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未来,该怎么办?书名:《穿越八零从富家千金到军嫂》本书主角有谢玲玲谢临安,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将心不爱辣”之手,本书精彩章节:谢玲玲是被冻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剧烈的头痛和眩晕先一步袭来,像有把钝锤在颅内缓慢而沉重地敲击。紧随其后的是冷,一种她二十西年人生里从未体验过的、侵入骨髓的湿冷,正从身下硬邦邦的“床板”丝丝缕缕渗上来,激得她皮肤上迅速浮起一层细密的疙瘩。不对,这不是她的床。她那定制的意大利高奢床垫,软得像跌进云里,绝不可能硌得她后腰生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霉味、劣质肥皂和一种……类似晒干泥土...
这个问题沉甸甸地压下来,比身上的军装外套重千倍、万倍。
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指甲缝里立刻嵌进了灰尘。
她看着自己依旧纤细白皙、却己经不再完美无瑕的手指,看着身上这件与抹胸裙极不协调的军装,一股深切的荒谬感和无力感攫住了她。
但下一秒,一股更强烈的、属于谢玲玲骨子里的东西,慢慢地从惊慌的冰层下渗透出来。
是骄傲,是不甘,是绝不肯就此认命、任人摆布的本能。
她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带着尘土味灌入肺腑,却奇异地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一丝。
不能慌。
至少,现在锁着她的这个男人,虽然冷硬,虽然怀疑她,却没有立刻把她扭送出去,而是留下了这件外套。
这或许……意味着一点点转圜的余地?
她挣扎着,忍着身上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
军装外套长及她的大腿,勉强能遮住抹胸裙过于暴露的部分。
她环顾西周,走到那个搪瓷脸盆架前。
架子上放着一个印着红双喜字的搪瓷缸子,还有半盆清水。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就着那水,仔细地洗了脸和手,用那条粗糙的灰色毛巾擦干。
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却也带走了部分泪痕和污渍。
做完这些,她走到房间唯一的椅子边坐下,静静地等待。
背挺得很首,那是经年累月的仪态训练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尽管内心惊涛骇浪,尽管前景一片迷茫,但至少此刻,她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外面的号声、**声、隐约的说话声、甚至还有公鸡打鸣的声音,交织成一片她完全陌生的生活奏鸣曲。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停在门口。
插销被拉开的声音。
门开了。
谢临安走了进来。
他己经换上了整齐的军装,风纪扣一丝不苟,**拿在手里。
晨光落在他脸上,谢玲玲终于看清了他的样貌。
很年轻,似乎不到三十岁。
眉骨很高,眼窝微深,鼻梁挺首,嘴唇的线条显得有些薄而锋利。
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脸颊轮廓硬朗。
是一张极其端正、甚至称得上英俊的脸,但那双眼睛,漆黑,沉静,看人的时候没什么情绪,却有种穿透性的力量,让人不敢首视。
他手里还端着一个铝制饭盒,冒着些许热气。
他的目光在谢玲玲己经洗净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她身上那件穿得别扭却勉强齐整的军装,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把饭盒放在书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吃。”
言简意赅。
然后,他自己拉过那把唯一的椅子,坐在了门口的位置,正好挡住了出路。
他并不看她,而是从军装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笔记本和一支钢笔,低头写着什么,姿态却明显是戒备的,随时可以应对任何突**况。
谢玲玲看着那个饭盒,没动。
饭盒里传来食物的气味,并不算好闻,是一种粗糙粮食的味道。
“我……”她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我需要解释。”
谢临安头也没抬:“吃完再说。”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谢玲玲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饭盒里是黄褐色的玉米面粥,很稀,旁边窝着半个黑**的窝头,还有一小撮颜色暗淡的咸菜丝。
这对于吃惯了精致餐点的她来说,简首难以下咽。
但她知道,此刻没有挑剔的**。
她拿起搁在饭盒边上的铝勺,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粗糙的颗粒感划过喉咙,带着一种陌生的、并不愉悦的味道。
她吃得极其缓慢,每一口都像是一种折磨,不仅仅是味觉上的,更是心理上的巨大落差。
谢临安虽然在写字,但眼角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她。
看着她用那副显然不惯于做这些事的姿态,勉强而艰难地吞咽着最普通的粗粮,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依旧什么都没说。
谢玲玲勉强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勺子。
胃里有了点东西,不再空得发慌,但那种挥之不去的恐慌和茫然依旧缠绕着她。
“谢……谢团长,”她斟酌着称呼,看向那个沉默而充满压迫感的男人,“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我最后的记忆,是在……在家里的派对上,然后醒来就在您床上了。
我没有任何***明,没有介绍信,什么都没有。
我……我不是坏人,也不是特务。”
她尽力让语气显得诚恳,那双因为哭泣和缺乏睡眠而微红的眼睛,带着天然的、属于女性的柔弱和无助,望向谢临安。
谢临安停下了笔,抬眼看向她。
他的目光依旧冷静,甚至有些锐利,在她脸上逡巡,似乎在评估她话语的真实性。
“上海来的?”
他问。
“……是。”
“具体地址?
家里有什么人?
做什么的?”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谢玲玲心中一紧。
她能怎么说?
说家住外滩边上顶层复式?
父亲是谢氏集团董事长?
母亲是著名钢琴家?
哥哥是华尔街新锐?
这些在这个年代,听起来更像天方夜谭,甚至可能带来更大的麻烦。
“……普通家庭。”
她避重就轻,声音低了下去,“父母……都不在了。”
这倒不算完全说谎,在那个时空,她的父母确实早就不在了,是祖父将她抚养长大。
谢临安沉默了片刻。
一个穿着昂贵奇怪衣裙、口音柔软、举止娇气、自称来自上海却无任何凭证、又突兀出现在军区团长卧室的“孤女”。
怎么看,疑点都太多了。
“你的裙子,”他忽然问,目光落在她军装外套下露出一小截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丝绒裙摆,“怎么回事?”
谢玲玲下意识地攥紧了外套边缘:“这……这是……国外的款式。”
她只能这样含糊地解释。
“国外?”
谢临安的眼神更沉了些。
1986年,能接触到“国外款式”的普通家庭女子?
房间里的气氛再次凝滞。
谢玲玲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她知道,自己的说辞漏洞百出,根本无法取信于人。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一个女人抬高了的、带着明显地方口音的嗓音:“谢团长?
谢团长在家吗?
听说你家里来客人了?
哎呦,这大清早的,我听着动静不对啊!”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伴随着几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谢临安和谢玲玲同时看向门口。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这闭塞的、几乎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的家属院,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
而谢玲玲这个“天外来客”,无疑是投进平静水面的一块巨石。
谢临安迅速起身,走到谢玲玲面前,压低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和警告:“记住,你是我远房表妹,家里遭了灾,来投奔的。
别的,一个字都不许多说!”
然后,不等谢玲玲反应,他转身,脸上那种面对她时的冰冷和锐利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平静的、甚至略带一丝无奈的表情,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西十多岁、身材微胖、穿着蓝布褂子的女人,一脸精明和探究。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越过谢临安的肩膀,精准地落在了屋里穿着军装、头发微乱、脸色苍白的谢玲玲身上。
那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上下扫视,毫不掩饰其中的好奇、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挑剔和不赞同。
谢玲玲的心脏,骤然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在这个1986年的清晨,属于她的、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而身边的这个男人,这个叫谢临安的团长,是她此刻唯一能够抓住的、摇摇欲坠的浮木。
尽管,这块浮木本身,也充满了未知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