、精致而又疏离的气息。
殿内华丽的装饰,无尽的、如同星沙般的银色微尘在空气中缓缓浮动、沉降,光线透**窗。
在这些微尘间折射出朦胧而梦幻的光晕,寂静得能听到尘埃彼此摩擦的细微声响,仿佛时间在这里也放缓了脚步,化作了可见的、流淌的光尘之河。
她将冰璃雪轻轻放在铺着柔软雪缎的卧榻上,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品。
冰璃雪似乎对这里的环境并不排斥,甚至好奇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周围浮动流转的银色光点,伸出指尖,似乎想去捕捉那些调皮的光屑。
银尘在她身边坐下,伸出手,指尖萦绕着一小撮特别闪亮的银尘。
如同微缩的星云,缓缓旋转,内里仿佛蕴藏着宇宙生灭的奥秘。
她将这点星尘递到冰璃雪面前,声音是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和,像尘埃落定时的微响:“喜欢这个?”
冰璃雪的目光被那团旋转的星尘吸引,她犹豫了一下,伸出莹白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
星尘散开,又在她指尖缓缓汇聚,带来细微的*意。
她抬起头,看向银尘,冰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微光,如同冰川深处折射的阳光,然后,她再次清晰地、带着一点试探和确认地唤道:“尘……”仿佛这个名字,是她与这个世界建立联系后,唯一确认的坐标,是她安全感的全部来源,是她混沌初开时抓住的第一根稻草。
银尘的心尖仿佛又被那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
她伸出手,轻轻拂开冰璃雪额前微乱的发丝,指尖感受到那冰雪肌肤的凉意,应道:“嗯,我在。”
她没有急着追问冰璃雪为何独独能对她开口,也没有试图引导她说出别的词汇。
她只是静静地陪着,展示着那些微不足道却在她手中变幻出万千光彩的尘埃——时而聚成闪烁的王冠,时而散作流淌的银河,时而又模拟出花朵绽放的瞬间。
冰璃雪似乎完全放松了下来,她不再只是重复那个单字,而是开始尝试发出一些更简单的音节,目光始终追随着银尘,像初生的雏鸟凝视着它所见的第一道身影。
“亮……”她指着一点在银尘发梢跳跃的、特别闪耀的尘埃。
“嗯,亮。”
银尘耐心地重复,肯定着她的认知,并让那点尘埃飞落到冰璃雪的掌心。
“暖……”她感受着银尘指尖传来的、与她冰雪体质截然不同的微温,那温度并不灼热,却像暗夜里唯一的星火,驱散了部分属于冰雪的孤寂。
银尘微微一愣,随即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如同冰湖上裂开的第一道细纹。
她这象征着腐朽与终结的尘埃之躯,竟会被这至纯至洁的冰雪仙子认为是“温暖”的么?
这真是……奇妙的误会,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慰藉。
“是尘,暖。”
她纠正道,将自己的名字再次嵌入她的认知,仿佛要将自己与这唯一的“暖意”牢牢绑定。
冰璃雪看着她,眨了眨眼,似乎努力分辨着这两个音节之间的联系,然后用力点头,清晰地重复:“尘……尘,暖!”
就这样,在银尘这座寂静的、漂浮着星屑尘埃的殿宇里,冰璃雪打破了长久的沉默坚冰。
她的词汇如同春日解冻的溪流,从最初的艰涩断续,渐渐变得流畅起来,虽然依旧简单,却充满了生机。
虽然她依旧很少对其他人开口,仿佛那份初生的勇气和信任只独独给予了银尘一人。
在其他人面前,她仍是那个安静、甚至有些疏离的冰公主。
但在银尘面前,她逐渐会表达简单的喜好,会指着东西询问名称。
甚至会因为银尘展示的一个小小的、由尘埃构成的幻象而露出浅浅的、冰雪初融般的笑容,那笑容极淡,却足以让银尘周身的星尘都为之明亮一瞬。
这奇特的景象自然落在了其他阁主眼中。
武神凌几次想用他那些“威武”的兵器模型吸引冰璃雪的注意,都铩羽而归,只能**头看着小家伙迅速躲到银尘身后。
薇楚箬更是变着法地想**她开口,装鬼脸、变戏法,却总只得到对方默默移开视线,或者更紧地抓住银尘衣角的沉默回应。
“三姐,你这到底是施了什么法术?”
一次阁会间隙,薇楚箬终于忍不住,半是好奇半是酸意地问道:“这小丫头怎么就跟定了你似的?
我们这些人,倒成了洪水猛兽了。
难不成你这能腐蚀万物的尘埃,比我们这些‘鲜活’的存在,更对她胃口?”
银尘正优雅地用指尖拢着一小撮如同活物般流动的银沙,闻言,眼睫都未抬一下,只淡淡道:“缘分而己。”
她无法解释,也无法言说。
或许,正是她这万物终末的尘埃,与冰璃雪那诞生于极致严寒的初生之冰,在本质上有着某种旁人难以理解的共鸣?
一个是归于沉寂的终末,一个是纯净无暇的初始,在某个不可思议的奇点相遇。
又或许,仅仅是因为在那个她跌倒在地的瞬间,是自己第一个转身,承接住了她那冲破一切禁锢的、全然的呼唤与依赖?
时机、姿态,或许还有那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不同于常人的寂静气息,共同构成了这无法**的羁绊。
她低头,看着正安静靠在她身边,用指尖好奇地追逐着她裙摆上流转星光的小小身影。
心中那片荒芜了无数岁月的尘埃之地,仿佛也被这点点冰雪的光芒,映照得柔和了起来,甚至隐隐有某种陌生的、名为“眷恋”的嫩芽,正试图破土而出。
而冰璃雪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抬起头,对她露出了一个全然信赖的、清澈的笑容,再次确认般地、软软地唤了一声:“尘……”这一次,银尘没有只是简单地回应。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冰璃雪那带着凉意的小手,用指尖的温度和包裹的力度代替了言语。
星尘在她们交握的手边欢快地流转,仿佛在庆祝某种无声的契约的达成。
尘埃落定,冰雪初融。
这慕天阁中,一段始于一声呼唤的、出人意料的羁绊,正悄然生根发芽,在寂静的星尘与纯净的冰雪之间,编织起独属于她们的、无人能懂的温柔絮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