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御膳房的烧鹅失窃案,在皇宫这样勉强算得上无聊的地方,掀起了足够一整个旬日的波澜。都市小说《风从纸鹤起航时》,由网络作家“大大的花园挖个宝”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容瑾王德安,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容瑾醒得很早,不是因为皇宫的钟鼓声,也不是因为御膳房昨夜失窃的风波。她向来睡得浅,尤其是在风起的清晨。晨雾像一层银灰色的软纱,笼罩着太和殿的飞檐与金砖,宫人们脚步轻盈地在雾中穿行,仿佛怕惊扰了这片诡谲的静谧。容瑾站在自己的小院里,手中捏着一只纸鹤——她昨日无聊时折的。她喜欢纸鹤,因为它们看起来轻盈无害,却能承载许多不为人知的心事。御膳房失窃消息如同昨夜的风声,己经在宫墙内外传开。烧鹅失踪看似琐事,...
**宫的嬷嬷们议论得热火朝天,连养心殿的守门太监都忍不住偷偷咬耳朵。
唯一觉得此事荒唐可笑的,大概只有容瑾。
她正倚在回廊的朱漆栏杆上,手里把玩一只精致的纸鹤。
纸鹤翅膀上的金粉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极了那些宫人脸上的虚伪笑意。
容瑾用指尖轻轻一弹,纸鹤腾空而起,划出一道轻巧的弧线,落在不远处的石榴树下。
“容姑娘——”一道细细的男声,在她身后怯生生地响起。
她回头,见是御膳房的小太监阿福。
阿福一脸惶急,手里攥着一只金杯,杯口微微磕出了细小的裂纹。
他低着头,像极了被拔了毛的鹌鹑。
“容姑娘,奴才……奴才有要紧事想请您帮忙。”
阿福几乎要把金杯碾碎在指缝间了。
容瑾挑眉:“失窃案查不下去了?”
“您……您怎么知道?”
阿福惊得抬头,却又慌忙低下去。
“烧鹅能丢,金杯却出现在你手里。
你是想让我帮你撒谎,还是想让我帮你拆穿谎?”
阿福哆嗦了一下,半天才挤出一句:“奴才不敢撒谎,奴才只是……只是怕说了实话,大家都要倒霉。”
“哦?
你们御膳房的烧鹅,难道能牵扯出什么天大的事情来?”
容瑾笑得温柔,眼神却像秋水一样凉。
阿福咽了口唾沫:“容姑娘,今儿早晨,御膳房打水的时候,发现灶台后头有血。
我跟小李子本来以为是宰鸡时不小心溅上的,可仔细一瞧,那血迹不对头——颜色深,黏稠,还有点腥气。
后来,王总管说丢了只烧鹅,大家都赶紧去找。
可灶台后头,偏偏还多了这只金杯……”容瑾接过金杯,指腹轻抚裂痕,低声道:“这不是御膳房里的杯子,是养心殿的赐器。
你们御膳房,什么时候用得起这种东西?”
阿福低垂着眼角,声音细得几不可闻:“昨晚皇上夜宴,御膳房送菜到养心殿。
可是夜宴后,灶房里却多了这只杯子。
王总管说,这事不能声张,怕是有人有意栽赃。
可今早那血迹和失窃的烧鹅……奴才怕,是不是有人趁夜宴混进来了?”
宫里的夜宴,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真正稀罕的,是夜宴之后还会留下金杯和血迹。
这意味什么,容瑾心里一清二楚。
她把玩着金杯,慢条斯理地问:“你既然怕连累别人,为什么偏偏来找我?”
阿福急了:“容姑娘,您素来最会分辨真假,奴才实在不知这事该信谁的话。
王总管让我们都闭嘴,偏偏又偷偷把杯子塞给我,让我去藏好。
我怕是,王总管也不敢说实话。”
容瑾笑了:“你们这些宫里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把真话咽进肚子里,然后再用**堵住别人的嘴。”
阿福脸色苍白,哑着嗓子求道:“还请容姑娘指条明路,奴才一家老小都指望着这口饭碗。”
容瑾把金杯递还阿福:“既然你害怕,不如就照王总管的意思,把杯子藏好。
至于血迹和烧鹅……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到。”
阿福怔住,半信半疑地接过金杯。
“可是——可是什么?”
容瑾眯起眼睛,“你觉得你能左右这场大戏的走向吗?
你只不过是个递菜的小太监。”
阿福低下头,声音微不可闻:“奴才明白了。”
容瑾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却并不轻松。
金杯上的裂痕像是一道无声的警告,提醒她,这场闹剧的水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深。
她正想着,忽听身后一阵脚步声,来人步履急促,气息灼热。
“瑾姑娘,陛下有请。”
是内侍总管王德安,身上还带着一丝御前特有的威严。
他目光掠过容瑾的手,似乎在找寻什么。
“陛下召我?”
容瑾轻描淡写地理了理衣襟。
“陛下说,今早的烧鹅失窃案,想听听瑾姑**高见。”
“皇上不是最厌烦我****吗?
怎的今日倒想听我胡说了?”
容瑾嘴角一挑,语气里满是揶揄。
王德安脸色微变,低声道:“陛下龙颜不悦,宫中流言西起。
若有人借此生事,恐怕不只是御膳房要倒霉。”
容瑾点点头:“我这就去。”
养心殿里,气氛比春日骤雨还要压抑。
皇帝端坐在御案后,手里正把玩那只失窃的烧鹅骨头。
骨头己经被啃得干干净净,像极了这宫里人的心思——**不留。
“容瑾,朕听说你最会识破谎言。”
皇帝声音低沉,带着一点不耐烦。
容瑾盈盈一拜,“臣女不过是个闲人,哪里敢妄谈谎言真假。”
“少来套话。”
皇帝将烧鹅骨头丢进一边的盘子里,冷笑道,“说吧,烧鹅和金杯,怎么回事?”
容瑾微微一笑:“陛下,烧鹅丢了,金杯却多了。
臣女斗胆揣测,这不是偷,而是换。”
“换?”
皇帝挑眉。
“御膳房的烧鹅,换养心殿的金杯。
若说是小贼作祟,怎会只偷烧鹅?
若说是宫人贪嘴,怎敢动用金杯?
金杯上有血,烧鹅却不见了,只怕这背后另有隐情。”
她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子落进湖面,溅起涟漪。
皇帝盯着她,似乎在权衡她话里的分量。
“你倒是说说,是什么隐情?”
“臣女斗胆猜测——有人借夜宴之机混入御膳房,用金杯做掩护,带走的未必只是烧鹅。”
皇帝沉默半晌,忽然冷笑:“你说得轻巧。
若真有贼,又怎会只用金杯来掩人耳目?”
容瑾迎着皇帝的目光,淡然道:“因为金杯代表着身份——只有能出入养心殿的人,才有机会接触到它。
烧鹅不过是幌子,真正想要藏的,是金杯上的裂痕和血迹。”
养心殿内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王德安低着头,眼神在地上游移,似乎在思索容瑾话里的深意。
皇帝手指敲击着案几,忽然问:“你觉得是谁?”
容瑾微微一笑:“陛下,若容瑾知晓,自当首言不讳。
只不过,这金杯上的血迹,既非鸡血,亦非鹅血,臣女以为,当查昨夜养心殿侍宴之人,有无受伤。”
皇帝点了点头,眼里终于带上几分兴趣:“朕倒要看看,这一只烧鹅,能翻出多大的浪花来。”
容瑾退下时,王德安悄悄跟在她身后,低声问道:“瑾姑娘,您当真觉得这事和养心殿的侍宴有关?”
“王公公,你我都明白,这宫里每个人都戴着面具。
可面具总有裂缝,正如金杯总会磕出痕迹。”
容瑾轻声道,“这场戏才刚开场。”
王德安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回到自己的住处,容瑾将金杯的事反复思量。
她知道,这只金杯,不只是一个破绽,更是一把开启宫廷秘密的钥匙。
可她也明白,钥匙打开的门后,未必是光明坦途。
夜色渐深,风从纸鹤起航的方向吹来。
容瑾躺在榻上,望着窗外明灭的宫灯,忽然笑了一声——这个皇宫啊,人人都爱撒谎。
可惜他们忘了,谎言也会掉进金杯里,最后溢出来的,终究是无法遮掩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