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成都的秋雨总裹着股麻辣的湿气,把青石桥老街的灯笼泡得发沉,红光透过湿漉漉的纸罩渗出来,在青石板上洇成一片模糊的光晕。悬疑推理《尸符秘录》是大神“食魖”的代表作,林溸沈半仙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成都的秋雨总裹着股麻辣的湿气,把青石桥老街的灯笼泡得发沉,红光透过湿漉漉的纸罩渗出来,在青石板上洇成一片模糊的光晕。我叫沈天璇,28岁,在街尾开了家“拾遗阁”,铺子不大,却堆着半屋子老物件——墙角立着缺耳的陶俑,柜台上摆着裂底的青瓷碗,最拿得出手的,是爷爷传下来的那套民国测土工具。这天傍晚,雨下得正急,铺子的木门被风撞得吱呀响。我刚用软布擦完一面铜镜——镜背的缠枝纹被磨得发亮,却照不出人影,是上周...
我叫沈天璇,28岁,在街尾开了家“拾遗阁”,铺子不大,却堆着半屋子老物件——墙角立着缺耳的陶俑,柜台上摆着裂底的青瓷碗,最拿得出手的,是爷爷传下来的那套**测**具。
这天傍晚,雨下得正急,铺子的木门被风撞得吱呀响。
我刚用软布擦完一面铜镜——镜背的缠枝纹被磨得发亮,却照不出人影,是上周从个收废品的手里淘来的——抬头就看见个穿黑布对襟褂的老头站在门槛外,手里攥着个油布包,布角滴着水,在地上积成个小小的水洼。
“小伙子,收老东西不?”
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川音里混着股土腥气,“这物件,怕是只有你能接。”
我接过油布包,入手冰凉,还带着点黏腻的潮气。
解开三层油布,里面露出根竹简,约有半尺长,竹片泛着乌青色,上面刻着些扭曲的纹路,像被水泡胀的蛇,纹路里嵌着暗红的颗粒,凑近闻,有股铁锈混着腐土的味。
“这是……”我指尖刚碰到竹简,突然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低头看,指腹被竹片上的尖刺划破了,血珠滴在纹路上,竟顺着纹路慢慢晕开,那些扭曲的线条突然亮了亮,像活了过来。
老头突然往前迈了半步,眼睛眯成条缝:“你是沈半仙的孙子?”
我手里的竹简“当啷”掉在柜台上。
沈半仙是我爷爷的外号,当年在川渝一带的“土行”里很有名——据说他探墓时总能提前知晓古墓机关,如同仙人算卦一般精准。
他五十岁那年突然闭门不出,临终前只跟我说过一句话:“别碰**纹的东西,别去湘西,守好铺子,安稳过日子。”
“您认识我爷爷?”
我抬眼看向老头,他的脸藏在灯笼的阴影里,只能看见下巴上密密麻麻的胡茬,沾着雨珠,像**串碎玻璃。
老头没接话,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扔在柜台上。
信封边缘都磨成了毛边,上面贴着张褪色的邮票,盖着***前湘西“乌龙山”邮局的戳,字迹己经模糊。
我拆开信封,里面是张泛黄的宣纸,上面的字用朱砂写得歪歪扭扭,笔锋里带着股狠劲,末尾的“沈半仙”三个字被墨晕糊了,旁边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像只倒悬的眼睛,瞳孔里缠着三道螺旋纹。
“天璇,见字如面。”
我刚念出开头,指尖就像被烫了似的缩了缩。
这字我太熟悉了,爷爷晚年写过一本《土行杂记》,里面记录着辨土、寻穴的法子,笔锋和这纸上的字如出一辙,只是这纸上的字更抖,像是写字的人手在抽筋。
宣纸的内容很短,却看得我后背发凉:“爷爷闯了大祸,在乌龙山挖开了‘血纹棺’,带出这根竹简。
棺里的东西追出来了,缠上沈家了。
这竹简是‘引路符’,能找齐七处镇脉点,可镇脉点里藏着‘*符’,那是能让死人睁眼的邪物。
你要是见着这信,说明我没躲过。
别找我,别碰竹简,更别去湘西。
守好拾遗阁,娶个媳妇,生个娃,就当沈家从来没有过沈半仙。”
最后几个字的朱砂像滴下来的血,在纸上洇出个小坑。
我捏着宣纸,指腹能摸到纸页上凹凸的纹路,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的样子——他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手死死抓着我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嘴里反复念叨着“血纹……眼睛……别去……这竹简……”我抬头想问老头,却发现门槛外空荡荡的。
雨还在下,青石板上的水洼里映着灯笼的红光,连个脚印都没留下,仿佛刚才的老头只是雨雾里的一道影子。
我把竹简和宣纸锁进柜台下的铁盒,锁是黄铜的,上面刻着“平安”二字,是爷爷亲手打的。
关了铺子往家走,路过巷口的肥肠粉摊,刘叔正用大勺子搅着锅里的红油,香气飘出老远。
往常我总会坐下来,加两勺醋,吃得满头大汗,今天却没什么胃口,满脑子都是爷爷的**和那根会吸血的竹简。
回到家,我把自己扔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爷爷说的“血纹棺”是什么?
“*符”又是什么邪物?
还有那七处“镇脉点”,难道和竹简上的纹路有关?
后半夜迷迷糊糊睡着,做了个梦。
梦里是片黑漆漆的林子,树杈上挂着惨白的灯笼,爷爷穿着他那件藏青色的土行衣,背对着我,手里举着根竹简,和我今天见到的一模一样。
我喊他,他不应,突然转身,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黑洞里淌着血,顺着下巴滴在竹简上,那些纹路突然活了过来,变成无数条小蛇,往我身上爬。
“啊!”
我猛地坐起来,冷汗把衬衫都湿透了。
窗外的雨还没停,雨点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像有人在用指甲刮。
手机突然亮了,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湖南湘西。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是沈天璇吗?”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湘西口音,“我叫林溸,沈半仙老先生的朋友。
他***前托我给你带样东西,现在方便见个面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你在哪?”
“拾遗阁门口的老**下。”
我披了件外套就往外跑。
**的青石桥老街静得可怕,只有路灯在雨雾里晕出一团团昏黄的光。
老**下站着个穿冲锋衣的姑娘,约莫二十七八岁,扎着高马尾,发梢沾着雨珠,眼睛亮得像山涧的泉水,手里提着个黑色的登山包,看着比我还像跑江湖的。
“你就是沈天璇?”
她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像在鉴定一件老物件,“沈老先生说过,他孙子右手虎口有颗痣。”
我下意识地捂住右手虎口——那里确实有颗痣,像颗小小的朱砂点。
“你认识我爷爷?”
林溸点点头,从登山包里掏出个铁皮盒子,巴掌大,锈得厉害,边缘还有几个凹坑,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
“这是沈老先生在乌龙山留下的,他说,要是***内没回去,就让我把这个给你。”
我接过铁盒,入手很沉。
打开一看,里面铺着块红布,红布上放着半块玉佩,*白色,上面刻着半个“沈”字,边缘有个锯齿状的缺口,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
玉佩下面压着张黑白照片,己经泛黄发脆。
照片上是群人在山洞口合影,大概七八个人,都背着大包,手里拿着工兵铲、洛阳铲,一看就是支土行队伍。
前排中间的是爷爷,比我记忆里年轻不少,嘴角叼着根烟,笑得露出牙,旁边站着个戴眼镜的男人,文质彬彬的,看着像个读书人。
“这照片上的人是谁?”
我指着戴眼镜的男人问。
“顾文州,当年的领队,是个考古学家。”
林溸的脸色沉了沉,“他们当年去乌龙山,是为了找‘湘西土司王墓’,结果……除了我师父,全没回来。”
“你师父?”
“照片最右边那个,穿军绿色外套的。”
林溸指着照片角落,“他叫赵魁,是个湘西赶*匠,也是唯一从那片林子活着出来的人。
不过他疯了,现在在湘西的精神病院里,整天念叨‘血纹棺开了,*符要出来了’。”
我捏着照片,指尖冰凉。
爷爷果然去了湘西,还跟考古队、赶*匠混在一起,这哪是“土行”,分明是卷进了天大的麻烦里。
可他为什么要瞒着家里?
**上说的“缠上沈家的东西”,难道和那“*符”有关?
“你找我,不光是为了送东西吧?”
我看着林溸,这姑娘眼神里有股韧劲,不像是单纯来送遗物的。
林溸沉默了一下,从包里掏出张复印件,上面是张地图,画得乱七八糟,标注着些我看不懂的符号,但角落里的标记,和我那根竹简上的倒悬眼睛符号一模一样。
“这是从顾领队的日记里拓下来的。”
林溸的声音有点急,“我师父最近病情突然加重,老是喊‘竹简归位,*符现世’,还说沈老先生当年藏了半块‘钥匙’在成都。
我查了很久,才查到沈半仙就是***,那‘钥匙’……应该就是你今天收到的那根血纹竹简。”
我心里一震,原来老头给我的那块竹简,就是所谓的“钥匙”。
“我爷爷的信里说,不让我碰跟湘西有关的东西。”
我把照片和玉佩放回铁盒,“这忙我帮不了,你另找别人吧。”
“沈天璇!”
林溸抓住我的胳膊,力气不小,指甲都快嵌进我肉里,“我知道***是为了你好,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上个月,有群外国人去了乌龙山,装备精良,看样子也是冲着土司王墓来的。
我师父说,那墓里的*符要是被他们弄出来,能让整个湘西的死人都站起来!”
“死人站起来?”
我觉得有点离谱,“你这也太玄乎了。”
“玄乎?”
林溸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个平板电脑,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画面很模糊,像是在夜里拍的,镜头对着一片林子,林子里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在移动,走得很慢,姿势僵硬,最吓人的是,其中一个“人”的脑袋是歪着的,像是脖子断了。
“这是当地山民拍的,就在乌龙山外围,那些‘东西’,就是被血纹棺的怨气引出来的。”
我盯着视频,后背一阵发凉。
那些人影的走路姿势,和爷爷当年描述的“赶*”一模一样。
“那竹简到底是什么?”
我问。
“是打开土司王墓的钥匙,也是***符的法器。”
林溸拿起我放在柜台上的竹简(刚才慌着跑出来,竟忘了锁进铁盒),指尖划过上面的血纹,“这上面的纹路是‘七脉图’,对应湘西的七座山,每座山里都有个镇脉点,藏着半块*符。
七块*符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镇魂符’,既能让死人睁眼,也能让他们永远闭眼。”
“你师父疯了,怎么确定这些的?”
“他没疯的时候,跟我讲过很多。”
林溸的声音低了些,“当年考古队找到两块*符,结果在土司王墓附近遇到了‘*变’,队里的**多遇难,剩下的也走散了。
***带着半块竹简回了成都,顾领队带着另外半块失踪了,剩下的*符……据说是被那群外国人抢走了。”
我这才明白,爷爷不是简单的“土行”,他卷进的是件能掀翻天地的大事。
那**上的“对不起”,或许不只是没回家,更是把这摊子麻烦留给了我。
“现在怎么办?”
我问。
林溸看着雨雾中的老街,晨光己经开始爬过屋顶,照在拾遗阁的牌匾上。
“去湘西。”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很坚定,“把*符找齐,比他们先打开土司王墓。
***不想让*符现世,肯定有他的道理,但现在,我们必须知道那东西到底有多邪乎,不然湘西真出事,我们就是罪人。”
我看着手里的竹简,它还在微微发烫,像是有生命似的。
又想起梦里爷爷没有眼睛的脸,心里突然有了个念头:或许爷爷不是不想回来,是回不来。
他留下这竹简,留下这半块玉佩,说不定就是在等一个能完成他未竟之事的人。
“我去。”
我抓起爷爷的测**具,塞进背包,“但说好了,只是去看看,要是太危险,我随时撤。”
林溸笑了,眼睛亮得像刚被雨洗过的星星:“够意思!
我早就订好了去吉首的火车票,今天上午的。”
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把爷爷的**、那半块玉佩、还有铺子里几件值钱的老物件都塞进背包——万一这趟回不来,好歹给我爸妈留个念想。
锁店门时,看着“拾遗阁”三个字,突然觉得这铺子像个沉默的老人,守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了要出发的时刻。
去火车站的路上,林溸给我讲了更多关于湘西的事:土司王墓不是普通的墓穴,是用活人殉葬的“血墓”,墓里的**都被下了咒,遇血就会*变;*符是用土司王的指骨混合朱砂做的,能控制**;那群外国人是“黑骨会”的,专门**邪门的古董,手段狠得很……我听得半信半疑,但手里的竹简越来越烫,像在回应她的话。
火车启动时,我望着窗外倒退的成都城,突然想起爷爷**上的最后一句:“就当沈家从来没有过沈半仙。”
爷爷,对不起,这次可能要违逆您的意思了。
毕竟,有些事,躲不掉,也不该躲。
湘西的乌龙山在等着,爷爷的秘密在等着,或许还有……能让他“瞑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