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阙凰图:宸王的绝色修罗场

第1章 宸王临朝

帝阙凰图:宸王的绝色修罗场 山枫暮色 2026-01-28 09:28:03 古代言情
凤栖王朝,天佑七年,春。

金銮殿九重玉阶沐浴在晨光之下,泛着冷硬威仪。

朱红宫墙下,身着绛紫与深青官袍的大臣按品阶鱼贯而入,步履沉凝,鸦雀无声。

空气里弥漫着无形压人的肃穆。

今日虽仅常朝,气氛却较往日更为凝滞。

只因那龙椅之下多设了一张紫檀鸾凤宝座,上面坐着人。

座上女子,一袭玄色绣着金凤底纹的朝服,云鬓高绾,簪了一支玛瑙金凤发簪,通身贵气威仪,面容绝美又面无表情,凤眸微垂,长睫掩映着看不清情绪,眼侧一颗小痣又给她的威仪上添了几分少女该有的明艳与灵动。

她仅随意端坐,目光淡淡扫过下侧,便令满殿文武好似透不过气。

她便是当朝女帝云鸣岐一母同胞的皇姐,也是先皇亲封的宸王和摄政长公主——云栖梧。

年轻的女帝端坐龙椅,眉眼少了几分凌厉,多的是少女未彻底褪去的青涩稚嫩。

她目光不时飘向身旁,看着皇姐的眼神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信任。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内侍尖嗓在大殿回荡开来。

话音未落,工部李尚书出列:“启禀陛下,宸王殿下。

今岁河运己开,然淮南河道年久淤塞,恐怕误了粮草抵京。

臣请拨银三十万两,征民夫五万,即刻疏通,以免误事。”

户部侍郎即刻反驳:“李尚书所言虽是,然去岁北疆军费、南方赈灾耗空大半国库,再拨巨款加之征调民夫,必将影响春耕,岂非动摇国本?

当徐徐图之,可分三年拨付。”

“徐徐图之?”

李尚书眉峰重重下压,“粮草乃京师命脉,延误一刻便是天大之事!

届时动荡,谁人来负责?”

朝堂顿起争论,各执一词,声浪渐高。

云鸣岐微蹙秀眉,眼神掠过几分迷茫看向身旁。

云栖梧蹙眉看着大臣争执,指尖在扶手敲击。

“嗒,嗒。”

声声轻响却好似无形禁令,掐断了所有嘈杂。

满殿死寂,众臣目光聚焦于她,敬畏中藏着一丝恐惧。

她缓缓抬眼,凤眸清冷如潭:“淮南河道督造使是谁?”

一官员战战兢兢出列:“回…回殿下,是臣。”

“河道淤塞,绝非一日可造成。

去年秋汛后,本王便令你勘察上报,奏疏何在?

预算几何?

工期几许?”

问题接连抛出,语速平稳,却迫人至极。

督造使汗如雨下:“臣…臣己勘察,只是预算尚未…尚未核算完毕?”

云栖梧轻声打断,唇角微弯却并无笑意,只令人心底生寒,“是未核算,还是未曾上心?

你是否要上奏是天灾而非人祸?”

“臣罪该万死!”

督造使扑通跪倒,抖若筛糠。

云栖梧不再看他,转向户部:“国库空虚是实,然河运关乎国本,刻不容缓。

户部三日内筹措方案,无力开源便从节流入手,去岁各宫用度以及各地不必要的工程,一律按程度不同削减。

能否办到?”

“臣遵旨!”

户部尚书即刻躬身。

“至于民夫,”视线落回李尚书,“征调可免。

传令淮南驻军,调兵一万,协同地方以工代赈。

既疏河道,亦安地方,不误农时。

李尚书,能否协调?”

李尚书眼一亮,拜服:“殿下圣明!

臣必妥善安排!”

三言两语,争执难题剖析清楚,处置利落方法适当。

云鸣岐眼中崇拜更浓,松气道:“便依皇姐所言。”

又处理几件政务,云栖梧微颔首。

内侍高喊:“退朝——”百官躬身退出时才发觉,背后己沁满冷汗,每次面对宸王真真都像是走刀尖啊。

云栖梧起身,携妹步下御阶,两人亲昵的靠在一起。

“阿姐,多亏有你。”

云鸣岐小声依赖道,“那些老臣,总吵得人头疼。”

云栖梧面色温和:“皇妹也需慢慢学着独当一面,臣总不能永远站在陛下身前。”

“但有皇姐在,朕心里踏实。”

姐妹低声说着,刚出金銮殿不远,经过空旷大路,晨光穿廊,投下斑驳光影。

宫人内侍远远跟着,并不打扰姐妹俩小声谈笑。

异变陡生,数道凌厉箭矢毫无征兆从侧殿屋顶袭来,首射云栖梧与云鸣岐。

云栖梧反应极快,将妹妹拉向身后,袍袖灌劲挥出,扫飞最近两箭。

但袭击者显然计算精准,角度刁钻,加之数量众多,另外几箭似是避无可避。

电光石火间,一道黑影鬼魅般现身,精准格挡在姐妹俩身前。

“铛!”

金属脆响刺耳。

那人动如残影,短*舞动,将剩余箭尽数击落。

是云栖梧的暗卫统领“玄影”。

他一身夜行劲装,脸覆半张玄铁面具,只露一双冷锐利眼与紧抿薄唇。

他如最坚硬的盾一般护住了她们,周身*意骇人。

“有刺客!

护驾!”

侍卫惊骇冲上,团团护住女帝与宸王。

屋顶刺客见一击不中,毫不恋战,立刻抽身后退,身形迅速隐去。

“速追,留活口!”

云栖梧冷声下令。

她唇角紧抿成一条线,眉眼间压着化不开的怒意。

“是。”

面具下传来低沉应和,那人身形一动,如离弦之箭般追出。

就在他即将追上一名落后刺客时,侧方的隐蔽角落寒光一闪,最后一支在蓄势的弩箭,抓住这无人注意的空隙,悄无声息射向云栖梧心口。

此箭比之前更阴狠毒辣,显然是冲着要她重伤去的,抓住了所有人***被前方吸引的刹那。

萧烬言(玄影)瞳孔骤缩,他在空中前冲,根本无法回身格挡。

他没有一丝犹豫猛地扭转身形,以身体硬生生撞向箭矢。

“噗——”利*透肉闷响,令人牙酸。

萧烬言身体剧震,弩箭狠狠钉入右肩胛。

他闷哼一声,从半空跌落,短*插地勉强支撑。

鲜血迅速浸透肩头黑衣,滴落晕开暗红。

他顽强地抬着头,目光紧盯着刺客遁走的方向,确保无险,才缓缓垂眸。

“烬言!”

云栖梧心头一紧,几步抢到他身边。

见那深钉骨肉的箭矢与他瞬间失血的唇色,眉头紧蹙。

情急下,除了当事人也无人注意到她脱口而出的是本名,而非冰冷的代号。

周围侍卫己然蜂拥而去追捕刺客,现场一片混乱。

云栖梧蹲身查看他的伤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急迫:“如何?”

萧烬言摇头:“属下无碍…殿下…”话音未落,一点小动作就牵动伤口,造成更多鲜血涌出。

听到她唤他名字,面具下的眼神波动几许,又被压下。

“别动!”

云栖梧按住他未伤之肩,指尖感受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

她猛地抬头,对吓呆的内侍厉喝:“快传太医!

传苏墨白即刻至昭阳殿!”

云栖梧看着跪于面前失血剧痛却强撑的萧烬言,眼神复杂。

她知他忠诚,却未想他决绝至此,以身为盾挡这本该要了她命的箭矢。

虽说保护她是他们的职责,可真到危机时刻,又有谁愿意以命替她抵挡致命危险?

多少暗卫或护卫都是没有选择的情况下**送命罢了,在她可以清楚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萧烬言的义无反顾显得更加弥足珍贵。

皇宫大内,光天化日,布下如此*局,目标是她还是陛下,亦或一石二鸟?

她目光扫过那做工精巧的弩箭,眸色渐沉。

这场针对皇室的刺*,是否仅仅是一个开始,亦或是还有其他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