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阴雨天的杂货铺,镇物在说话九河城的雨总带着股拧不干的黏糊劲。悬疑推理《镇物行:檐角下的异闻录》是作者“黛黛猫”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沈砚苏妄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第一章:阴雨天的杂货铺,镇物在说话九河城的雨总带着股拧不干的黏糊劲。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像块浸了水的破棉絮,把胡同里的青砖灰瓦都泡得发涨。沈砚坐在“镇物铺”的柜台后,指尖摩挲着左手的银镯——这镯子是祖上传下来的,表面被磨得发亮,像块浸了月光的玉,只是内侧的纹路深得有些诡异,像谁用指甲刻上去的符咒。铺子开在胡同最深处,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匾,“镇物铺”三个字被雨水淋得发黑,笔画间爬满了青苔,像给字穿...
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像块浸了水的破棉絮,把胡同里的青砖灰瓦都泡得发涨。
沈砚坐在“镇物铺”的柜台后,指尖摩挲着左手的银镯——这镯子是祖上传下来的,表面被磨得发亮,像块浸了月光的玉,只是内侧的纹路深得有些诡异,像谁用指甲刻上去的符咒。
铺子开在胡同最深处,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匾,“镇物铺”三个字被雨水淋得发黑,笔画间爬满了青苔,像给字穿了件绿衣裳。
货架上摆着些旁人看不懂的物件:缺了口的青花瓷碗斜斜地搁在木架上,碗沿的裂痕里卡着半片干枯的荷叶;锈得发红的铜铃铛用红绳系着,绳结打得复杂,像条盘着的小蛇;最角落里蹲着尊石狮子,只有巴掌大,脑袋却不知去向,断口处被摸得光滑,像块被吮过的糖。
这些都是“镇物”。
沈砚爷爷的笔记里写着,老辈子人信这个——井里的水祟要用带荷叶的瓷碗镇着,墙头的影祟得靠铜铃铛锁着,连百年前那场差点掀了九河城的瘟疫,都是靠巷口那尊大石狮子压下去的。
而他这铺子,就是给这些镇物“看病”的。
雨点子“噼里啪啦”砸在窗棂上,像有人在用指甲挠。
沈砚放下手里的铜铃铛,这铃铛是前儿个从胭脂巷收来的,据说挂在窗台上能挡“不干净的东西”,只是铃舌断了,镇不住祟气。
他从抽屉里翻出截细铜丝,指尖捏着铜丝往铃铛里探,动作轻得像在给蝴蝶接翅膀。
银镯突然发烫,像揣了块刚出炉的烙铁。
沈砚的指尖顿了顿,耳朵里钻进点细碎的声响——不是雨声,是种极轻的、像绸缎摩擦的“沙沙”声,裹着股若有若无的胭脂味。
他抬眼看向货架第三排,那里摆着只铜锁,样式老旧,锁孔里塞着团发黑的棉线。
这锁是上周收来的,原主说放在抽屉里总自己弹开,夜里还能听见“咔嗒咔嗒”的响。
沈砚当时没在意,只当是锁芯锈了,此刻被银镯这么一烫,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锁身刻着的花纹不是普通的缠枝莲,而是些扭曲的人脸,眼睛凹进去,像两个黑洞。
“又闹什么脾气。”
沈砚低声说了句,像是在跟锁说话。
他伸出戴银镯的左手,轻轻碰了碰铜锁。
“……冷……”一个极细的女声钻进耳朵,带着点哭腔,像根头发丝搔过心尖。
沈砚皱了皱眉,这是镇物“说话”了。
***说过,有些镇物戴了人的气,时间长了会沾染上执念,遇到能“听见”的人,就会把那点执念吐出来。
他刚要细听,铺子的木门突然被人“砰”地推开,风裹着雨灌进来,货架上的瓷碗晃了晃,差点摔下来。
沈砚抬头,看见个姑娘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头发像团拧不干的海藻,贴在脸颊上。
她背着个旧木箱,箱子上的铜锁擦得锃亮,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像只睁着的眼睛。
“对不住,避个雨。”
姑**声音有点哑,像被砂纸磨过,却透着股爽利劲儿。
她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眼睛往铺子里一扫,突然定住了,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
沈砚注意到她怀里揣着个罗盘,木质的盘面上刻着天干地支,指针正疯狂打转,像只受惊的蚂蚱,而指针指着的方向,正是那只刻着人脸的铜锁。
“你这铺子……”姑娘往前走了两步,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星子,“第三排架子上那只铜锁,不是寻常物件吧?”
沈砚没说话,指尖在铜铃铛上敲了敲,铜丝己经接好了铃舌,轻轻一碰,发出“叮”的轻响,清越得像冰珠子落地。
“那是‘往生锁’,”姑娘自顾自地说,走**架前,却没碰那锁,只是盯着看,“**年间的东西,锁芯里塞的不是棉线,是上吊用的麻绳。
当年城南戏班有个花旦,被人始乱终弃,穿着红嫁衣吊死在戏楼**,这锁就是锁她棺木的,能把怨魂困在里头,免得出来勾人。”
沈砚的眉峰挑了挑。
这姑娘说得半点不差,连花旦的事都对上了——刚才那声“冷”,想来就是那花旦的怨魂在闹。
他放下铜铃铛,起身给姑娘倒了杯热水:“懂行?”
“略知一二。”
姑娘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时缩了缩,大概是冻着了。
她喝了口热水,哈出团白气,像朵瞬间绽开又谢了的花,“我叫苏妄,走江湖的,靠‘辨祟’吃饭。”
“辨祟?”
沈砚第一次听见这说法。
“就是看东西上有没有祟气。”
苏妄指了指怀里的罗盘,“这玩意儿比狗鼻子灵,哪有不干净的东西,指针就往哪转。”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沈砚的银镯上,“你这镯子……有点意思。”
银镯像是被她的目光烫到,又开始发烫,这次更厉害,像有只小虫子在皮肤下游走。
沈砚下意识地往袖子里缩了缩,却被苏妄看在眼里。
“刚才我进门时,你碰那往生锁了?”
苏妄的眼睛眯了眯,像只发现猎物的猫,“这锁里的怨魂厉害得很,寻常人碰了,轻则头疼脑热,重则……被缠上。”
沈砚没接话,转身去收拾工具。
他不想跟外人提银镯的事,这是沈家的规矩——镇物师的本事,不能轻易露给旁人看,免得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
雨还在下,苏妄也没走的意思,她背着木箱在铺子里转来转去,手指划过货架上的物件,像在挑选商品。
“这瓷碗里的荷叶,是光绪年间的吧?”
她拿起那只缺了口的碗,动作小心得像捧着易碎的梦,“荷叶镇水祟,得用当年采的新叶,泡在井水里七七西十九天,再阴干了塞碗里。
你这荷叶干得发脆,怕是镇不住了。”
沈砚的动作顿了顿。
这碗是三天前从老澡堂那边收来的,原主说井里总冒黑水,舀上来的水还带着股腥气,他检查时只觉得荷叶有点干,没多想。
“还有这石狮子,”苏妄又拿起那尊无头石狮,指尖摸着断口,“是巷口那尊大石狮子掉下来的碎片吧?
当年压瘟疫时,被百姓敲了块下来当护身符,后来就成了小镇物。
只是这断口处的包*不对,像是被人用砂纸磨过,镇煞的气散了大半。”
她每说一句,沈砚的心就沉一分。
这姑娘不仅能辨祟,还懂镇物的门道,比他见过的那些“行家”厉害多了。
苏妄把石狮子放回原位,突然转身看向沈砚,眼睛亮得惊人:“沈老板,我看你这铺子的镇物,多半都快失效了。”
她指了指窗外,“九河城最近不太平,胭脂巷那边,己经有人失踪了。”
沈砚的手猛地攥紧了工具。
胭脂巷,就是那只往生锁的原主住的地方。
“失踪的人,家里都有面铜镜,”苏妄的声音压低了些,像怕被雨听见,“镜子碎了,人也没了,只留下点血迹。
我查了三天,罗盘一首指向这边——不是往生锁,是……”她的目光扫过整个铺子,最终落在沈砚身上,“是你。”
银镯突然“嗡”地响了一声,不是烫,是震,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沈砚的耳朵里再次响起声音,这次不是女声,是种更杂乱的声响——有哭嚎,有尖叫,还有瓷器碎裂的脆响,像无数个声音挤在一团,要从银镯里冲出来。
他脸色一白,差点站不稳,扶住柜台才勉强稳住身形。
苏妄快步走过来,伸手想扶他,指尖刚碰到他的胳膊,沈砚的银镯突然爆发出一阵淡青色的光,像层薄纱裹住了两人的手腕。
苏妄怀里的罗盘“啪”地一声,指针突然停了,稳稳地指向银镯,盘面上的纹路竟和银镯内侧的符咒重合了,像幅被拆开又拼合的画。
两人都愣住了,空气里弥漫着银镯的冷香和苏妄身上的草药味,混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你的镯子……”苏妄的声音带着点惊讶,“和我的罗盘……”她的话没说完,铺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刺破雨幕,像把刀划开了沉闷的空气。
声音是从胭脂巷的方向传来的,尖得像女人的哭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沈砚和苏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看来,”沈砚抓起桌上的铜铃铛,铃舌己经接好,轻轻一晃,声音清越得像冰碎,“得去看看了。”
苏妄点点头,背上木箱,罗盘的指针还在指着沈砚的银镯,像个忠诚的向导。
“往生锁的怨魂怕是藏不住了,”她的声音里带着股兴奋,像遇到了难题的学者,“沈老板,***搭个伴?”
雨更大了,砸在屋檐上“哗啦啦”响,像有无数只手在拍打着屋顶。
沈砚看着苏妄眼里的光,又摸了摸发烫的银镯,突然觉得,这阴雨天的镇物铺,怕是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平静了。
他拿起伞,推开木门,雨丝斜斜地打过来,带着股凉意。
“走。”
他说。
苏妄跟在他身后,罗盘的指针在怀里轻轻颤动,像在应和着银镯的跳动。
巷口的积水里,倒映着两人的影子,被雨水搅得模糊,却紧紧靠在一起,像幅刚落笔的画,带着点未知的迷茫,还有点无法言说的默契。
而铺子里的往生锁,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锁芯里的黑棉线突然动了动,像根手指,轻轻叩了叩锁身,发出极轻的“咔嗒”声,像在说“等等我”。
(本章约52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