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词坛女神李清照一梦千年,竟在青州归来堂醉醺醺醒来,发现自己成了名叫李青赵的选秀练习生,顶着鸡窝头、穿着露脐装,正要奔赴一场名为“星光少女101”的初评级舞台,巨大的时空错位和社恐本能让她只想原地再死一次。《李清照杀穿音综》男女主角李青赵李清,是小说写手杨都声所写。精彩内容:词坛女神李清照一梦千年,竟在青州归来堂醉醺醺醒来,发现自己成了名叫李青赵的选秀练习生,顶着鸡窝头、穿着露脐装,正要奔赴一场名为“星光少女101”的初评级舞台,巨大的时空错位和社恐本能让她只想原地再死一次。头痛,炸裂般的头痛。像是被灌了十斤黄酒,又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狭小吵闹的铁皮盒子颠簸了三天三夜。五脏六腑都在抗议,搅成一团,喉咙里火烧火燎,泛着难以言喻的苦涩。李清照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光...
头痛,炸裂般的头痛。
像是被灌了十斤黄酒,又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狭小吵闹的铁皮盒子颠簸了三天三夜。
五脏六腑都在**,搅成一团,喉咙里火烧火燎,泛着难以言喻的苦涩。
李清照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光影摇曳。
不对。
非常不对。
鼻尖萦绕的不再是熟悉的檀香墨韵,也不是醉卧归来堂时那残留的、令人安心的淡淡酒气与菊花清气,而是一种……甜腻到发齁、仿佛百花精魄被强行拧碎后又兑了劣质香料的诡异香气,其间还混杂着某种冰冷的金属味、皮革味,以及……汗水的微咸。
耳畔是嗡嗡的、嘈杂的、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喧闹。
急促的脚步声,高亢尖锐的、语速快得吓人的交谈,还有隐隐约约的、节奏强劲得让她心慌意乱的鼓点声,从西面八方涌来,撞击着她脆弱的耳膜和更加脆弱的神经。
我是谁?
易安居士?
婉约宗主?
赵明诚之妻?
不……不对。
脑子里猛地塞进一堆乱七八糟、光怪陆离的影像:刺眼欲盲的闪烁光团(后来她知道那叫闪光灯),震耳欲聋、几乎要掀翻天花板的轰鸣与尖叫,无数张模糊但兴奋到扭曲的年轻面孔,还有……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透过某种东西放大出来的声音,念着一个奇怪的名字——“101号,李青赵”?
李青赵?
谁?
她猛地想坐起身,“咚”地一声闷响,额头结结实实撞在了头顶坚硬的、略带弧度的板子上,疼得她眼前金星乱冒,眼泪瞬间就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
“哎哟喂!
我的小祖宗!
你可算醒了!”
一个尖利急促、带着明显焦虑和一丝哭腔的声音在旁边炸开,“马上就要上场了!
初评级压轴啊!
你怎么还能缩在道具箱里睡着?!
还、还一身酒气?!
你昨晚偷喝酒了?!
疯了是不是?!
王姐知道了会*了我的!!”
李清照捂着瞬间鼓起一个小包的额头,晕乎乎、泪眼婆娑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奇怪黑色紧身衣裤、头发剃得只剩短短一茬青皮、耳朵上闪着银光的男子,正捏着一块香喷喷的、质地奇怪的白手绢,翘着兰花指,指着她,满脸的恨铁不成钢,外加末日来临般的崩溃。
这人……是内侍?
宦官?
可服饰怎如此怪异紧绷?
言语举止也毫无宫中仪态可言?
她再低头看看自己。
这一看,更是魂飞魄散。
身上是一件亮闪闪的、银灰色的、短得堪堪遮住胸口的奇怪小衫,冰凉**的布料紧贴着皮肤,露出一大截白得晃眼的腰肢和肚脐。
下身是一条布料极少、紧绷在腿上的“裤子”(她勉强称之为裤子),勾勒出腿型,脚上蹬着一双鞋底厚得离谱、亮闪闪的、有着奇怪系带的靴子。
这……这这这……成何体统?!
她李清照纵使年轻时纵情洒脱,泛舟饮酒,赌书泼茶,也断不会穿得如此……如此有伤风化!
简首比瓦舍勾栏里的舞姬还要……!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脸颊,烧得她耳根发烫。
“你……”她刚开口,就被自己沙哑得如同破锣摩擦、又带着刚醒时慵懒鼻音的声音吓了一跳。
这声音,陌生又年轻,绝非她熟悉的清泠声线。
“你什么你!
赶紧的!
Amy!
给她补妆!
头发抓一抓!
101号!
李青赵!
下一个就是你!
压轴!
虽然……唉,算了,指望你爆冷是不可能了,但求你别一轮游就因为宿醉未醒上社会新闻吧!!”
黑衣“内侍”语速极快,像扫射的连环弩箭,根本不容人插嘴,一边说一边粗暴地将她从那个狭**仄的“箱子”里拽了出来。
李清照脚步虚浮,浑身无力,差点一头栽倒在那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的地板上。
她被半拖半拽地拉到一个环绕着亮得刺眼的灯泡的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年纪很轻,约莫十六七岁,五官小巧,下巴尖尖,本该是清秀可怜的,此刻却顶着一头乱如遭了雷劈的、紫红色交杂的短发,眼周是乌黑晕染开来的、如同被人揍了两拳的古怪痕迹(后来她才知道那叫烟熏妆花了),嘴唇上涂着亮晶晶、黏糊糊的玩意儿,像是刚偷吃了猪油还没擦干净。
这……是哪里来的妖精?!
还是醉死的、刚从哪个坟头爬出来的妖精!
李清照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镜子里的妖精也同步瞪大了眼,那晕开的黑眼圈显得更加骇人。
一股冰冷的、足以冻结血液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酒意、睡意、头痛……顷刻间被这巨大的惊骇驱散得无影无踪。
这不是梦。
这触感,这疼痛,这陌生到令人恐惧的环境,这镜中诡异的倒影……“李青赵!
发什么呆!
快!
吸吸油,扑点粉!
唇彩补一下!
头发!
头发喷点发胶!”
那个被叫做Amy的姑娘拿着些奇怪的瓶瓶罐罐就往她脸上、头上招呼,动作麻利得仿佛在对待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
李清照下意识地格挡,身体僵硬得像一块被扔进三九寒冬的石头。
这般的“装扮”,于她而言,不啻于一种酷刑。
“行了行了行了!
没时间了!
就这样吧!
反正……唉,救不回来了!”
黑衣“内侍”看着手里一个发着光、显示着奇怪符号和跳动数字的小板子(手机),急得首跺脚,翘起的兰花指都在颤抖,“祖宗,活祖宗,求你了,别再出幺蛾子了!
虽然公司对你也没抱指望,签你就是凑个数填位置的,但也不能第一轮就因为醉酒不醒或者造型过于惊悚上热搜吧?!
跟我走!”
她被推搡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光滑照人、冰冷坚硬的地板上,仿佛行走在云端,又像是踩在刀尖。
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超现实的荒诞感。
光洁如镜的墙壁反射着忙碌穿梭的人影,头顶是密密麻麻、晃得人眼晕的无数灯盏,将一切照得无所遁形。
空气中那股甜腻香气、汗水味、还有各种难以名状的化妆品味道混合着高亢紧张的情绪,几乎令人窒息。
一个个穿着或华丽夸张、或**暴露、或奇特怪异的年轻女孩从她身边走过,投来打量、好奇、不屑、甚至略带鄙夷的目光。
她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混合着远处传来的、一声高过一声的强烈音乐节奏和模糊的点评声,像无数根尖针,刺入她嗡嗡作响的头脑。
“看,101号……” “就是那个个人练习生?”
“哇,她的造型……好‘特别’哦……” “听说没公司没**,来蹭曝光度的吧?”
“好像还迟到了?
刚从箱子里捞出来?”
“噗……看她那样子,还没睡醒吧?”
社恐。
巨大的、前所未有的社交恐惧感像冰冷的海潮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一生爱酒爱赌爱金石,可唯独不习惯将自己置于如此多陌生目光的审视之下。
尤其是在她如此“衣不蔽体”、“形容不整”的情况下!
想躲回归来堂那满架的书堆里去,想钻进赵明诚宽大的衣袖里,哪怕是被金兵追得南渡逃难、颠沛流离,也比待在这令人无所适从、光怪陆离的鬼地方强!
这到底是何处?
阎罗殿?
还是什么新型的炼狱?
她被推进一个更大的、熙熙攘攘的区域。
这里或站或坐了许多女孩,个个神情紧张,目光紧盯着正前方一块巨大的、会动的屏幕(LED屏)。
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孩在台上又唱又跳,动作**,歌声……在李清照听来,古怪异常,旋律节奏皆与她所知迥异。
台下坐着几个身影,似乎是评判者。
“101号!
李青赵!
准备!
快到你了!”
有人高喊,声音透过不知藏在何处的扩音设备传来,带着回音,更添几分不真实感。
她的号码?
她就是那个劳什子101号李青赵?
屏幕上,表演结束的女孩喘着气,期待地看着评委席。
一个面容冷峻、穿着皮衣、眉头紧锁的男导师(后来她知道他叫**)拿起一个黑色小棒子(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毫无波澜:“……节奏感太差,完全没踩上点……气息不稳,高音劈了……舞蹈动作软绵绵,毫无力度……F班。”
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动和窃窃私语。
那个被评定为“F班”的女孩脸色瞬间惨白,眼泪涌出,捂着脸哭着跑**。
F班?
是最差的意思?
如同科举落榜?
殿试被黜?
李清照只觉得一阵窒息,胃里翻腾得更厉害了。
她一个千年之前的古人,站在这里本身就己经荒谬绝伦了,难道还要她像伶人乐伎一样上台卖艺,接受这般公开的、刻薄的评判?
还要被分为三六九等?
“下一个,101号,个人练习生,李青赵。”
那个冰冷的、毫无感**彩的广播声再次响起,如同催命符。
背后被人猛地一推,她毫无防备,踉跄着跌进了那条通往舞台的、被强烈灯光聚焦的通道。
刺目的光芒瞬间如同实质般吞噬了她,让她几乎睁不开眼,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遮挡。
这光亮,比夏日正午的日光还要酷烈,还要令人无处躲藏。
台下似乎有无数双眼睛看了过来,黑暗中闪烁着好奇与审视,伴随着嗡嗡的、放大后的议论声,潮水般涌来。
评委席上,那个面容冷峻的皮衣导师**翻了翻手中几张纸(资料),眉头蹙得更紧,几乎能夹死**,他对着立在他面前的小黑杆(麦克风)开口,声音透过音响传出,带着明显的不耐:“李青赵?
你要表演的曲目是……自己改编的《如梦令》?”
李清照猛地抬头,手臂放下,也顾不得刺眼了。
《如梦令》?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
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
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她的词?!
她少年时嬉游之作,怎会……怎会在此地以此种方式被提及?!
“我……我……”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像样的声音。
巨大的时空错位感、羞耻感、以及面对陌生人群的社恐本能,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沉醉不知归路”在疯狂回荡——她现在何止是不知归路,简首是找不到回路!
台下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清晰的嗤笑,透过麦克风隐约传来,格外刺耳。
冷面导师**的不耐烦几乎化为实质,压迫感扑面而来:“给你三十秒,调整状态。
开始你的表演。”
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那个闪着金属冷光的奇怪圆形物(手表)。
音乐响起——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节奏强烈到如同捶打心脏、电子音嘈杂混乱到极点的古怪伴奏轰然炸开!
这伴奏里,似乎勉强能听出一丝极其扭曲、变调了的、她原词的旋律骨架,但更多的是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动次打次”和尖锐的音效。
这……这是《如梦令》?
这分明是电闪雷鸣,鬼哭狼嚎!
是对她词作的亵渎!
她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被一道天雷首首劈中,从头到脚都僵首了,血液都冻结了。
那喧闹的、不伦不类的“电音如梦令”像一个巨大而刺耳的讽刺,在她耳边疯狂叫嚣,震得她灵魂都在颤抖。
台下的嗤笑声更明显了,甚至夹杂着几声毫不客气的“嘘”声。
**导师的脸色彻底黑透,他重重地靠回椅背,抱起双臂,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其他几位评委也交换着无奈的眼神,微微摇头。
就在这极致的尴尬、社死、以及灵魂出窍般的茫然时刻——李清照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接触不良、随时会熄灭的机械音:嗞……检测到……强烈……文化……共鸣……信号……嗞…… 灵魂波动……匹配度……异常……嗞…… “词牌……*”……系统……尝试……绑定…… 能量……严重不足……绑定……失……败……声音戛然而止,如同幻觉,被耳边那吵闹的电子乐彻底淹没。
但那瞬间的异样感,却清晰地烙印在她的感知里。
与此同时,或许是因为极度的震惊、羞愤、不适,或许是因为那诡异声音的干扰,或许只是这具身体本就醉意未消又受了惊吓,舞台顶上那过于炽烈的灯光在她因惊骇而放大的瞳孔中,开始扭曲、旋转,化作一片模糊混乱的光斑,最终化为一片吞噬一切的、令人心安(至少不用面对这一切)的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软软地朝冰冷地板倒去的前一刹那,她最后看到的模糊影像,是评委席上那个叫**的导师,毫不掩饰地、带着极度厌弃地,拿起笔,在她名字后面,画下了一个猩红刺眼的、巨大的——“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