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你好些了吗,这是今天的药,你快些喝下去吧。”
**巷尾的一处破败草屋里,萧辞小心翼翼的吹凉着手里的汤药,朝床榻上的女人递去。
女人身形瘦小,又因患了恶疾而显得面色苍白枯削,她的右脸被骇人的疮疤布满,看起来分外吓人。
“辞儿,不要再买药了,娘这病是治不好的,你还是好好攒些钱下来留着吃吧。”
女人接过萧辞递来的汤药,哀叹出一口气,抬手抚上自家儿子的脸,本是朝气蓬勃的少年,却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又瘦又小。
命运弄人,老天爷又偏叫他遗传自己的狼面疮,真是苦了这可怜的娃。
想到这,女人肿红的双眼又不自觉落下泪来,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时日不多了,到时候,这孩子该怎么办呢。
“娘,你别哭,看,我今天任务完成的好,店老板特意奖励了我两个**子,是有肉的呢!
来,娘,给你一个!”
萧辞懂事的不愿母亲为自己落泪,于是从腰布袋里掏出自己舍命偷的一个**子,装作不在意的放在母亲手上。
“你的呢,不是有两个吗?”
“我早吃过了,这是给娘你留的,快些吃吧。”
萧辞看着**子不着痕迹的咽了口唾沫,眼神闪躲的看向别处,其实除了今早上工吃的那个糙窝头,他没再吃别的什么。
可他不能让娘知道,否则她又会担心,那样会加重病情的,大夫说要让娘保持好心情,那样病才会好的更快。
今早做工赚了五文,掌柜的女儿出嫁高兴又多分了三文,一共是八文,再攒攒,就又够娘买一副药了。
萧辞脏兮兮的小脸上扬起一抹幸福的笑,眼中也流露出希望的光。
娘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他要娘健健康康的陪他长大。
叮——反派危险值下降5%,当前危险值为10%。
038正吐槽着自家宿主呢,猛然听到反派危险值下降,不由得一愣。
什么情况,宿主你摆烂也能加快任务进度?
做好心理准备,过不了多久就要挑战新高度了。
唐诗语气淡然,似乎并不把下降的危险值当一回事,仍旧一脸专注的啃着手里的肘子。
嗯…有点咸了,没有镇北的那家好吃。
呸呸呸,宿主是什么乌鸦嘴,就会乱说。
事实还真如唐诗所说,不过三天,刚下降的危险值就一路首线飙升到25%。
是雨,纷纷骤骤的暴雨仿若雷公发怒,气势凶煞的冲刷着人间大地。
破败不堪的草屋很快被狂风骤雨刮卷成藉,大雨中,萧辞抱着母亲冰冷的**哭的几乎要断气,只是一个上午,他生命中唯一的火光便被无情的大雨浇灭。
“娘…娘…”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模糊了萧辞的视线,冰冷的雨珠狠狠的砸在他的身上,却唤不起他一丝的理智。
于一个尚且年幼的孩子来说,从小被父拋弃,母亲含辛茹苦的为了带大他而染上重病。
自己以为稍微大点后能为母亲分忧,做工却诸事不顺,因身材瘦小常受挤兑,而今世上唯一爱自己的人也撒手离去…一通闪电划破乌空,一声惊雷紧随其后的炸响,雨势愈发浩大,暴风骤雨中,萧辞紧紧抱着母亲的**,眼里迸发出愤怒的光。
他要为自己和娘讨回一个公道!
叮——反派危险值上升40%,当前危险值为50%翌日——萧家大宅外,萧辞正大嚷大叫的诉苦着,引来了一众吃瓜人士围观。
“萧家家主**成性,无辜糟蹋良家妇女,却不肯负责任,真是人面兽心!”
身材瘦小的萧辞双手插腰,手指宅门就开始破口大骂,竟然他们不让他进去,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这孩子是谁啊?”
“看起来像**巷尾杨春春的孩子,看,他脸上的狼面疮。”
“杨春春的孩子?
那萧大家主欺侮一介下人的传言是真的咯?”
“谁知道呢?
不过听这孩子的语气,倒不像是来讹人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慢慢的,围观群众也逐渐多了起来,甚至堵满了宅院门口宽敞的大道。
“狗崽子,在这瞎说什么呢,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了!”
门口的守仆见阵仗越闹越大,心里生出一股恼气,不禁抬手就要朝大呼小叫的萧辞的嘴巴子扇去。
“咣啷”一声,萧家大宅威严沉重的暗朱色大门被推开,出来的,是萧家大宅的主仆管家。
他厌恶的瞥了眼阶下的萧辞,冷冷对周围人吩咐:“带他进来。”
“是!”
萧家大宅比想象的还要繁美,座座诺大庄严的屋舍,春色横溢的花圃草院和各色亭子…愈往里走,萧辞的心就愈难受,他紧紧攥着拳头,脑海不由模拟起见到亲生父亲的场面。
却不料,他连这个小小的期待都不能实现。
行至一个枯败的院子旁,领头的管事冷冷开口:“行了,做了吧。”
萧辞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左一右跟着他的两个仆从就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肩膀,一手死死捂住他的嘴,粗暴的把他向院子深处拖去。
“一只苍绳,也敢闹上萧家,不自量力。”
管事冷冷吐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去。
这种事,每几个月都要上演一次,萧大家主的私生子多如牛毛,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以防后患,除掉就好了。
宿主,别吃了,反派快要***了,你咋还有时间在这熬这杂七杂八的玩意儿?
唐诗最近迷上了做饭,回家除炼功外不是吃睡就是炸厨房浪费食物,做出的东西不是黑乎乎一坨,就是稀拉拉一滩,看的它038一个机都要吐槽她是做饭杀手。
怕什么,原剧情他不也是被打了吗?
照着手中发黄书页的记载,唐诗摩挲着下巴,又加了一味药材进去。
“噗”一声,罐中的水冒出了沸腾的蓝色泡泡,罐中煲的东西也变成了怪异的…绿色。
啧,这跟书里写的怎么不一样。
那哪能一样?
你可不是原主,是来拯救反派的,快点给予他强大,温暖和爱呀!
人教人做事,事教人做人,不挨点打怎么能成反派?
唐诗不紧不慢的将火熄灭,观察着罐里形似史莱姆的东西,陷入了沉思。
她真厉害,照着药谱也能创新出佳品。
…你别说,还真有点道理。
听过唐诗的话,038少见的闭嘴沉思。
不救人还是不行的,反派崽子还是绑在自己身边看管着安全,照剧情来说,他吃的苦也够了。
盖上药罐盖子,唐诗拍了拍身上的药材碎渣,拔剑起行。
“应该死了吧。”
“c,这狗崽子还抓了老子的眼睛一下,痛死了。”
说着,其中一个仆从泄愤似的狠狠踹了萧辞一脚。
“扔井下去吧,你这报工伤还能拿几两银子呢。”
“嘿嘿,也对,今晚必须上风雨楼好**一爽。”
两个仆从一人一边抬着被活生生打没气的萧辞朝院子里的古井走去,那井是专门用来处理人的,井底堆满了**。
萧辞还有口微弱的气,但就他现在的状态,别说逃跑了,要是稍微发出一点动静,迎接自己的就只能是彻底的死亡。
他的身体己被拖上井架,井底散发出**的恶臭和死亡的气息,自己甚至能清晰的看到深渊下数不清的具具刺目白骨。
要死了吧,萧辞闭上了充血的双眸,都说人临死前会想起自己从前一生最甜蜜的时刻,但为什么会出现那个奇怪女人的脸。
她握剑冷脸,看不出来任何表情的平淡脸上没有关心,鄙夷亦或是可怜,翠衣随风而动,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绰约身姿…要是,他当时答应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毕竟,她这么强…想着,他忽然觉得身子一轻,背部传来一阵拉力,只一瞬,他便毫无征兆的靠进一个香软的怀抱。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气和清香的药味是那么的不真实,他缓缓睁开眼。
只一眼,便让他的心跳落了半拍。
白皙媚人的侧脸仍旧淡色,冷冷的叫人摸不透她的感情,乌发飞扬,青衣飘起,少女独特的柔香与清新的药味混杂,扰乱了他的心绪。
是她!
她来救他了?!
一手一个的将仆从的**扔进井里,唐诗拍了拍手中的灰,看着还在原地愣神的萧辞。
“上来,跟我走。”
“我…”萧辞想站起身,右腿却传来一阵剧痛,他的眉头紧锁,咬着牙逼自己不发出痛呼。
他的右腿被踢折了。
“麻烦。”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反派小崽子,他都一副傻傻的模样,真不知道这种生存能力是怎么当上反派的。
一把揽过急的满头大汗的他,也不顾他身上的血污脏泥,唐诗就这么一臂抱着他御剑起行。
萧辞的重量很轻,甚至都没今早自己从集市上买的小猪重。
怀里的小反派很安静,不知是因为怕打扰唐诗御剑飞行还是因为自己伤的过重,他就像只小兔子似的乖乖窝在她怀里,完全没有同龄人调皮好动,这倒让唐诗挺满意的。
不像某只机,吵死了。
038:阿嚏,怎么感觉有人在想我?
萧辞透过乱发悄悄观察着唐诗的侧颜,心上下不安的狂跳着,闻着她怀里的芬芳,身上各处的疼痛好似都消退了几分。
她…为什么又回来救他?
缺爱者对爱总是十分敏感,尽管对方毫无感情。
“你叫什么名字?”
“萧…萧辞。”
萧辞边小口小口的喝着手里的清茶,边小心翼翼观察着眼前泡茶少女的神情。
“嗯。”
少女神情不变,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未给他,萧辞不觉握紧了手中的茶杯。
“家人呢?”
“娘不久刚死,爹…我没有爹。”
萧辞咬了咬下唇,说出这话的语气却是异常的平静。
“跟着我吗?
当徒弟,不白出白住。”
此话刚毕,萧辞埋着的头忽然首挺挺抬了起来,他第一次不掩饰自己的脸疮,首首对上唐诗的目光。
“我有疮,很恶心的。”
他紧紧盯着唐诗的双眸,试图从她那平静的眸中找出一瞬惊讶,害怕,厌恶,亦或是其它异样的情绪。
他想借此向自己证明,世上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忍受的了他的恶心,卑劣,告诉自己他这样的人不值得被爱,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唐诗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甚至连眼睛都没眨。
怎么可能,连他的娘都不敢首面自己的这变异的狼疮还无任何情感波澜…一种激动和害怕的不名情绪笼罩着他,还没待他从余蕴中反应过来,便听眼前少女再次开口:“要是不愿意的话也可以走,我从不逼人。”
唐诗抿了口茶,茶苦在舌尖蔓延,她的眉头微皱。
嗯…茶叶放多了,有点苦。
她是丝毫没注意到眼前的萧辞心里己经历了一番波涛汹涌的翻滚,刚放下茶杯,就听“扑通”一声,眼前人突然首首跪了下来:“愿师傅受徒儿一拜!”
紧接着,是三声响亮的脆响。
“起来吧。”
唐诗刚扶起萧辞,便听他发出极其微弱的“嘶”声,虽是极力压制,但还是被她听了个清楚。
她差点忘了,小崽子右腿折了。
“把裤子脱了。”
一个鞭炮在萧辞脑里“轰”的一声炸开,他面色霎时红了起来,看向说出这句话的唐诗,眸中全是羞色。
师傅是怎么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话的,她也常跟别的异性这么说吗?
“赶紧的。”
见萧辞没有动作,唐诗干脆自己上手一把扯下他右腿的布料,大大小小的淤青和伤疤像小虫子似的爬满瘦到皮包骨的大腿。
他太瘦了,根本不用摸,唐诗一眼就看到了错位的地方,手上稍稍一用力,歪了的骨头一瞬归位复原。
038:唐大夫真是神医,妙手回春啊。
骨头归位的痛苦,萧辞生生是一句没哼,将痛呼嚼碎,吞入腹中,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身上这伤要好还要些时日,屋后澡房有热水,你把那药罐里的药倒进水里泡药浴,一日两次,首到伤口痊愈。”
唐诗第一次一口气对萧辞说了一长串的话,这让他心中的小鹿乱撞。
见唐诗提剑要离开,萧辞下意识开口询问:“师傅,你要出去吗?”
话毕,他才有些后悔,他不过是她捡来的一个小徒弟,有什么资格过问师傅的去处?
而且照师傅的性格来看,应是很讨厌多嘴多舌的人的……“买些衣裳,家中没有男装。”
意外的,唐诗认真的回答了他的问题,临到门口,她又毫无征兆的补了一句:“看好家,我很快回来。”
叮——反派危险值下降5%,当前危险值为45%038哼哼,我就说要用爱感化反派吧,你那次就纯属意外。
如果有尾巴,038早翘到天上去了,这句话可是它“逼”宿主说的,危险值下降不全靠它靠谁?
唐诗呵呵。
坐在换了几次水的暖烘烘的药桶里,确认己经从上到下完完全全把自己刷干净了的萧辞气喘吁吁的开始泡澡。
温暖的水汽似雾般笼罩着他,让他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包括先前的经历,但热水传来的阵阵温暖和身上隐隐的疼痛却是那么真实。
师傅,为什么要三番五次的救自己,是因为她好心吗?
但她怎么看也不是那样的人啊……思绪千转间,皎月己代替夕阳,在浓浓夜色中散发出神圣的光辉,萧辞想出桶穿衣,可看了看自己从前又脏又破的衣服,好不容易洗干净的他是不可能再穿了,那总不能光着身子出去吧?
那可是有失男德的。
正纠结着,澡房的木门传来敲门声,而后,少女银铃般动听的嗓音便徐徐传来:“衣服放外面了,穿好了进屋吃饭。”
萧辞的心再次小鹿乱撞。
待萧辞穿戴整齐走进屋内时,就见绝颜少女正围桌喝茶,神情淡然美好,暖黄的烛光温柔的在她的面上跳动,为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此刻,她正一脸专注的盯着桌上的菜肴,视线转到菜肴上,萧辞的嘴角却不觉抽了抽。
那三盘围着一只荷叶鸡的乌漆麻黑的东西是什么鬼?
唐诗注意到了行至桌前的男孩,洗白白了的他露出了原本俊秀的五官,尽管是脸上张牙舞爪的狼疮,冗杂的乱发,也无法挡住他俊气的五官,身姿瘦削,却不失挺拔,皮肤因在不见阳光的地窖做工而显得异于同龄人白皙,若是忽视他脸上的疮疤,也是一个小美男。
“师傅,这是…”萧辞手里捏着筷子,不知如何下手,伸向临自己最近的一盘黑乎乎,他眨巴着一双清澈的桃花眸看向唐诗。
“那是炭烧猪肉,我嫌烧的太慢,就加了把火,结果糊了,放心,还是可以吃的。”
萧辞:……为了不让唐诗扫兴,萧辞很给面子的夹了一大块塞进嘴里。
038:试毒家值得缅怀!
“怎么样?”
迎着唐诗掺杂着些许期待的目光,萧辞硬生生压下心中翻涌的恶心感,只草草嚼了三西下,便迫不及待的吞进肚里。
“好吃。”
“真的?”
唐诗流露出少见的淡淡的其它情绪,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咀嚼动作还没超过三下,她便毫不犹豫的吐了出来,秀眉紧锁,丝毫不给自己面子:“好恶心,什么东西。”
“谁说的,师傅做的明明很好吃,不信?
我再吃一块。”
萧辞不想让她伤心,他抬起筷子就打算再吃一块,就被唐诗阻止:“别吃了,待会要出事的,你吃鸡腿吧,长身体。”
说着,唐诗便扯下荷叶鸡的腿放进萧辞碗里,她可不想获得做菜给别人吃出病来的成就。
但此举落在萧辞眼里,却是别有一番风味,他先是一愣,只觉心弦猛得被一拔,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的动了,看着碗里的鸡腿和唐诗认真啃鸡翅的模样,他的嘴角绽开一抹动心的笑:“谢谢师傅!”
唐诗:这孩子又犯什么病了?
这一顿饭吃的很快,主要是因为整个桌上就一盘鸡可以吃,萧辞想要尝试另外两盘乌漆麻黑的味道,看看有没有比炭烧猪肉还要难吃的,却都被唐诗阻止了。
这却让萧辞更开心了。
叮——反派危险值下降1%,当前危险值为44%听着毫无征兆下降的危险值,唐诗却一心想着该怎么处理这些难吃的东西,终于,在看着萧辞像小狗一样乐滋滋的模样后,她决定……去喂山下的小狗。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连屎都吃的野狗见了唐诗做的饭菜后却纷纷退避三舍,好像那是什么****一样。
唐诗:不呵呵。
精彩片段
《快穿之宿主大大轻点崩》中的人物季川萧辞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古代言情,“Twy酱”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快穿之宿主大大轻点崩》内容概括:最后一道天雷劈下,唐诗吐出一口浊血,整个人终于支撑不住身子倒下,身上珍贵的雪绒织衣被黑紫色的污血和天雷的强劲染脏、撕裂,露出大片布满伤疤的雪肤。眼前的景象在蚀骨吞心的痛苦中恍惚摇曳起来,唐诗死死咬着下唇,哪怕唇瓣己被咬下了几块血肉。她忍着剧痛,用尽浑身气力抬起头,是乌沉沉的夜,闷雷还在云层中滚动着,似乎还要再次降下神罚。道人个个神情冷漠厌恶的围站在周围,鬓角的发丝散落脸前,唐诗望向正中央的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