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何今年二十岁,在G市的一家琴行工作,主要负责前台接待和钢琴陪练。
从十五岁南下打工至今,己经整整五年。
她最初在S市的工厂打螺丝,后来因为身体不太好,便辞去了厂里的工作。
不久后经熟人介绍,才进了现在这家琴行。
在S市的那几年,她一边工作,一边自学了粤语和英语。
刚进琴行时,她只负责前台接待和招生工作。
后来跟着老师沈岩学习销售业务和基础的钢琴演奏,如今己可以独立卖琴——包括钢琴、古筝和小提琴,还能给孩子们做做初级陪练。
这些都有提成,每卖出一架琴能拿两个点的抽成。
只用了一年时间,她便学会了钢琴和古筝基础入门,她对自己的进步还挺满意。
这个月,仅卖琴的提成就拿了八百,陪练提成也有两三百。
魏何捏着手里的信封,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容。
这个月工资有两千六,留下六百做生活费,剩下的都可以去邮局寄回家。
魏因和魏果今年都上高一,家里正是用钱的时候。
前些日子魏因在学校突然肚子痛,去医院检查竟是阑尾炎,做手术休养耽误了一两个月,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他的成绩有影响。
昨天妈妈打电话来说,两个姑姑都想给她介绍男朋友,问她有没有时间回去一趟。
谈朋友?
谈朋友能赚钱吗?
魏何觉得,谈朋友只会耽误她赚钱的速度。
她早就想好了,到了合适的年纪,找个合适的人结婚生子就行了。
至于谈恋爱?
她既没那时间,也没那闲钱浪费在男人身上。
手机忽然响起,魏何用一只脚蹭掉另一只鞋,从包里掏出一部诺基亚手机——这是她从二手市场花了***买来的。
当时价没还好,现在想想还挺亏,哪怕还到二百西十八也好,偏偏付了个“***”。
“喂,**?”
“喂,魏何,我是何蔚!
过几天有个同学聚会,你要不要回来一趟?”
何蔚高亢的嗓门从手机听筒里冲出来,魏何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些。
“同学聚会?
具体哪一天?”
魏何靠在躺椅里,闭眼听着电话那头兴奋的声音。
“下个周末,你到底回不回来嘛?
听说白成也来。”
魏何嘴角的笑容倏地一僵。
白成,真是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喂?
魏何,你有没有在听?
到底回不回来呀?
我都大半年没见你了。”
何蔚的声音不断从那边传来,把魏何有些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回去了,下周末还要上班,几个学生有课,我得陪练。”
魏何语气平静。
“真不回来?
你和白成都多少年没见了,这次机会多难得!”
何蔚还想再劝劝,她真心希望他们能见一面。
“不回去了。
对了,汪不凡会来吗?”
魏何转而问道。
“……不知道。”
何蔚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魏何听得出来她情绪一下子落了下来,不禁皱了皱眉。
———刚入学的日子,紧张又忙碌。
学习不再只是数数,还要学拼音、数字和写字。
哪怕魏何自认不笨,刚开始用铅笔写出来的字还是歪歪扭扭,像蚯蚓一样。
前几天,老师点她上黑板默写“e”,因为她写反了,被坐在前面的白衣小子嘲笑了一番。
哪怕背着身,她也清楚地听见他从鼻子里发出的那声不屑。
对,就是新生报名那天遇到的那个白衣小子,坐在她前排。
每次老师**,他总会举起那双漂亮又白皙的手。
魏何心里就纳闷:怎么就那么爱显摆,好像自己挺能似的。
“魏何,谁惹你不高兴啦?”
何蔚扯扯好友的袖子,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问道。
看把她们魏何气的,脸都快鼓成包子了。
“何蔚,你不觉得白成很讨厌吗?”
魏何闷闷地朝新认识的小伙伴抱怨。
“白成?
不会啊,我觉得他很好看,比我们*所有的男生都好看!
你不觉得吗?”
何蔚眼睛发亮,一副小花痴的模样。
魏何看着好友这样,无奈地朝天空翻了个白眼。
“何蔚,男大十八变,现在好看不代表长大了还好看。
还有啊,看人不能只看外表。”
“可他不仅好看,还聪明啊!
老师**他每次都能答对,不像我,十次有九次都是错的。”
何蔚有点沮丧地说道。
大家明明都长着一样的脑子,为什么白成就特别聪明呢?
“……”魏何看着好友这副崇拜的模样,忽然就不想说话了。
干脆迈步走进教室——快上课了,她得赶紧描几个“4”。
她觉得这个数字特别难写。
何蔚看着突然不说话就走开的魏何,不知所措地挠挠头,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放学后,两人手拉手走出学堂。
他们班上总共有三十六个学生,何蔚是魏何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而魏何也是何蔚的第一个好朋友。
还记得新生自我介绍那天,何蔚一听到“魏何”这个名字,就频频回头看她,眼中满是笑意。
结果因为不认真听讲,她被老师罚站了一节课。
教拼音的老师姓“石”,因为他比较严苛,同学们私下都叫他“石魔王”。
在他的课上若答错题就要被打手心,魏何就挨过那把戒尺。
那天下课后,何蔚跑到魏何桌前,眼睛亮晶晶地说:“你好,我叫何蔚!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好朋友了。
何蔚、魏何——我们俩的名字倒过来念一模一样诶,看来我们天生就该做朋友!”
“魏何,一会儿我们去塘边捞菱角好不好?
我想吃了。”
何蔚摇着魏何的手臂央求道。
“不行,我得回家带大黄上山吃草,这几天家里摘棉花正忙。”
两人的家在同一条路上,所以每天放学后,她们可以同行一段路。
“魏何,你怎么老是那么忙啊?
上次叫你去河里洗澡,你说要带妹妹;上上次约你,你又要挖花生……怎么感觉你家的活儿永远也干不完?”
何蔚哀叹道。
她不明白,魏何放学回家怎么总有那么多事要做。
“何蔚,你是家里老幺,有哥哥帮忙,当然没什么活儿。
我是老大,肯定不一样呀。
这几天我爸妈早出晚归,我实在没空。”
魏何安慰地抱抱她的手臂,到了分叉口就和她分道扬*。
她把书包往上提了提,与何蔚挥手道别。
她低头快步往前走,忽然前面有人挡住了她的去路,魏何头也没抬就说:“让一让,我要过去。”
白成原本没注意身后的脚步声,可一听这个声音,忍不住回过头。
“你说让就让?
这路又不是你家的!”
小小的孩子,个头不高,语气却挺冲。
魏何听这声音,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
真是冤家路窄。
“那路是你家的吗?
你说不让就不让?
不让就走快点儿,腿短还事多。”
魏何话说得又快又利。
白成本来没怎么生气,被她这么一怼,反倒较上劲了,偏不让。
田埂两边都是稻田,这条路其实不算太窄,稍微侧身就能过。
但这一刻,白成就是不想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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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魏何白成是《风吹过,少年已远》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阿雅917”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楔子魏何小时候的梦想,就是走出那座土坯房,离开那个小山村。她梦想着将来——能拥有一间带有玻璃窗的大房子。夜晚可以透过窗户看星星,冬天可以静静地看落雪。然而当她真正实现了年少时的梦想,却发现最常出现在梦里的,竟是那些她曾拼命想要逃离的片段。可惜,一切都己经回不去了……无论怎样努力,我们都再也回不到曾经的年少时光。---第一章曾经以为很艰辛的岁月,此刻再回首,泪里竟掺着甜。八九十年代,是一个万物复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