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暮色如墨,风雪扑面,漫天飞絮犹如冷刀切肤。小说《珍珠塔》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公子无忌9889”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陈宣方卿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暮色如墨,风雪扑面,漫天飞絮犹如冷刀切肤。襄阳城高大的城门在夜色中巍峨伫立,朱漆早己被风霜磨蚀,却依旧透出威严。城门下,一个身形清瘦的青年缓缓踏入城中。他衣衫褴褛,鞋底残破,背上只背着一只旧得快要散架的行囊。雪雾掠过他脸庞,鬓角的发丝似被寒风染白,唯有那双眼睛,亮若星火,倔强而坚毅。此人便是方卿,字元音,开封人氏。祖上门第赫赫,父亲方敬更曾位居吏部尚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奈何世途险恶,奸相罗通勾...
襄阳城高大的城门在夜色中巍峨伫立,朱漆早己被风霜磨蚀,却依旧透出威严。
城门下,一个身形清瘦的青年缓缓踏入城中。
他衣衫褴褛,鞋底残破,背上只背着一只旧得快要散架的行囊。
雪雾掠过他脸庞,鬓角的发丝似被寒风染白,唯有那双眼睛,亮若星火,倔强而坚毅。
此人便是方卿,字元音,开封人氏。
祖上门第赫赫,父亲方敬更曾位居吏部尚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奈何世途险恶,*相罗通勾结魏*,以莫须有之罪倾覆方家,血雨腥风间,满门抄斩。
昔日的钟鸣鼎食,化作焦土白骨,只余他与**苟延残喘。
带着满腔悲愤与一纸母命,他千里奔波,只为投奔姑父陈连御史,寻一丝生机。
“母亲在堂,命不可违。
我若不见姑父,岂不辜负殷殷托付?”
寒风中,他低声喃喃,喉咙早己因饥饿与风雪干涩作痛。
行囊里己空无一钱,连一口热粥都难求,唯有咬牙苦撑。
进得城来,街市却是另一番景象。
灯火通明,热闹非常,车马喧嚣,朱门高户连绵成排。
酒楼里歌舞升平,檀香与酒气交织,映衬得他一身布衣更显孤寒。
行人或高谈阔论,或衣着华丽,从他身旁掠过时皆投来冷漠乃至鄙夷的目光,仿佛他是世间多余的尘埃。
方卿攥紧拳头,上前拦下一名店家,声音因风雪而微微发抖:“敢问,陈连御史府邸在何处?”
那店家抬眼一扫,瞧见他破旧行装,神情顿时带了几分不耐,随手一指:“前头那座朱漆高门,张灯结彩的,便是。”
方卿抱拳谢过,脚步踉跄地往前。
远远望去,那御史府邸果然雕梁画栋,灯彩辉煌,鼓乐震耳。
轿马如云,宾客盈门,好不风光。
他心头一酸,胸口似被重锤一击:自己自幼未曾到过襄阳,此刻初至,却是以落魄寒士之姿立在朱门之前,真是世事弄人。
“唉,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若今日能得姑父接纳,尚可告慰母命;若是冷眼相对……哼!”
方卿咬紧牙关,眼中闪过冷光,“我方卿虽落魄,却绝不肯低眉折腰,任人羞辱!”
他抖了抖满是补丁的衣裳,挺首脊背,迈步向那朱红大门而去。
昔日尚书之子,如今孑然一身,却仍带着血一般的傲骨,要在这世间冷眼中*出一条路。
襄阳陈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堂中正是陈连寿诞之期,西方官员齐聚,华服锦袍,笑语盈盈。
府门口两名门军,身披青甲,手按腰刀,挺胸昂首,宛如铜雕铁像,俨然以一副睥睨众生的姿态,把守在门前。
他们目光傲慢,嘴角带笑,看似迎宾,却更像守护一处不容穷寒沾染的圣地。
方卿一路风尘仆仆,终于抵达陈府。
眼前金碧辉煌,宾客如云,他心头一紧,暗自叹息:“原来姑父竟是如此权显赫赫,真真是一府朱门啊。”
他深吸一口气,忍下饥饿与疲惫,硬着头皮上前,低声问道:“二位大哥,请问陈御史可在府中?
小生方卿,是其内亲,特来拜见。”
谁料两名门军上下打量,见他衣衫褴褛,鞋底破裂,眉宇间尽是风霜之色,顿时冷笑。
一个哼道:“呸!
哪来的叫化子,也敢在陈府门前大呼小叫?!”
另一个更是恶声恶气:“我家老爷的亲戚,哪个不是坐轿**、锦衣玉食?
哪有你这副破烂寒酸模样!
快*远点,莫脏了陈府门槛!”
方卿心头猛然一震,脸色苍白。
他强忍怒火,声音沉痛:“在下方卿,开封人氏。
我父方敬,曾任吏部尚书。
与贵府太夫人原是至亲骨肉。
今日家道中落,不得不前来投奔,岂料竟遭如此羞辱!”
两名门军先是一愣,旋即仰天狂笑:“哈哈!
吏部尚书?
真当咱们不识字?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这副鬼样子!
你这‘伸手大将军’,除了讨饭,还能有什么出息?”
话音未落,二人竟齐齐上前,粗暴推搡,将他硬生生推出门外。
方卿踉跄倒退,几乎跌下石阶。
他胸口发闷,眼眶酸涩,屈辱与愤懑化作滔天巨浪,双拳攥得血都快要渗出。
抬眼望去,朱门内鲜衣怒马、笙歌鼎沸,而他孤零零站在风雪中,仿佛天地都在冷眼旁观。
他仰天长叹,泪水夺眶而出:“呜呼,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方卿纵死,亦不愿低眉折腰,任人践踏!”
两个门军仍在冷笑讥讽:“叫娘也没用!
到陈府门口认亲?
哈哈,化子也敢攀龙附凤!”
他们边骂边推,试图将他彻底赶走。
就在此时,大门内忽然传来一声低喝:“吵什么?!”
人群一阵错愕,一个花白胡须的老人快步走出,正是陈府老仆陈宣。
门军见他,立刻堆笑:“老伯,是个要饭的,非说是老爷的亲戚,吵得人心烦。”
陈宣本想斥退,却一眼望见那青年的面容,顿时心头一震。
那双眼睛虽饱含悲愤,却有着与先尚书极为相似的神采!
他心中骤然发颤:这……这莫非是**方公子?!
方卿也怔住,试探着唤道:“老伯,难道你就是陈宣?”
陈宣听罢,浑身猛然一震,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之中。
白发胡须随风摇曳,他老泪纵横,声嘶力竭地喊道:“小主人!
真的是您!
老奴眼拙,竟没认出来,罪该万死!”
门军二人顿时如遭雷击,面色刷白,眼中满是惶恐。
方才还口吐污言的两张嘴,此刻却像被人狠狠掴了一巴掌,僵硬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方卿怔立在原地,望着这位老仆泣血伏地的模样,心中悲酸如潮涌动。
往昔高堂广厦、车马盈门的盛景一一闪过,而今他却以残破之身被逐于门外,唯有老仆还认他是主。
他喉咙发紧,眼眶酸涩,终于俯身将陈宣搀起,声音低沉而哽咽:“陈宣,你快快起来。
姑母可安?
姑丈可好?”
陈宣抬袖抹泪,连声叹息:“小主人啊,自从尚书一案,朝野震荡,人心离散。
老爷虽官位不减,可府中气象己非往昔。
老奴日日思念,只盼能再见您一面。
如今真得见了,实是老天开眼,先人庇佑!”
方卿眼神微颤,泪意蒙蒙:“方家一门血骨,尽葬*相之手,只余我与**苟延残喘。
今奉母命来此投亲,却不想在门口便遭这等羞辱……”陈宣听到这里,眼眶再次发红,猛地转身,目光如刀般射向那两个门军,怒声喝道:“一双狗眼!
竟敢辱我方家公子?!”
那门军心胆俱裂,连连低头,不敢回话。
陈宣转回身,声音颤抖却满是恭敬:“小主人,今日正是老爷寿诞,宾客如云。
您先随老奴入后园**,再由老奴引见夫人,然后再见老爷。”
方卿深深一揖,胸腔里翻涌的委屈与愤懑化作一声沉重的低语:“多谢陈宣。”
“哪里的话!”
陈宣忙弯腰,伸手引路,“这里请,这里请。”
雪风呼啸,鼓乐鼎沸。
一个佝偻的老仆恭恭敬敬领路,一个落魄的少年缓缓步入高门。
他的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踏在胸口血泪之上,但那双眼睛,却在黑暗与屈辱中,燃起了不屈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