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定天下

源定天下

分类: 幻想言情
作者:吃饭第一名
主角:海造,织田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7 21:5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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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源定天下》是大神“吃饭第一名”的代表作,海造织田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天文二十西年(1555年)的夏,尾张国的海总带着股化不开的咸腥。泊浦村依偎在海岸的凹处,像一粒被浪头遗忘的沙砾——三十几座茅草屋挤在沙丘与农田之间,屋顶的稻草被海风刮得发黄,墙角爬满了耐盐的藤蔓,远远望去,整座村子都透着股被潮气浸透的疲惫。海造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松树下,手里摩挲着半块磨得发亮的贝壳。这是他爹留下的唯一物件,据说当年他爹在织田家当足轻头时,就是用这贝壳给襁褓里的他当玩具。如今贝壳边缘...

天文二十西年(1555年)的夏,尾张国的海总带着股化不开的咸腥。

泊浦村依偎在海岸的凹处,像一粒被浪头遗忘的沙砾——三十几座茅草屋挤在沙丘与农田之间,屋顶的稻草被海风刮得发黄,墙角爬满了耐盐的藤蔓,远远望去,整座村子都透着股被潮气浸透的疲惫。

海造蹲在村口那棵**子松树下,手里摩挲着半块磨得发亮的贝壳。

这是**留下的唯一物件,据说当年**在织田家当足轻头时,就是用这贝壳给襁褓里的他当玩具。

如今贝壳边缘己经磨出了温润的弧度,像他十五岁的脸——黝黑,瘦削,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像刚从浪里捞上来的星子,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海造

又躲懒!

**在海边补渔网,手都泡肿了,还不快去搭把手!”

村口传来阿梅婶泼辣的喊声。

她挎着装满鱼干的竹篮,看见海造,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你爹走了三年,**拉扯你容易吗?

整天就知道抱着块破贝壳发呆!”

海造站起身,拍了拍沾在粗布短褂上的沙土,没反驳。

他知道阿梅婶是好意,只是补渔网的活计,他实在提不起劲。

这两年,近海的鱼越来越少,以前撒一网能捞上半筐青花鱼,如今往往只有几条小杂鱼。

可领主大人的税却一分没减,上个月刚收了“船税”,这几天又传话说要加征“海贼防御税”,说是要组建“护卫队”保护村子,可谁都知道,那所谓的“护卫队”,不过是领主家的闲汉凑数的幌子。

他往海边走,脚下的沙砾硌得脚底板发疼。

远远地,就看见母亲坐在一块大礁石上,背对着他,手里拿着麻线,正费力地修补着渔网。

母亲的头发己经白了大半,被海风梳得贴在脸颊上,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吹走的芦苇叶。

海造心里一紧,加快脚步走过去:“娘,我来帮你。”

母亲回过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不用,你去帮阿叔他们把渔船拖上岸吧,等会儿要涨潮了。”

她的手上布满了裂口,沾着海水和泥沙,有些地方己经结了痂,看着触目惊心。

海造没动,伸手抢过母亲手里的渔网和麻线:“我来补,你歇会儿。”

他从小就跟着母亲学补渔网,手法比母亲还熟练,麻线在他手里穿梭,很快就把渔网的破洞补好了大半。

母亲看着他,叹了口气:“海造,你也长大了,该想想以后了。

总不能一辈子在村里打渔,要是哪天鱼彻底没了,咱们娘俩可怎么活?”

海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知道母亲想说什么。

村里和他一般大的少年,要么去清洲城给领主家当杂役,要么跟着路过的商人去外地闯荡,只有他,守着母亲,守着这穷海边的破村子。

可他不敢走——三年前,父亲就是因为跟着领主去打今川家,说是“立功就能给家里免税”,结果却因为“作战不力”,被领主亲手斩了。

父亲的**被送回来时,母亲哭晕了过去,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让海造沾任何和“打仗武士”有关的东西。

“娘,我不走,我陪着你。”

海造低声说。

母亲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远方的海面。

海面上,几艘小渔船正摇摇晃晃地往回划,船帆耷拉着,像泄了气的皮囊。

划船的汉子们脸上带着失望的神色,显然又是收获寥寥。

就在这时,村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声,夹杂着女人的哭声。

海造心里一沉,和母亲对视一眼,连忙朝着村口跑去。

村口的空地上,几个穿着黑色短甲的武士正围着村民们,为首的是个三角眼的汉子,腰间别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正是领主家的税吏。

税吏一脚踹翻了阿梅婶的竹篮,鱼干撒了一地:“说了要交‘海贼防御税’,每户两斗糙米,或者等价的鱼干、海盐!

今天之内必须交齐,不然就把你们的渔船拖走抵税!”

“我们哪有那么多粮食啊!”

阿梅婶扑过去想要捡鱼干,却被税吏一把推开,摔倒在地上,“这几天根本没打上鱼,交了税,我们全家都得**!”

“少废话!”

税吏冷哼一声,“领主大人派兵保护你们,收点税怎么了?

不交?

行,那现在就把渔船拖走!”

他身后的几个武士立刻就要往海边走。

村民们慌了,纷纷上前阻拦,却被武士们用刀背打退。

海造看着这一幕,想起了父亲的死,想起了母亲手上的裂口,一股怒火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冲上前,挡在税吏面前:“大人,村里真的拿不出税粮。

海贼还没来,你们就要把村民**吗?”

税吏上下打量了海造一眼,见他只是个半大孩子,嗤笑一声:“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管老子的事?

给我*开!”

说着,就要伸手去推海造

海造侧身躲开,眼神坚定:“大人要是非要收税,不如给我们点时间。

再过半个月,就是毛蚶肥美的时候,我们去礁石区采毛蚶,晒干了能卖个好价钱,到时候一定把税补上。”

他知道,礁石区的毛蚶肉质肥美,在清洲城的市集上很受欢迎,只是采毛蚶要冒风险,礁石区的浪大,稍不留意就会被卷进海里。

税吏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少年会提出这样的办法。

他盯着海造看了半天,觉得这小子胆子不小,而且毛蚶确实能卖钱,便点了点头:“好,就给你们半个月时间。

半个月后要是交不上税,不光要拖走渔船,你还得跟我回领主府,给大人当杂役抵债!”

说完,带着武士们扬长而去。

村民们围上来,纷纷感谢海造

阿梅婶抹着眼泪说:“海造,你这孩子,何必替大家担这个风险啊!

礁石区那么危险……婶子,没事。”

海造笑了笑,“我跟着爹学过水性,知道怎么避开浪头。”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但眼下,这是唯一能保住村民渔船的办法。

母亲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眼里满是担忧:“海造,别去礁石区,太危险了。

大不了,咱们把家里的存粮拿出来,先帮大家把税交了。”

“娘,不行。”

海造摇摇头,“家里的存粮不多了,交了税,咱们娘俩就得饿肚子。

放心,我会小心的。”

他看着眼前的村民们,看着他们脸上的感激与担忧,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或许,他不能一辈子只守着母亲和这破村子。

他要变强,强到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强到再也不用受领主和税吏的欺负。

只是,这条路该怎么走,他还不知道。

夕阳西下,把海面染成了一片金红。

海造站在海边,手里握着那半块贝壳,望着远方的海岸线。

海岸线的尽头,是清洲城的方向,那里有领主,有武士,有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他知道,半个月后的礁石区,不仅是为了给村民们凑税粮,或许也是他人生的第一个岔路口。

而他,必须勇敢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