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九月的风裹挟着*场塑胶跑道的热气,撞进初二(3)班敞开的窗户时,我正攥着转学手续站在讲台旁,指尖把打印纸的边角捏得发皱。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阿泽的猫的《藤蔓,与光》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九月的风裹挟着操场塑胶跑道的热气,撞进初二(3)班敞开的窗户时,我正攥着转学手续站在讲台旁,指尖把打印纸的边角捏得发皱。新教室的吊扇转得慢悠悠,粉笔灰在斜射的阳光里飘成细小的光柱,像被打碎的星河。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一个男生突然把深蓝色运动水壶往桌角一砸,“哐当”一声脆响,让喧闹的教室瞬间静了半秒——那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与鲜活,像一颗石子投进我忐忑不安的心湖。“新同桌?”他猛地抬头,白T恤后...
新教室的吊扇转得慢悠悠,粉笔灰在斜射的阳光里飘成细小的光柱,像被打碎的星河。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一个男生突然把深蓝色运动水壶往桌角一砸,“哐当”一声脆响,让喧闹的教室瞬间静了半秒——那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与鲜活,像一颗石子投进我忐忑不安的心湖。
“新同桌?”
他猛地抬头,白T恤后背洇着一**汗渍,紧贴着脊背,勾勒出少年清瘦却有力的肩胛骨轮廓。
短发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贴在额角,下巴上还沾着点*场的草屑,活像只刚跑完八百米、还没歇过气的小猴子,眼里却闪着亮晶晶的光。
没等我回答,他伸手就勾住我肩膀往座位拽,掌心的汗蹭在我校服袖子上,带着股运动后的咸腥味,混着阳光晒过的青草香:“我叫徐逸!
体育生,练田径的!
以后谁欺负你,跟我说,我揍他——上次隔壁班王浩抢我队友的水,我追得他绕*场跑三圈,最后他抱着栏杆求我停呢!”
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刚想推开,他忽然从运动背包里掏出颗橘色糖纸的硬糖,塞进我手里。
糖纸被他的汗浸得有点软,指尖传来细微的暖意,像握住了一小团阳光。
“刚小卖部买的,橘子味,甜的,压压我这汗味——早训完没来得及换衣服,别嫌臭啊。”
他说着,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虎牙在阳光下晃了晃。
我捏着糖,忽然觉得那股汗味也没那么让人排斥了,反而像一种鲜活的证明,证明眼前这个少年,正毫无保留地向我敞开他的世界。
第二天早自习前,走廊里还回荡着值日生扫地的声音,徐逸就揣着俩**冲进教室,首接把沾着草屑的运动外套甩我桌上:“阿泽,帮我占个座,我去洗把脸——这**给你一个,我妈多塞的,热乎着呢,还冒着气儿。”
我捏着温热的**,指尖能感受到面皮的柔软,再看他那件外套,袖口己经磨起了毛边,昨天蹭在我袖子上的汗渍还隐约可见,气不打一处来——这人怎么半点不见外?
等他洗完脸回来,水珠还挂在耳尖,我首接把外套往他头上套:“徐逸!
你外套有汗味,别放我桌上!
弄脏了我课本怎么办?”
他扒着外套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眼睛弯成了月牙:“怕啥?
体育生都这味儿!
再说了,我这不把**分你了吗?
算赔罪!”
说着就伸手抢我手里的**,“哎,你这**咋比我的大?
换一个!
我要这个!”
我俩抢得满桌都是包子屑,连桌角的铅笔盒都被碰倒,*出几支铅笔。
语文老师走进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徐逸把半个**往我嘴里塞,我****瞪他,他还冲我挤眼睛,那模样活像偷到糖的孩子。
最后我俩被罚站在教室后墙,他却半点不见安分。
趁老师转身写板书,他用胳膊肘轻轻碰我,胳膊上的肌肉还带着运动后的紧绷感:“阿泽,下节课体育课,我带你跑两圈?
保证你不喘气——我上次带我们队的小学弟跑,他才跑半圈就喘得像拉风箱,你肯定比他强。”
我没好气地瞪他:“先管好你自己吧,别再让我陪你罚站就行。”
他嘿嘿笑,没再说话,却在老师转身的瞬间,偷偷冲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指尖还沾着点包子屑。
体育课上,他倒真把“护着我”这话放在了心上。
自由活动时,隔壁班的王浩抱着篮球路过,故意把球往我身上砸,大概是还记着被徐逸追着跑三圈的仇。
没等球碰到我,徐逸一把将球截住,手臂用力一收,篮球在他掌心稳稳停住。
“没长眼?
砸着人了知不知道?”
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的护短,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掉,滴在*场的草地上。
王浩不服气,梗着脖子说:“有本事比投篮,输的人给赢的人买水!”
徐逸把运动外套往我手里一塞,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等着,哥赢了给你买橘子糖,不买水——水哪有糖甜。”
他走到三分线外,双腿微屈,手臂一扬,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擦着篮筐进了。
王浩的脸瞬间绿了,徐逸却冲我跑过来,从口袋里掏出颗橘子糖塞进我嘴里,声音里满是得意:“甜吧?
我就说我能赢。”
阳光照在他汗津津的脸上,睫毛投下的小阴影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我忽然觉得,那身汗味好像也成了某种特别的印记,让这个午后变得格外明亮。
晚自习时,我趴在桌上抄英语单词——那是徐逸的单词本,他说训练太晚没来得及抄,软磨硬泡让我帮忙。
他坐在旁边,用红笔给我圈数学错题,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这道题你步骤错了,应该先算括号里的,跟我们跑接力似的,得按顺序来,不然就掉棒了,前面的努力全白费。”
我抬头看他,他正皱着眉盯着错题,台灯的光落在他汗渍未消的侧脸,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了片小小的阴影,认真的模样和白天那个咋咋呼呼的体育生判若两人。
“徐逸,”我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轻,“你为什么要练体育啊?”
他愣了一下,放下笔挠了挠头,指尖蹭到额角的汗,留下一点湿痕:“我爸以前也是体育生,跑短跑的,以前总带我去*场练,说我有天赋,跑起来像阵风。
后来他去外地打工了,一年也见不着几次,我就想接着练,以后拿个奖给他看,让他知道他儿子没给他丢脸——再说了,练体育不用背那么多课文,多轻松。”
说着,他伸手弹了我一个脑瓜崩,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玩笑的意味,“你问这个干嘛?
想跟我一起练体育啊?
我可告诉你,早训五点半就得起来,冬天天还没亮呢,风跟刀子似的,可冷了!”
我**额头没说话,手里的橘子糖纸被捏得发皱,糖的甜意似乎还残留在指尖。
那天晚自习结束,他拉着我去*场走了两圈。
晚风把他身上的汗味吹淡了些,混着*场边香樟树的味道。
他边走边踢地上的小石子,石子在跑道上*出一段距离,又停下来:“以后你数学不会,就问我,我虽然英语差,但数学还行——不过你得帮我抄单词,咱们公平交易,谁也不亏。”
我点头,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颗橘子糖,塞进我嘴里,糖的甜意瞬间在**化开:“甜吧?
我每天都买两包,一包自己吃,一包给你——以后你就是我专属单词抄写员了,别人想当我还不让呢!”
月光洒在*场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运动鞋踩在跑道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看着他的背影,嘴里**橘子糖,甜得刚好,心里忽然觉得,转学来这里,好像也没那么糟——至少,我遇到了一个会用橘子糖和“脑瓜崩”,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