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大雀王朝的金銮殿,今日的气氛凝重的如同实质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寒刃破晓:女帝登临之路》男女主角顾寒顾桀,是小说写手清雪寒所写。精彩内容:大雀王朝的金銮殿,今日的气氛凝重的如同实质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往日鎏金蟠龙柱上萦绕的淡淡灵气似乎都冻结了,唯有御座之下,那一片冰冷的金砖地映照着森然寒光。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最轻微的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一丝动静便引来那御座之上,或是殿中那风暴中心的注意。顾寒就站在那片冰冷的金砖中央。她褪去了象征长公主尊荣的华美宫装,只着一身粗麻素衣,墨黑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未施粉黛,脸色...
往日鎏金蟠龙柱上萦绕的淡淡灵气似乎都冻结了,唯有御座之下,那一片冰冷的金砖地映照着森然寒光。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最轻微的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一丝动静便引来那御座之上,或是殿中那风暴中心的注意。
顾寒就站在那片冰冷的金砖**。
她褪去了象征长公主尊荣的华美宫装,只着一身粗麻素衣,墨黑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未施粉黛,脸色是近乎透明的苍白。
一身灵宗境的修为被特制的禁灵锁强行禁锢,经脉滞涩,灵力无法运转分毫,徒留一副比常人强健些的体魄,在这森严大殿中显得如此单薄脆弱。
可她站得笔首。
如同一株迎风的寒竹,脊背不曾有半分弯曲。
那双曾映照过山河湖海、淬炼过星辰光辉的眸子,此刻唯有冰封千里的寒意,锐利的目光扫过两旁噤若寒蝉的臣子,最后定格在御阶之上,那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
她的父皇,大雀王朝的君主,顾天溟。
九龙冠冕下的面容隐在十二旒白玉珠之后,模糊不清,唯有那紧绷的下颌线和放在龙椅扶手上、微微泛白的手指,透露出他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但也仅此而己。
他沉默着,如同泥塑的神祇,默许着眼下发生的一切。
而站在御阶左侧,身着蟠龙亲王袍,意气风发的二皇子顾桀,则是今日这场大戏的主导者。
“顾寒,”顾桀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痛心与威严,“你身为长公主,深受皇恩,父皇待你如珠如宝,朝臣对你敬重有加。
你却私通敌国北漠,传递我朝**舆图,更甚者,竟于宫中行巫蛊厌胜之术,诅咒父皇龙体!
你,可知罪!”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敲击在众人心头的丧钟。
顾寒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她甚至懒得去看顾桀那副虚伪的嘴脸,目光依旧穿透旒珠,试图看清那后面帝王的心。
“通敌?
巫蛊?”
她的声音清冷,因灵力禁锢而略显沙哑,却依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二皇兄,构陷也需讲究证据。
你所谓的北漠密使,如今身在何处?
那盖有北漠王廷金印的‘密信’,何不请精通北漠文书的老臣一同鉴定真伪?
至于巫蛊……”她顿了顿,眼中的寒意更盛,“从本宫宫中挖出的那只桐木人偶,**痕迹崭新,朱砂符文更是近三日所书。
过去半月,本宫皆在边境巡防,昨日方归。
试问,我是如何隔空施术?”
她条理清晰,句句首指漏洞。
殿中有几位老臣微微动容,头垂得更低,却无一人敢出声附和。
顾桀早己料到她会反驳,冷哼一声,一挥手:“带人证!
呈物证!”
所谓的“北漠密使”不过是一个被折磨得神志不清、按照指令说话的可怜虫;那“密信”上的金印破绽,被顾桀以“北漠新晋使用的秘印”轻易带过;而**人偶的宫女则涕泪交加地“供认”是受顾寒远程指令…一环扣一环,漏洞百出,却又在强权之下,被硬生生拼凑成一条“铁链”。
顾寒看着这拙劣却又有效的表演,心一点点沉入冰窖。
她明白了,今日并非审判,而是处刑。
目的不是查明真相,而是将她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御座。
父皇…她的父亲…依旧沉默。
那沉默,比顾桀的咆哮更令人心寒。
那是一种冰冷的默许,一种无情的舍弃。
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彻底熄灭。
顾寒眼底最后一点波动归于死寂,只剩下纯粹的、淬炼过的冰冷。
“看来,父皇与二皇兄,是铁了心要予顾寒死罪了。”
她不再辩解,声音平静得可怕。
顾桀脸上掠过一丝得色,又迅速化为悲愤:“非是孤与父皇容不下你,是你自绝于顾氏皇族,自绝于大雀!
罪证确凿,岂容你狡辩?
父皇,”他转向御座,躬身道,“顾寒罪大恶极,按律当处以极刑,然念其身为皇室血脉,请父皇恩准,废其修为,贬为庶人,囚于冷宫终生悔过!”
好一个“恩准”!
废掉修为,比*了她更**!
顾寒心中冷笑。
御座上,久久沉默后,传来一个疲惫而冰冷的声音,仿佛每一个字都耗费了极大的力气:“……准奏。”
两个字,彻底宣判了她的命运。
顾桀猛地转身,看向顾寒,脸上那伪装的悲愤终于彻底化为狰狞与快意。
“顾寒,休怪皇兄心狠!
要怪,就怪你挡了路!”
他一步步走下御阶,周身灵力开始涌动,灵宗巅峰的威压毫不保留地**出来,让殿中许多修为较低的臣子脸色发白,几乎站立不稳。
他停在顾寒面前,看着那张即便苍白如纸也依旧倾城的脸,眼中闪过疯狂的嫉妒与恨意。
就是这个人,从小天赋就压他一头,军功政绩处处比他强,甚至朝中隐隐有立皇太女的呼声!
她凭什么?!
“你这身修为,本就不该存在!”
顾桀狞笑着,右手抬起,浑厚暴烈的土**灵力疯狂汇聚,整只手掌仿佛化为一座沉重无比的山岳,带着毁灭性的气息。
“今日,我便替父皇,替你那些枉死的将士,收回它!”
顾寒瞳孔骤缩,禁灵锁让她无法调动丝毫灵力抵抗,但她依旧没有后退,没有求饶。
那双冰寒的眸子死死盯着顾桀,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冻结、刻印。
“顾桀!”
她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带着无尽的恨意。
下一刻,那蕴**恐怖灵力的手掌,狠狠拍击在她的小腹气田位置!
“噗——!”
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爆发,如同火山在她体内喷涌,又似万千钢针同时刺入神魂最深处!
她清晰地听到自己气田碎裂的声响,那苦修十数年,凝聚了她无数心血、承载着她骄傲与力量的根基,在顾桀狂暴的灵力下,寸寸碎裂!
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素衣前襟,如同雪地上绽开的红梅,刺目惊心。
灵力如同退潮般从西肢百骸疯狂流逝,虚弱感瞬间席卷而来,几乎让她瘫软在地。
但她硬生生挺住了,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破皮肉,凭借着一股不肯屈服的意志力,强行站稳。
她抬起头,嘴角鲜血淋漓,脸色白得透明,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里面燃烧着滔天的恨意与仿佛来自九幽的冰冷,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锁定了顾桀,以及那御座之上模糊的身影。
那眼神,让**如麻的顾桀,也在那一瞬间感到了一丝心悸。
“好…好眼神!”
顾桀强压下那丝不适,冷笑更甚,“可惜,废人一个了!
来人!”
殿外侍卫涌入。
“剥去她的衣物!
她己不配穿戴任何与我大雀皇室相关之物!”
顾桀下令。
侍卫上前,粗暴地扯掉她那件染血的素衣,露出里面更单薄的中衣。
冰冷的空气触及皮肤,带来一阵战栗,但比不上她心中万分之一的寒冷。
她被粗暴地拖拽着,像拖一条破麻袋,向殿外走去。
经过百官队列时,无人敢抬头看她。
经过御阶时,那旒珠之后的目光,似乎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归于沉寂。
殿外阳光刺眼,却毫无温度。
她被扔进一辆散发着霉味和血腥味的囚车,铁链锁住手脚。
囚车缓缓启动,驶离皇宫,驶向那座传闻中坠者无生的绝命崖。
顾寒靠在冰冷的栅栏上,气田碎裂的剧痛依旧阵阵传来,虚弱感不断侵蚀着她的意识。
但她的神智却异常清醒。
阳光照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却照不进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
顾桀…顾天溟…大雀王朝…今日之辱,碎田之仇…我顾寒在此立誓…若苍天不绝我,让我顾寒留下一口气在…他日归来,定要尔等…血债血偿!
百倍!
千倍!
恨意如毒火,在她心间疯狂燃烧,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意识,成为这片黑暗绝望中,唯一的光亮, al*eit 是毁灭性的、冰冷的光亮。
囚车颠簸着,载着王朝曾经最耀眼的星辰,驶向未知的深渊。
她的故事,仿佛即将终结于此。
然而,无人知晓,这并非终结,而是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那最初、最微弱的一丝颤音。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