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景和十七年,秋,大周王朝国都。小说《长生:我的夫君总在转世》“可可爱爱丸子”的作品之一,苏长宁苏子墨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景和十七年,秋,大周王朝国都。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皇城的飞檐,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往日喧嚣的朱雀天街,此刻被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笼罩,黑压压的人群跪伏于地,从街尾一首蔓延至那汉白玉广场中央新搭起的——断头台。阴冷的风卷过,扬起高台上些许尘灰,吹动了台侧监斩官猩红的官袍。他握着斩令令牌的手微微颤抖,目光不敢与台下那一片沉默的脊背对视。苏长宁站在囚车里,手腕脚踝锁着冰冷的重镣。囚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皇城的飞檐,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
往日喧嚣的朱雀天街,此刻被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笼罩,黑压压的人群跪伏于地,从街尾一首蔓延至那汉白玉****新搭起的——断头台。
阴冷的风卷过,扬起高台上些许尘灰,吹动了台侧监斩官猩红的官袍。
他握着斩令令牌的手微微颤抖,目光不敢与台下那一片沉默的脊背对视。
苏长宁站在囚车里,手腕脚踝锁着冰冷的重镣。
囚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的吱呀声是这死寂世界里唯一的噪音。
她没有看那座越来越近的**高台,而是望着道路两旁,那些跪在地上的,密密麻麻的百姓。
他们低着头,鸦雀无声,像是一片被狂风压伏的麦浪。
没有*动,没有哭喊,只有一种沉重到极致的静默,压得人喘不过气。
偶尔有压抑不住的啜泣声从人群中漏出,又迅速被这无边的寂静吞没她甚至能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那个曾在瘟疫中被她救回的孩子,被***死死按着头,小小的身体在发抖;那个总在街角卖炊饼的老汉,额头深深抵着冰冷的地面,肩膀剧烈地耸动。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比镣铐更让她窒息。
长生,是她无法摆脱的宿命,也曾是她暗中行事的凭依。
这一次苏醒,她化名“江宁”,隐于市井,或悬壶济世,或暗中平息时疫,或救孩童于水火。
她不求闻达,只求心安,只求在这无尽的岁月里,积下些许微光。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却忘了,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往往来自最信任的人。
国师苏子墨那个男人曾在她最虚弱的一次沉醒后找到她,白衣翩然,眸中**她误以为是知己的懂得与怜惜。
他说:“阿宁,你的秘密太重,我与你同担。”
他为她编织了一个安全的幻梦,一个可以稍作休憩的港*。
她交付了有限的信任,允许他知晓她部分的行踪,甚至……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软肋。
三日前,皇帝骤然病重,昏迷不醒。
一夜之间,风云突变。
她被他“请”入宫中,美其名曰商讨对策。
等待她的,却是早己布好的天罗地网。
从他“无意”透露她曾出入的药庐中,搜出了“诅咒陛下”的桐木人偶;数个她曾救治、却莫名暴毙的百姓,成了她“用邪法窃取生机”的“铁证”;甚至她暗中压制时疫的手段,也被扭曲成了“散布瘟瘴”的罪状。
布局精妙,环环相扣。
她百口莫辩。
最致命的一击,来自他呈上的“证物”——几封她与他私下交谈的信笺,上面的字迹与她一般无二,内容却变成了大逆不道的狂悖之言。
那是他模仿的,他早己将她的字迹刻入骨髓,只为今日。
她看着他,那个曾温言“我护着你”的男人,此刻站在金殿之上,面容悲悯而沉痛,一字一句,将她钉死在祸国妖孽的耻辱柱上。
“妖女苏宁,惑乱人心,窃取国运,咒害陛下,罪证确凿,天地不容!”
囚车猛地一顿,停在了断头台下。
兵士打开牢门,铁链刺耳。
她被粗暴地拖拽下来,押上高台。
每一步,都踩在万千百姓的沉默之上。
那沉默,比最恶毒的咒骂更让她疼痛。
她被按跪在铡刀前。
粗糙的木刺嵌入皮肉,带来清晰的痛感。
她终于抬起头,望向**尽头那高高的观刑台。
明黄华盖下,坐着脸色苍白的太子。
而太子身侧,那人白衣如雪,风姿依旧,正微微俯身,对太子说着什么。
太子的目光投过来,带着恐惧和一丝被煽动起来的狂热。
似是察觉到她的注视,苏子墨抬起了眼。
目光相接。
他的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得意,也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个早己无关紧要、即将被清除的物件。
甚至,在那漠然深处,有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厌倦。
厌倦了这场他亲手导演的戏码,厌倦了她这个“麻烦”的存在。
苏宁的心,在那一刻,彻底碎裂成冰。
原来,并非所有背叛都源于利益或恐惧。
有些,仅仅是因为,你的存在,本身就成了别人的障碍。
或许他需要一场轰动朝野的“功绩”,或许他需要替真正的罪魁祸首顶罪,或许……他只是单纯地,不想再“守护”这个秘密了。
“时辰到——!”
监斩官尖利的声音撕裂寂静,他手中的斩令令牌高高举起。
就在此时,台下那一片死寂的跪伏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推动,骤然爆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哀声!
“苏宁大人无罪——!”
“青天大老爷开恩啊!
她是好人啊!”
“求求你们!
放了她!
我们用命担保!”
哭声、恳求声、叩头声混成一片,如同悲怆的浪潮,猛烈地冲击着冰冷的刑台和高耸的宫墙。
百姓们抬起头,脸上纵横着泪水,拼命地磕着头,额角染上青红。
监斩官的脸色煞白,举起令牌的手僵在半空,不知所措地望向观刑台。
苏子墨微微蹙眉,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所打扰。
他对着太子又低语了几句。
太子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强硬取代。
他猛地一挥手。
“妖言惑众!
谁敢再喧哗,同罪论处!”
侍卫们厉声呵斥,刀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凛。
百姓的哭求被武力强行压了下去,变成了更低更绝望的呜咽。
他们再次被压伏下去,如同被践踏的秋草。
闭上了眼睛。
最后的温暖,来自这些她曾试图守护的人们。
最深的寒意,来自她曾交付过一丝信任的人。
够了。
斩令令牌,狠狠掷下!
“行刑——!”
铡刀被高高拉起,冷冽的刀锋映出她苍白却平静的容颜。
利*破风的呼啸声,成为她耳边最后的声响。
剧痛袭来的刹那,她的意识并未立刻消散。
她漂浮着,“看”到鲜血染红高台,“看”到台下百姓绝望的恸哭和被强行**的悲鸣。
她最后“看”向观刑台。
苏子墨己经转过了身,白衣的背影颀长挺拔,正从容地步**阶,仿佛身后那场万民跪请的惨剧,与他毫无干系。
无边的黑暗和冰冷席卷而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沉重,更刺骨。
这一次的沉睡,带着百姓绝望的呜咽,和背叛刻入骨髓的冰冷。
长生,果真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