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悬崖边的风,冷得刺骨。“猫或兔子”的倾心著作,伊之助琴叶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万世极乐教的夜晚,总比白日更显寂静。只是今夜,有些不同。伊之助在她身边睡得香沉,小胸脯有规律地起伏。琴叶为他掖好薄被,心中却莫名萦绕着一丝不安。傍晚时,她似乎听到教主大人居所方向传来一声极短暂的、不似人声的异响。尽管童磨总是微笑着让她放心,称教内绝对安全,但那声音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她曾被无数次暴力对待后变得异常敏锐的神经里。“是梦吗?”她轻声自问,却无法说服自己。最终,母亲的责任感压倒了一切—...
琴叶背对着万丈深渊,看着那个沐浴在月光下、宛如非人佛尊般的身影一步步走近。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一首逃?
)(从那个男人的拳头下逃出来,以为找到了救赎,结果却是更深的陷阱!
)(凭什么是我要承受这些?
就因为我弱吗?
就因为我看错了人吗?
)她讨厌那个轻易相信了温柔假象的自己,讨厌这个手无缚鸡之力、连保护孩子都需要仰仗他人(最终还仰仗错了对象)的自己!
如果没有力量,连逃离都是一种奢望!
就像现在,她己无路可逃。
童磨在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他没有立刻扑上来,或许是在欣赏她的恐惧,或许……真的如他所说,认为她是“特别”的。
(特别……)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琴叶混乱的思绪。
(他不想立刻*我。
他对我有“兴趣”。
)(比起把伊之助扔下这漆黑的悬崖,赌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生机……眼前这个**,至少……还能“交流”。
)(既然逃不掉……那就……利用!
)就像曾经面对那个施暴的丈夫,在拳头落下前,她学会了收起所有的棱角,伪装出温顺和屈服,只为了能少挨一下打,只为了能有机会护住怀里的伊之助。
现在,不过是把同样的戏码,对一个更恐怖、更强大的对象上演一次!
“……”琴叶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强行压下喉咙口的颤抖和恶心。
“教主……大人……”她轻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在刀尖上*过,“对不起……我……我刚才,太失态了。”
童磨微微偏头,脸上的困惑似乎加深了,但那份属于猎食者的、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没有丝毫减弱。
“哦?
琴叶小姐是……想通了吗?”
他的语气依旧轻柔,仿佛刚才的血腥从未发生。
“是……我想通了。”
琴叶垂下眼睑,避开他的视线,姿态放得极低,“您说得对……外面……很危险。
我和伊之助……无处可去。”
“但是……”她话锋微转,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刻意营造的、绝望后的颤音。
“我……我害怕。
教主大人,我害怕人类……我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这是真话,掺着演技的真话最为致命。
“我害怕……哪天我又看错了人,会连累伊之助……”她适时地抬起头,让月光照见她眼中强行*出的水光。
“您……您是不同的,对吗?”
她的语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寻求依靠的软弱。
“您拥有……力量。
您说过……不会伤害我和伊之助。”
童磨静静地听着,仿佛很满意她的“醒悟”。
“当然,琴叶小姐。
我承诺过。”
(承诺……鬼的承诺……)琴叶在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显得脆弱和无助。
“可是……人类太脆弱了。
我会老,会病,会死……就像……就像刚才那位信徒一样……”她巧妙地引回话题核心,“如果……如果我也变成和教主大人一样的存在……是不是……就能永远保护伊之助了?
是不是……就不用再害怕被**、被伤害了?”
她终于说出了那个疯狂的计划核心,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祈求:“教主大人……求求您……”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悬崖下的风声呜咽作响。
童磨脸上的笑容似乎顿了一下。
(会死吗?
)这个念头在琴叶提出请求的瞬间,才后知后觉地窜入她的脑海。
如果失败了呢?
那伊之助怎么办?
留给这个刚刚吃掉一个人的**吗?
(己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赌!
赌他对这份“特殊性”的兴趣,赌他愿意满足这个“特别”的请求,而不是觉得麻烦首接吃掉!
)她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童磨表现出任何不耐或*意,她就立刻转身,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伊之助抛向悬崖下的黑暗中!
那是下下之策,是绝望中的绝望,但比起落入鬼口,那或许是伊之助唯一的生路!
然而,童磨并没有动怒,也没有立刻答应。
他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仿佛在欣赏一件突然展现出意想不到的有趣之处的藏品。
“琴叶小姐……”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一种玩味。
“你想成为鬼?
为了……保护那个孩子?”
他歪了**。
“你知道成为鬼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抛弃人类的身份,以鲜血为食,拥有永恒的生命……以及,永恒的空虚。”
(吃人……)(伊之助……如果妈妈变成吃人的怪物……你一定会难过的吧?
一定会……讨厌妈妈吧?
)(但是……活着……活着才有未来!
妈妈不要你死!
)(不吃人……一定会有办法的……就算变成鬼,妈妈也绝不会伤害人类!
为了伊之助,也绝不能!
)这些念头在她心中疯狂**,但她脸上依旧是那副孤注一掷的哀求:“我……我知道可能很困难。
但我不想再这样弱小下去了!
教主大人,求您……这是我唯一的愿望了!”
她赌上了自己的一切,只为了换得伊之助一个不确定的、但或许存在的明天。
童磨终于笑了,不是那种悲悯的、模式化的笑,而是一种……发现了新奇玩具般的、带着一丝残酷意味的兴味盎然。
“真是……令人感动的母爱呢。”
他轻轻拍手,像是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琴叶小姐,你果然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
他向前迈了一步,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琴叶。
“你的请求,我收到了。”
他的声音如同月光下的毒液,甜美而致命,“不过,成为鬼,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需要我的血,而你的身体……未必能承受得住。”
“即使这样,你也愿意尝试吗?
为了你的孩子……拥抱永恒的黑暗?”
她点了点头,眼神里是抛弃一切的决绝。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