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深夜十一点,海城的霓虹无法照亮的背街小巷,才刚刚开始它的喧嚣。小说《设计师的专属调香师》,大神“thbelk”将阮薇苏曼卿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深夜十一点,海城的霓虹无法照亮的背街小巷,才刚刚开始它的喧嚣。阮薇小心地将最后一件试香瓷片在摊位的绒布上摆好,月光在她清秀的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空气中混杂着隔壁烧烤摊的油烟味、垃圾箱的酸腐味,以及她摊位上飘散出的、格格不入的花香、木香、草香。这是一个售卖自制香水的小地摊。香水装在最简陋的透明玻璃瓶里,标签是她手写的:初霁:雨后天晴时,泥土与青草的呼吸。暖昼:冬日午后,阳光晒透毛绒毯子的味道。......
阮薇小心地将最后一件试香瓷片在摊位的绒布上摆好,月光在她清秀的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空气中混杂着隔壁**摊的油烟味、**箱的酸腐味,以及她摊位上飘散出的、格格不入的花香、木香、草香。
这是一个售卖**香水的小地摊。
香水装在最简陋的透明玻璃瓶里,标签是她手写的:初霁:雨后天晴时,泥土与青草的呼吸。
暖昼:冬日午后,阳光晒透毛绒毯子的味道。
......“小姑娘,你这卖的什么玩意儿?
闻着怪怪的,能喷吗?
别喷完脸都烂了哦!”
一个满身酒气的大叔趔趄着走过来,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绒布上。
阮薇下意识地把摊位往后拉,脸上挤出一个熟练的笑:“都是我自己用植物精油调的,纯天然,您可以试试……”话没说完,大叔己经被隔壁的**吸引,晃晃悠悠地走了。
阮薇面色凝重,心中那丝渺茫的期望亦随之沉寂。
遭那家无良香水公司无端解雇后,母亲的医疗费用犹如一座泰山般沉重地压在她的肩头。
她未曾奢望在此能有多少斩获,然而,这却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快赚取现金的途径。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尖锐、混乱的气味猛地刺入她的鼻腔。
那不像嗅觉,更像是一种感觉。
像金属被强行扭曲、崩断,夹杂着无声的尖叫和绝望的尘埃味,浓烈到几乎实质化,从巷口席卷而来。
街上的嘈杂声似乎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阮薇下意识地望过去。
一个男人从巷口那家**的私人俱乐部侧门踉跄而出。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大衣,身形极高,侧影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显得挺拔优越,与这脏乱的后巷格格不入。
但他状态极不对。
他单手死死撑着巷口的墙壁,指节用力到泛白。
另一只手用力扯着自己的领口,仿佛无法呼吸。
微微佝偻着的背脊,像是在抵抗某种无形的、巨大的痛苦。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阮薇也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濒临崩溃的窒息感。
他像一座正在从内部坍塌的华丽宫殿。
周围有人好奇地张望,却无人敢上前。
“PTSD… flash*ack(创伤后应激障碍,创伤重现)…”阮薇脑中瞬间闪过这个词。
她对气味及其代表的情绪太敏感了,此刻从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味,是极致的恐慌和痛苦。
几乎是本能,她抓起手边一只深蓝色的小瓶子,拧开盖子,快步跑了过去。
“先生?
您还好吗?”
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男人猛地抬起头。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却空洞的眼睛,眼底泛着骇人的***,充满了厌恶和拒斥。
像是透过她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景象,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开!”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寒意和警告。
阮薇被吼得一愣,但看着他几乎要折断自己手指的用力程度,心一横,非但没走开,反而将手中的试香纸迅速而轻柔地在他鼻前一晃。
“试着呼吸,这个可能会让**受一点。”
她的声音放得很软,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那是一款极其冷冽又宁静的香调。
前调是带着水汽的苦橙和佛手柑,清新刺鼻,瞬间抓回涣散的神智;中调是雪松、冷杉和一丝极淡的烟熏感,像是闯入一片被冰雪覆盖的松林;尾调则是沉稳的檀香和麝香,大地般令人安心。
这是她调来对付自己偶尔焦虑的“强心剂”,从来没卖过。
男人的动作骤然一顿。
那疯狂而混乱的崩塌感,仿佛被这缕冷香硬生生地按下了暂停键。
他原本剧烈起伏的胸口,也逐渐平复了些许,虽然眼神依旧空洞戒备,但那濒临**的压迫感,总算有所减弱。
他涣散的目光终于聚焦,落在了阮薇脸上。
那是一张过分年轻的脸,素面朝天,眼睛很大,亮得像蓄了两汪清泉,此刻写满了担忧和…同情?
同情?
沈聿珩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情绪。
刚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又结满了冰霜。
他看清了女孩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身后那个寒酸的小地摊,厌恶感更甚。
他以为是哪里来的投机者,用这种拙劣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拿开你的脏东西。”
他猛地挥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阮薇踉跄了一下,试香纸掉在地上,被他一尘不染的昂贵皮鞋踩过。
阮薇看着地上被践踏的试香纸,又看看眼前这个瞬间恢复冷漠高傲、仿佛刚才那个脆弱崩溃的男人只是她幻觉的男人,一股火气猛地窜了上来。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你这人怎么……”她的话还没说完,俱乐部的保安和一個穿着考究的女人匆匆跑了出来。
“沈先生!
您没事吧?”
保安紧张地问。
那个女人则第一时间看向沈聿珩,专业而迅速地低声道:“聿珩,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们回车上去。”
沈聿珩看也没再看阮薇一眼,仿佛她只是路边一颗微不足道的石子。
他在苏曼卿的陪同下,径首走向巷口那辆黑色的宾利慕尚。
阮薇气得胸口发闷,忍不住提高声音冲着那冷漠的背影喊道:“喂!
我的香水钱还没给呢!
五十块!”
男人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倒是那个气质干练的女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快速扫过她的摊位和那只被踩碎的试香纸,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她什么都没说,从手包里抽出一张钞票递给追过来的保安,低声交代了一句,随即快步跟上,坐进了车里。
黑色的豪车无声地滑入夜色,消失不见。
保安走过来,将一张百元钞票塞到阮薇手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和驱赶:“拿了钱赶紧走,别在这里碍事。”
阮薇捏着那张钞票,看着豪车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看地上那只被踩烂的、她花了无数心血调试的香水,只觉得委屈和愤怒像泡泡一样咕嘟咕嘟往外冒。
什么嘛!
有钱了不起啊!
***!
她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桶,结果疼得自己抱脚跳了半天。
而驶远的轿车后座上,沈聿珩紧闭着眼,靠在真皮座椅上。
车内弥漫着他惯用的、昂贵的人工调制的安神香氛,但他烦躁地皱紧了眉。
不对。
全都不对。
那些香气浮于表面,根本无法触及他紧绷的神经。
然而,在那令人作呕的恐慌残影中,却有一缕极其微弱的、清冷宁静的木质香气,顽固地穿透一切,在他记忆里留下了一道转瞬即逝的划痕。
像黑暗中唯一的光,虽然微弱,却无法忽视。
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捕捉那早己消失的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