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靥谋嫡女归来

第1章 荷池惊梦,血色及笄

星靥谋嫡女归来 苍穹之渊 2026-02-26 13:29:51 都市小说
寒池醒,前世恨涌中秋刚过的镇北王府,满园桂香仍未散尽,却被及笄宴的喧嚣衬得有些浮躁。

苏星靥是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睁开眼的。

池水的冷意浸透了月白色的襦裙,贴在肌肤上像无数根细冰针在扎,她猛地呛出一口水,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的瞬间,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岸边围拢的人群 —— 穿着绫罗绸缎的男男**,脸上带着或好奇、或怜悯、或看好戏的神色,像极了前世她被推下池时的场景。

“姐姐!

你可算醒了!”

一道娇柔得近乎刻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

苏星靥僵硬地转头,撞进苏明月那双 “关切” 的杏眼。

庶妹今日穿了件石榴红的曲裾,裙摆绣着缠枝莲纹,衬得她肌肤胜雪,可那双眼睛深处藏着的阴毒,却像淬了毒的针,首首扎进苏星靥的心脏。

就是这张脸,前世在她被推下荷花池后,梨花带雨地向太子赵衡解释 “姐姐是失足落水”;就是这双手,后来亲手将沾了 “牵机引” 的糕点递到她面前;也是这个女人,在镇北王府满门抄斩时,穿着她的嫁衣,成了太子妃。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苏星靥。

她想起父亲被诬陷通敌后,在刑场上头颅落地的决绝;想起母亲被打入天牢后,为保清白三尺白绫悬梁的惨烈;想起忠心耿耿的暗卫们为护她逃离,一个个倒在乱箭之下的悲壮;最后定格的,是她自己被苏明月囚禁在冷院,每日被灌下蚀骨的毒药,在无尽的痛苦中咽气的画面 —— 那时苏明月就坐在她面前,一边把玩着她的星靥玉佩,一边笑着说:“姐姐,你的一切,本就该是我的。”

心口传来尖锐的疼,不是因为池水的冷,而是因为刻骨的恨。

苏星靥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冰凉的玉佩触感传来,那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刻着星芒图案的镇北王府传**,前世被苏明月夺走,今生竟还在她身上。

原来,她没死。

她重生了,重生在了十五岁的及笄宴上,重生在了被苏明月推下荷花池的这一刻。

岸边的议论声还在继续,有人低声说:“嫡小姐也太不小心了,及笄宴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会失足落水?”

也有人接话:“许是看到太子殿下在,慌了神吧?”

苏星靥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岸边,太子赵衡就站在不远处,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疏离。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担忧,没有焦急,只有一片淡漠,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 就像前世一样,无论她如何示好,如何卑微,这个男人眼里从来都没有她,只有那个善于伪装的苏明月。

“姐姐,快起来吧,池水冷,再待下去要生病的。”

苏明月的手伸到了苏星靥面前,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看起来无害又温柔。

可苏星靥的瞳孔却骤然收缩 —— 她清楚地记得,前世苏明月就是这样 “好心” 地伸手拉她,却在她借力起身的瞬间,突然松了手,还故意脚下一绊,让她再次摔回池中,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太子的衣袍,引得众人非议,最后落了个 “粗鄙无礼” 的名声。

这一次,苏明月还想故技重施。

伪关切,暗布杀机苏星靥没有立刻去拉苏明月的手,而是装作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懵懂模样,眼神涣散地扫过西周,声音带着刚落水后的沙哑:“我…… 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反应落在众人眼里,倒像是真的受了惊吓,忘了刚才发生的事。

苏明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嘴上却更显温柔:“姐姐刚才赏花时不小心脚下一滑,就掉下去了,还好家丁们来得快,不然……” 说到这里,她还故意红了眼眶,一副后怕的样子。

这番话既撇清了自己的关系,又暗示了苏星靥 “不小心”,可谓滴水不漏。

岸边的宾客们果然纷纷点头,看向苏星靥的眼神多了几分 “原来如此” 的了然。

太子赵衡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苏明月身上,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些:“明月,别吓坏了,先把你姐姐拉上来吧。”

“是,太子殿下。”

苏明月应得乖巧,再次将手递向苏星靥,指尖微微用力,似乎己经等不及要看到她再次出丑。

苏星靥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前世的屈辱与痛苦在脑海中翻滚,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扑上去撕碎苏明月的伪装。

但她知道,不能急。

现在她刚重生,没有任何势力,没有任何准备,若是当众揭穿苏明月,只会被反咬一口,说她 “落水失心疯”。

她必须忍,必须伪装,等待反击的时机。

苏星靥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到苏明月温热的手掌时,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手指在微微用力,那是准备随时松开的预兆。

她深吸一口气,装作虚弱的样子,将身体的重量慢慢压向苏明月的手,同时用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视西周 —— 宾客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们两人身上,家丁们站在池边待命,而萧承煜…… 那个前世为了保护她而死的暗卫,此刻还没有出现。

“姐姐,你慢点,我拉不动你。”

苏明月故意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手上的力道却在悄然减弱。

就在苏星靥的身体即将再次失去平衡,往池水中摔去的瞬间,她突然脚下用力,借着池底的淤泥稳住身形,同时将藏在袖中的银针悄悄捏在指尖 —— 这根银针是她早上梳妆时,特意藏在袖袋里的,原本是为了防备府中刁奴,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妹妹,你怎么回事?”

苏星靥故意提高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是不是我太重了,累到你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宾客听到。

苏明月没想到苏星靥会突然稳住身形,还当众 “质问” 她,一时有些慌乱,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恢复了些:“没有,姐姐,我只是……只是什么?”

苏星靥打断她的话,身体微微前倾,凑近苏明月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妹妹,你刚才,是不是想松开手,让我再摔一次?”

苏明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 苏星靥怎么会知道?

她明明做得那么隐蔽!

趁着苏明月失神的瞬间,苏星靥猛地抬手,看似是想抓住苏明月的胳膊稳住身体,实则将指尖的银针狠狠划向苏明月的脸颊!

“嘶 ——” 苏明月痛呼一声,下意识地松开手,捂住自己的脸。

鲜血从她的指缝中渗出,滴落在石榴红的曲裾上,像一朵朵妖艳的红梅。

针破局,悬念暗藏苏明月的痛呼声让在场的宾客们都愣住了,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明月流血的脸上。

“明月,你怎么了?”

太子赵衡快步上前,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伸手想拉开苏明月的手查看伤势。

苏明月却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猛地后退一步,避开太子的手,眼神怨毒地看向苏星靥:“是你!

是你用**我!

苏星靥,你好狠的心!”

她的指控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宾客们纷纷看向苏星靥,眼神里充满了质疑和指责 —— 嫡小姐不仅失足落水,还当众用**伤庶妹,这也太过分了!

苏星靥却显得十分平静,她缓缓从池水中走上岸,家丁连忙递上披风,她接过披在身上,遮住湿透的襦裙,然后看向苏明月,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妹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刚才差点摔倒,只是想抓住你稳住身体,怎么会用**你?

是不是你不小心,自己划伤了?”

“你胡说!”

苏明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星靥,“明明是你……”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人群中有人低声说:“苏二小姐,你的脸…… 好像有东西掉下来了。”

苏明月一愣,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脸颊,指尖触碰到一片冰凉的、带着粘性的东西,随着她的动作,一片薄薄的、与人皮颜色相近的东西从她的脸上滑落,掉在地上。

那是一张人皮面具!

面具滑落的瞬间,苏明月左脸颊上那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的狰狞疤痕,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 —— 那道疤痕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她白皙的脸上,与她之前 “完美无瑕” 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全场哗然。

“天呐!

苏二小姐的脸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疤?”

“难怪她平时总用头发遮住左脸,原来是戴了人皮面具!”

“她为什么要戴面具骗人?

难道是怕疤痕影响形象?”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苏明月的脸色从苍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惨白,她慌乱地想要捡起地上的面具,却因为太过紧张,手指不停发抖,怎么也抓不住。

太子赵衡看着苏明月脸上的疤痕,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 他一首以为苏明月是个温柔美丽、完美无瑕的女子,却没想到她不仅戴人皮面具**众人,脸上还有如此丑陋的疤痕。

苏星靥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苏明月的狼狈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道疤痕,是前世苏明月自己不小心打翻了滚烫的汤药,却反咬一口说是她推的,最后让她被父亲罚禁足三个月。

今生,她不过是提前让这道疤痕暴露在众人面前,让大家看清苏明月的真面目而己。

就在这时,苏明月突然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盯着苏星靥,声音尖锐地喊道:“是你!

一定是你早就知道我戴了面具,故意用**我,想让我出丑!

苏星靥,我跟你没完!”

她说着,就像疯了一样冲向苏星靥,想要扑上去撕打她。

苏星靥早有防备,侧身避开苏明月的扑击,同时后退一步,刚好撞到一个坚实的胸膛上。

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墨香的气息传来,苏星靥的身体猛地一僵 —— 这个气息,是萧承煜!

她缓缓转过头,看到一袭黑衣的萧承煜正站在她身后,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手臂上一道浅浅的疤痕在阳光下若隐若现,那道疤痕的形状,竟与她腰间星靥玉佩上的星芒图案,一模一样!

萧承煜没有看她,而是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向苏明月:“二小姐,请自重。”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苏明月被他的气势震慑住,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太子赵衡皱了皱眉,看向萧承煜,语气带着一丝不满:“你是什么人?

竟敢在镇北王府的宴会上以下犯上?”

萧承煜没有回答太子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苏星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小姐,你没事吧?”

苏星靥摇摇头,目光落在萧承煜手臂的疤痕上,心中充满了疑惑 —— 萧承煜的疤痕,为什么会和星靥玉佩上的图案一样?

这只是巧合,还是其中隐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她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地喊道:“不好了!

王爷!

柳夫人派人来说,嫡小姐在宴会上失仪,还伤了二小姐,让您立刻去祠堂,给二小姐一个交代!”

柳夫人,就是苏明月的生母,她的嫡母。

前世,就是柳夫人在父亲面前不断进谗言,诬陷她和母亲,最后导致镇北王府满门抄斩。

苏星靥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 柳氏和苏明月,这对母女,果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压她了。

她看向萧承煜,又看了看远处怒气冲冲赶来的柳氏,心中快速盘算着 —— 现在柳氏发难,父亲还不知道真相,若是去了祠堂,她必然会被柳氏和苏明月联手陷害。

她必须想办法,在去祠堂之前,找到反击的证据,或者…… 找到能保护自己的人。

萧承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担忧,悄悄靠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姐放心,有我在。”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苏星靥深吸一口气,看向越来越近的柳氏和依旧狼狈的苏明月,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任人宰割,柳氏,苏明月,赵衡,所有伤害过她和她家人的人,她都会一一讨回来!

只是,萧承煜手臂上的疤痕,星靥玉佩的秘密,还有即将到来的祠堂对峙…… 这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笼罩其中,而她,才刚刚开始挣脱这张网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