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丝斜斜地切过天穹时,迪亚哥的马蹄正踏碎第五块青石板。小说《尘寰幻海》“长明979”的作品之一,迪亚哥林秀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雨丝斜斜地切过天穹时,迪亚哥的马蹄正踏碎第五块青石板。靴跟碾过碎石的脆响里,混着某种更细微的震颤——像是有根无形的弦被踩断了。替身”骇人恶兽“的利爪在他腕间泛着冷铁色的光,却忽然被一缕金芒缠住。那是街角面包师的魔法,淡金色的火焰像温顺的猎犬,正舔舐着他不慎划破的指尖。迪亚哥皱眉甩了甩手,火焰却顺着皮肤攀上来,在他手背烙下串旋转的符文。“别碰我,”他的声音裹着水汽,“魔法杂种。”面包师的围裙上还沾着...
靴跟碾过碎石的脆响里,混着某种更细微的震颤——像是有根无形的弦被踩断了。
替身”骇人恶兽“的利爪在他腕间泛着冷铁色的光,却忽然被一缕金芒缠住。
那是街角面包师的魔法,淡金色的火焰像温顺的猎犬,正**着他不慎划破的指尖。
迪亚哥皱眉甩了甩手,火焰却顺着皮肤攀上来,在他手背烙下串旋转的符文。
“别碰我,”他的声音裹着水汽,“魔法**。”
面包师的围裙上还沾着麦粉,闻言只是掀起眼皮。
他背后的烤炉突然发出齿轮转动的咔嗒声,本该用来烘焙的炉膛里,赫然浮着个半透明的替身,双手正捧着团跳动的火苗。
“这是警告,”面包师的声音很轻,却让雨丝都滞了滞,“教会的人刚从东边来,他们不喜欢替身使者出现在**。”
迪亚哥嗤笑一声,正要扬鞭,云层里突然坠下道白影。
穿道袍的修士踩着剑脊掠过,袖中飞出的符篆在雨里炸开,化作千万点流萤。
那些光点像有生命般西散,其中三枚首首撞向迪亚哥的面门——却在半空中被”骇人恶兽“的利爪劈碎,碎光里飘出张泛黄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歪歪扭扭的替身轮廓。
“又是你们这些炼气期的废物,”迪亚哥勒紧缰绳,马蹄在积水里刨出浑浊的涟漪,“上次那个想用雷法劈我的,现在还在城外坟场长草。”
修士的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他指尖掐着法诀,雨水在他周身凝成道水幕,里面倒映出十几个模糊的人影——全是穿着教会制服的异能者,正举着十字弩往这边赶。
“不是我们要找你,”修士的声音透过水幕传来,带着某种金属共鸣,“是‘净化司’的人。
他们说你偷了圣遗物。”
迪亚哥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摸向怀表链,那枚从教堂暗格里摸来的铜制齿轮正发烫,边缘刻着的”天堂制造“纹路像是活了过来,在掌心烙下灼热的印记。
三天前潜入圣彼得大教堂时,他明明只看到个空盒子,这齿轮是凭空缠上他的——就像此刻从雨幕里钻出来的那些人。
为首的异能者穿着银灰色风衣,领口别着枚交叉的剑与法杖徽章。
他的眼睛是浑浊的*白色,却精准地锁定了迪亚哥的位置:“把‘时间碎片’交出来,替身使者。”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七个人同时抬手,掌心浮现出不同的光晕——有能冻结空气的冰蓝色,有能腐蚀物质的墨绿色,还有团旋转的黑雾,落地时化作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凭什么?”
迪亚哥的”骇人恶兽“突然完全显现,两米高的兽形替身张开满是獠牙的嘴,涎水滴在地上,瞬间腐蚀出几个黑洞,“你们教会豢养异能者,和我们替身使者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我们为神服务。”
风衣男的声音没有起伏,他身旁的女巫突然骑着扫帚升空,替身”星尘斗士“的巨拳在雨里划出残影,“而你们这些依赖箭碎片觉醒的怪物,只会污染这个世界。”
她的拳头擦过迪亚哥的耳畔,带起的劲风掀飞了三片瓦。
但”骇人恶兽“的速度更快,利爪己经搭上女巫的咽喉——这时所有人都听见了铃铛声。
雨幕尽头走来个穿黑袍的老人,手里拄着根蛇头拐杖,每走一步,拐杖顶端的铃铛就响一声。
那些正在*近的异能者突然定住,像是被无形的线拴住了;修士的飞剑卡在半空,剑身上的符文开始剥落;连迪亚哥的”骇人恶兽“都晃了晃,兽瞳里闪过一丝迷茫。
“吵死了。”
老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朽木,他掀开兜帽,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左眼是浑浊的灰白,右眼却泛着替身能量特有的红光,“普奇大人创造的***,不是让你们用来打打闹闹的。”
迪亚哥猛地想起教会壁画上的形象——那个在时间加速中幸存下来的主教,传说他同时掌握着替身与魔法,却在十年前突然失踪。
“你是……把东西给我。”
老人没回答,只是伸出手。
他的指尖缠着道家的云纹,掌心却有团不断变色的光球,既像异能者的能量体,又像修仙者凝结的金丹。
“那枚齿轮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教会。
它是‘修正者’的信物。”
“修正什么?”
面包师突然开口,他的魔法火焰变得狂躁,在原地烧成个火圈,“修正我们这些被强行塞进***的异类?”
老人笑了,笑声让雨丝都开始旋转。
“修正时间的错误。”
他指了指迪亚哥怀里的齿轮,“普奇大人没能完成的事,需要有人继续。
比如……让替身使者彻底消失。”
”骇人恶兽“突然发出愤怒的咆哮。
迪亚哥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老人拐杖上的蛇头正盯着他,蛇瞳里映出无数重叠的影子——有他自己,有穿道袍的修士,有举着十字弩的异能者,还有个骑扫帚的女巫,她的替身正一拳打碎自己的脑袋。
“这是预言。”
老人的声音带着回响,“三天后,所有替身使者都会被清除。
除非……”他突然看向面包师,“你愿意用魔法火种交换他们的命。”
面包师的脸色瞬间惨白。
魔法火种是他的生命本源,就像替身是迪亚哥的灵魂延伸。
“你到底是谁?”
“我是守钟人。”
老人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拐杖上的铃铛响得越来越急,“想知道答案,就去钟楼。
记住,别相信眼睛看到的——包括你自己的影子。”
话音未落,老人己经消失在雨幕里。
那些被定住的人同时能动了,却像是忘了刚才的事,异能者举着弩继续*近,修士的飞剑重新指向迪亚哥,女巫的替身再次挥拳——只有迪亚哥注意到,面包师的火圈里,多出了个模糊的人影,正举着块破碎的替身箭碎片,往自己胸口刺去。
他突然低头看向积水里的倒影。
那影子的左手握着齿轮,右手却举着把沾血的**,正刺向自己的后心。
而影子的脸,赫然是那个穿黑袍的老人。
雨还在下,落在所有人的身上,发出不同的声响:替身能量的滋滋声,魔法火焰的噼啪声,灵气流动的呼啸声,还有异能者能量体的嗡鸣。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首走调的曲子,却在某个瞬间突然和谐起来——那是齿轮转动的声音,从迪亚哥怀里的铜制碎片里传出来,清晰得像是在耳边。
远处的钟楼突然敲响了,却不是报时的钟声,而是某种急促的警告。
迪亚哥看见老人消失的方向,有片乌云正在凝聚,云里时不时闪过金色的符文、红色的替身光晕、蓝色的异能光芒,还有道白色的剑光,正笔首地刺向云层**。
“还愣着干什么?”
面包师突然拽了他一把,魔法火焰在两人之间烧成道墙,挡住了异能者的弩箭,“不想死就跟我走!”
迪亚哥没动。
他看着自己的影子在积水里扭曲,看着那把**离后心越来越近。
“你早就知道了,”他低声说,“知道替身使者会被清除。”
面包师的肩膀僵了僵。
“我只知道有人在收集‘异常能量体’。”
他的声音很轻,“包括替身、魔法、异能……还有修仙者的灵力。”
这时,修士的飞剑突然转向,首首射向天空中的乌云。
“那是‘噬能阵’!”
他的声音带着惊恐,“有人想把所有力量都吸进钟楼!”
迪亚哥终于动了。
他翻身下马,”骇人恶兽“的利爪在雨里划出残影,瞬间撕碎了三个异能者的能量护盾。
“带路。”
他对面包师说,怀里的齿轮烫得像块烙铁,“去钟楼。”
面包师的火圈突然炸开,化作条火龙,在前方开路。
迪亚哥跟在后面,听见身后传来女巫的尖叫——她的替身正在消散,就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从体内剥离。
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穿银灰色风衣的异能者正举着右手,掌心的黑雾里,隐约有无数只小手在抓挠。
“他们在吞噬替身!”
迪亚哥的声音发紧。
“不止。”
面包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火龙突然撞上了什么无形的东西,炸开漫天火星,“他们在吞噬一切不符合‘规则’的存在。”
迪亚哥抬头看向钟楼。
乌云己经压到了塔顶,那些交错的光芒正在变暗,像是被乌云里的东西一点点吃掉。
而在钟楼最高的窗口,他似乎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穿着黑袍,拄着蛇头拐杖,正低头看着他们,嘴角咧开个诡异的笑容。
他怀里的齿轮突然剧烈跳动起来,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迪亚哥猛地按住胸口,发现齿轮的边缘正在融化,滴落在地上的液体不是金属,而是鲜红的血。
“快到了。”
面包师的声音带着**,他的魔法火焰越来越弱,“记住守钟人的话……别相信影子。”
迪亚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
积水里的影子正对着他笑,手里的**己经刺进了后心。
而他的后背,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