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深秋的雾像化不开的墨,把“雾都”老城区裹得严严实实。《雾夜寻踪》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瑞莱”的原创精品作,苏念陆沉舟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深秋的雾像化不开的墨,把“雾都”老城区裹得严严实实。雨丝裹着寒意砸下来,青石板路被泡得发亮,倒映着商铺漏出的暖黄灯光,像打碎了一地的星星。陆沉舟撑着柄黑色长柄伞站在巷口,伞沿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唇。他右手握着支泛着冷光的钢笔,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笔杆里藏着微型录音器,而前方五十米处,那道穿着黑色连帽衫的黑影手里,攥着他追查了五年的“古董走私案”关键证据:一枚刻着残...
雨丝裹着寒意砸下来,青石板路被泡得发亮,倒映着商铺漏出的暖黄灯光,像打碎了一地的星星。
陆沉舟撑着柄黑色长柄伞站在巷口,伞沿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唇。
他右手握着支泛着冷光的钢笔,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笔杆里藏着微型录音器,而前方五十米处,那道穿着黑色连帽衫的黑影手里,攥着他追查了五年的“古董**案”关键证据:一枚刻着残缺龙纹的玉佩。
五年前他还是市刑侦支队的队长,亲手端了**团伙的一个窝点,却让主犯陈疤跑了,还牺牲了队友老周。
老周临终前把半块龙纹玉佩塞给他,说“这是找到陈疤的关键”,后来他才知道,这玉佩是清代皇家贡品,一分为二,陈疤手里有另一半,合在一起能找到藏匿的**古董库。
为了查这个案子,他辞了职,开了家看似普通的咨询公司,实则暗中追查,可陈疤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首到三天前,线人传来消息,说陈疤会在今晚交易这半块玉佩。
黑影突然加快脚步,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弄。
陆沉舟立刻跟上,皮鞋踩过积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敲在心上的鼓点。
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混着雨声,沉得像灌了铅——五年了,他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梦里总听见老周的声音,问他“找到陈疤了吗”。
就在他快要追上黑影时,前方突然传来瓷器摔碎的脆响,混着少年带着哭腔的哀求:“你们别抢我的吉他包!
这里面是我妈**东西……”陆沉舟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巷子里没灯,只有远处一家面馆的灯牌亮着,昏黄的光里,三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正围着一个穿白色卫衣的少年。
少年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身形单薄,怀里紧紧抱着个旧吉他包,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树叶,却还是把吉他包护在身前,像只护着巢穴的小兔子。
地上摔着个碎瓷碗,热汤洒在青石板上,冒着微弱的热气,很快被雨水浇凉。
“**,给脸不要脸!”
为首的混混抬腿踹了踹地上的碎瓷片,“这破吉他能值几个钱?
老子们就是想借点钱花,你装什么硬气!”
少年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掉下来:“我没钱……我妈妈刚走,我就剩这把吉他了……”黑影趁乱钻进了巷尾的废弃仓库,门“吱呀”一声关上,像吞掉了最后一点希望。
陆沉舟皱紧眉头——追了五年的线索不能断,可眼前的少年,看他的手还在抓着吉他包,指节都泛白了,那模样,让他想起老周的儿子,当年老周牺牲时,那孩子也才这么大,抱着老周的警帽哭了一下午。
他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转身走向那三个混混。
伞沿依旧压得很低,他没说话,只是往那一站,身上那股在警队里练出来的冷硬气场就散了开去。
他手腕上戴着块老周留下的梅花表,表盘在光线下闪了下,那三个混混瞥了眼手表,又看了看陆沉舟的穿着,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
陆沉舟只说一个字,声音冷得像巷子里的风,刮得人耳朵发疼。
混混们互相看了看,骂骂咧咧地踢了踢地上的碎瓷片,不甘心地走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放狠话:“小子,你等着!”
雨还在下,少年松开紧抱吉他包的手,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碎瓷片。
他的指尖被划破了,渗出血珠,混着雨水和汤渍,看着格外刺眼,可他像没察觉似的,还在小心翼翼地把碎片往一起拼。
陆沉舟走过去,把伞递到他头顶,挡住了落下的雨丝。
他的目光落在少年怀里的吉他包上——包角磨得发白,拉链上挂着个小小的银色挂坠,借着远处的灯光,他看清了挂坠的纹路:竟是和老周留下的玉佩一模一样的龙纹残片!
“别捡了,割手。”
陆沉舟的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些,却还是带着点疏离。
他从口袋里掏出块干净的手帕,是老周以前常用的牌子,棉质的,带着点淡淡的肥皂香。
少年抬起头,露出一张干净得过分的脸。
皮肤是冷白皮,被雨水打湿的睫毛垂着,像两把沾了水的小扇子,轻轻颤动。
眼睛是浅棕色的,此刻盛满了委屈,却又透着点不服输的韧劲,像老城区墙根下长的野草,不起眼却耐活。
他看见陆沉舟的瞬间,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把吉他包抱得更紧了:“谢谢你……我、我没事,这点小伤不碍事。”
“你的手在流血。”
陆沉舟指了指他的指尖,目光又落回那个挂坠上,“这个挂坠,哪里来的?”
少年下意识地摸了摸挂坠,指尖轻轻蹭过纹路,眼神暗了暗:“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她说这是我们家的传**,让我好好戴着,别弄丢了……怎么了吗?
这个挂坠有问题吗?”
陆沉舟没回答。
他心里翻江倒海——五年了,他找了无数地方,没想到会在一个少年的吉他包上看到这半块玉佩的残片。
他压下心里的激动,把帕子递过去:“先止血。
这巷子不安全,你住哪?
我送你回去。”
少年咬了咬下唇,目光在陆沉舟脸上扫了一圈,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坏人。
他看了看外面的雨,又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最终还是小声报了个地址:“就在前面的福寿里老楼,顶楼的阁楼……月租三百块,有点破,您别介意。”
陆沉舟点点头,撑着伞,让少年走在里面。
少年走得慢,偶尔会趔趄一下,陆沉舟便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让伞始终罩着他。
雨丝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说悄悄话。
“我叫苏念。”
少年突然开口,声音软乎乎的,“谢谢您啊,先生。
您贵姓?
以后我赚到钱了,请您吃饭。”
“陆沉舟。”
他报上名字,目光落在苏念湿透的卫衣上——白色的卫衣被雨水浸得透明,能看见里面细瘦的肩膀,“**妈……什么时候走的?”
苏念的脚步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上个月。
肺癌,走的时候很安详。”
他抬手摸了摸吉他包,“这里面有我妈**录音,她以前是唱评弹的,我想把她的歌唱给更多人听,所以才来这里卖唱……今天本来想卖点唱费买个热包子,结果汤也洒了,还差点被抢……”他说着,声音有点发颤,却还是仰起头,对着陆沉舟笑了笑:“不过没关系,明天我再去卖唱,总会好起来的。
我会唱歌,也会弹吉他,总有一天能赚到钱,租个好点的房子,不用再住漏雨的阁楼。”
陆沉舟的心莫名动了一下。
他见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也看遍了人性的复杂——为了利益背叛兄弟的陈疤,为了钱出卖线人的卧底,还有那些明里暗里给他使绊子的人。
可眼前的苏念,像一张没被污染的白纸,眼睛里的光,像暗夜里的一点萤火,微弱却执着。
他想起老周的儿子,想起自己追查五年的案子,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这个少年,或许不只是偶然出现在这里。
福寿里老楼很破,墙皮都剥落了,楼梯间里堆着杂物,灯光忽明忽暗。
苏念走在前面,脚步很轻,像怕吵醒邻居。
到了顶楼,他掏出钥匙打开门,门轴“吱呀”一声响,里面漏出一点昏黄的光。
“您进来坐会儿吗?
我给您倒杯热水。”
苏念站在门口,有点局促地挠了挠头,“就是有点小,东西也多……”陆沉舟往里瞥了一眼。
阁楼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旧书桌,书桌上摆着个相框,里面是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笑得很温柔。
墙上贴满了苏念画的画,有吉他,有评弹演员,还有一片樱花树——画得不算好,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不了,你换身干衣服,别感冒了。”
陆沉舟把伞递给苏念,“这个你拿着,明天可能还会下雨。”
苏念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您自己用吧,我这里有伞……虽然有点破。”
“拿着。”
陆沉舟把伞塞到他手里,语气不容拒绝,“明天早上九点,来市中心的陆氏大厦找我。
我开了家娱乐公司,或许能帮你实现唱歌的梦想。”
苏念彻底愣住了,手里的伞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着陆沉舟,眼睛里满是不敢相信:“您、您说真的吗?
我……我没接受过专业训练,也没人脉……我知道。”
陆沉舟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明天来就好。
想清楚,要是不来,就当我没说过。”
苏念捏着名片,指尖微微发抖。
名片上印着“陆氏娱乐总裁 陆沉舟”,字迹苍劲有力,边缘还带着点钢笔墨水的痕迹。
他抬头看向陆沉舟,对方己经转身走了,黑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的阴影里,只留下一句“早点休息”。
苏念站在门口,抱着吉他包,手里握着那把黑色的伞,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首跳。
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挂坠,又看了看书桌上妈**相框,小声说:“妈妈,好像有人愿意帮我了……”陆沉舟走出福寿里,雨还没停。
他没立刻去仓库,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以前警队同事老吴的电话:“老吴,帮我查个人,苏念,住在福寿里老楼顶楼,妈妈是唱评弹的,上个月去世了。
另外,查一下福寿里附近的**,看看今晚跟在我后面的那几个尾巴是谁的人。”
**电话,他才转身走向废弃仓库。
仓库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里面一股霉味。
地上有个烟蒂,还有一枚掉落的纽扣——是陈疤常穿的那件黑色连帽衫上的。
他捡起纽扣,放在手心,眼神冷了下来:“陈疤,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跑了。”
而此刻的苏念,在阁楼里换了身干衣服,坐在书桌前,手里还捏着陆沉舟的名片。
他打开吉他包,拿出里面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妈**声音传了出来:“念念,要是以后遇到愿意帮你的人,别害怕,跟着他走……还有,那个挂坠,千万别弄丢,它能保护你……”苏念摸了摸挂坠,眼眶红了。
他不知道,这个挂坠不仅能保护他,还会把他卷入一场危险的漩涡里;而那个送他伞的男人,不仅会帮他实现梦想,还会让他经历一场撕心裂肺的甜与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