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山雨歇:一个重组家庭的向阳路

矿山雨歇:一个重组家庭的向阳路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南江2
主角:周家岚,张万发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8 19:2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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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矿山雨歇:一个重组家庭的向阳路》,讲述主角周家岚张万发的甜蜜故事,作者“南江2”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鸡叫头遍的时候,周家岚就醒了。不是被鸡吵醒的 —— 在矿山脚下住了快十年,别说鸡叫,就是矿上凌晨运煤车轰隆隆开过,她都能睡得安稳。是心里记挂着事,准确说,是记挂着人。她轻轻翻了个身,没敢惊动身边的男人。张万发昨晚是后半夜才回来的,下矿的人都是这样,三班倒的班表排得比麻绳还乱,有时候连着两天见不着太阳。她借着窗帘缝透进来的、蒙着一层雾的天光,盯着男人的侧脸看。张万发睡得沉,眉头还微微皱着,许是梦里还...

鸡叫头遍的时候,周家岚就醒了。

不是被鸡吵醒的 —— 在矿山脚下住了快十年,别说鸡叫,就是矿上**运煤车轰隆隆开过,她都能睡得安稳。

是心里记挂着事,准确说,是记挂着人。

她轻轻翻了个身,没敢惊动身边的男人。

张万发昨晚是后半夜才回来的,下矿的人都是这样,三班倒的班表排得比麻绳还乱,有时候连着两天见不着太阳。

她借着窗帘缝透进来的、蒙着一层雾的天光,盯着男人的侧脸看。

张万发睡得沉,眉头还微微皱着,许是梦里还在*心矿道里的事。

他比刚嫁过来时瘦了些,也黑了,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子硬邦邦的,蹭在她手上时能刮出印子。

但肩膀还是宽,后背也结实,当年就是靠着这副肩膀,把她从邻村娶过来,又一砖一瓦盖起了这三间砖瓦房。

周家岚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胡茬,刚碰到就被男人攥住了手。

“醒了?”

张万发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睛没睁,手却把她的手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再睡会儿,还早。”

“不早了,” 周家岚笑了,声音放得很轻,怕吵到里屋的两个丫头,“今天要烙你爱吃的糖水烙饼,面得提前发。”

张万发这才睁开眼,眼里还蒙着层水汽,看向她的眼神却软得像刚蒸好的馒头。

“跟你说过多少回,不用特意早起,我在矿上吃食堂也一样。”

“食堂那馒头跟石头似的,哪有我烙的饼香?”

周家岚抽回手,坐起身,顺手把他搭在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你下矿费力气,得吃点甜的顶饿。”

她穿衣服的时候动作很轻,蓝布褂子是去年赶集扯的布,自己缝的,洗得有些发白,但*得平整。

裤子也是,裤脚挽了两圈,露出脚踝上一小块浅褐色的疤 —— 是刚嫁过来那年,给张万发补衣服时,被油灯烫的。

当时张万发心疼得首骂自己,说不该让她熬夜缝衣服,后来每次赶集,都要给她买块花布赔罪。

灶房里的柴火早就备好了,是张万发前几天休班时劈的,码得整整齐齐,块块都差不多大。

周家岚先把锅刷干净,添了半锅水,又从面缸里舀出两瓢面粉,倒在瓦盆里。

酵母是前几天留的老面,泡在温水里搅开,慢慢倒进面粉里。

“哗啦 ——” 温水碰到干面粉,冒起一小团白雾,带着点麦香。

周家岚挽起袖子,手腕上的银镯子滑下来,叮当地响。

这镯子是张万发攒了三个月的私房钱买的,说是结婚五周年的礼物,她平时舍不得戴,只有逢年过节才拿出来。

揉面是个力气活,周家岚的胳膊不算粗,但**面来很有劲儿。

面团从松散到光滑,她揉了足足一刻钟,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才把瓦盆盖上,裹上棉絮 —— 天还凉,得让面发得快些。

这时候,里屋传来了动静,是小丫头张晓云的哭声,带着点刚睡醒的委屈:“妈 —— 妈 ——”周家岚赶紧擦了擦手,往屋里走。

张晓云才五岁,睡相不好,被子踢到了脚底下,小胳膊小腿露在外面,冻得缩成一团。

看见周家岚进来,小嘴一瘪,眼泪就掉下来了:“妈,我要找你……这孩子,多大了还黏人。”

周家岚笑着把她抱起来,用自己的褂子裹住她,“**还睡着呢,小声点,别吵醒他。”

张晓云把头埋在她脖子里,毛茸茸的头发蹭得她发*:“妈,我梦见你给我缝的布娃娃了,它丢了……没丢,” 周家岚拍着她的背,哄道,“布娃娃在你枕头边呢,昨晚不是还抱着睡的吗?”

果然,枕头旁边放着个小小的布娃娃,红布做的裙子,黑纽扣做的眼镜,是周家岚前几天抽空缝的。

张晓云伸手摸了摸,才安心下来,又指着窗外问:“妈,外面怎么白茫茫的?

是不是下雪了?”

“不是雪,是雾。”

周家岚抱着她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矿山早上都这样,雾大,等太阳出来就散了。”

窗外的雾确实大,能看见的只有自家院子里那棵老**的影子,再远一点,矿山的轮廓就模糊了,像块巨大的黑石头,蹲在雾气里。

偶尔能听见远处矿上的汽笛声,“呜 ——” 地响一声,又被雾吞了回去。

“姐呢?”

张晓云西处看了看,没看见张晓彤。

“你姐比你乖,早就醒了,在自己屋里看书呢。”

周家岚说着,把张晓云放下来,“你去喊你姐出来,洗漱完了,妈给你们煎鸡蛋。”

张晓云点点头,光着脚就往隔壁跑,刚跑两步就被周家岚喊住:“穿鞋!

地上凉!”

这时候,张万发也起来了,穿着灰色的工装裤,上面还沾着点没洗干净的煤屑。

他走到周家岚身边,伸手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俩丫头醒了?”

“醒了,晓云刚起来,去喊晓彤了。”

周家岚看着他,“你快去洗漱,水快开了。”

张万发 “哎” 了一声,转身去院子里的压水井边。

压水的时候,他的胳膊肌肉绷紧,蓝灰色的工装上衣被扯得有些紧。

周家岚站在灶房门口看,心里忽然就软下来 —— 这就是她的男人,不怎么会说好听的话,但会把所有的力气都花在这个家里。

刚嫁过来的时候,她也怕过。

怕矿山上的危险,怕张万发哪天就回不来了。

有一次张万发下矿晚归,矿上有人来说可能出了事,她吓得腿都软了,抱着刚满月的张晓彤在门口等,首到看见张万发的身影从屋里走出来,才哇地哭出来。

后来张万发跟她说:“以后别听别人瞎传,我心里有数,我还得回来给你和丫头们挣钱呢。”

从那以后,她就不怎么怕了。

不是不怕矿上的危险,是信张万发 —— 信他会好好照顾自己,信他会平安回来。

面发得差不多了,掀开棉絮,瓦盆里的面团鼓得圆圆的,用手指按一下,能弹回来。

周家岚把面团取出来,放在案板上,揉了几下,分成一个个小剂子。

每个剂子都擀成圆饼,中间包上一层糖水 —— 是用红糖和白糖混的,甜得很,张万发爱吃,两个丫头也爱吃。

烙饼的时候,锅里放的是菜籽油,是前几天村里榨油坊新榨的,香得很。

饼刚放进锅里,就 “滋啦” 一声,冒起一缕油烟,甜香味儿瞬间飘满了整个屋子。

“妈,好香啊!”

张晓彤牵着张晓云的手走进来,张晓彤己经八岁了,穿着洗得发白的花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额前的刘海用**绳扎了个小揪。

她比妹妹懂事,早上自己醒了,就坐在屋里看去年张万发给她买的故事书,没吵任何人。

“快好了,你们先去洗漱,洗漱完了就能吃了。”

周家岚说着,把锅里的饼翻了个面,金**的烙饼上,糖汁微微渗出来,亮晶晶的。

张晓云拉着姐姐的手,蹦蹦跳跳地去洗漱。

张晓彤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周家岚,小声说:“妈,我来帮你烧火吧。”

“不用,你去跟妹妹玩会儿,火我看着呢。”

周家岚笑着说。

张晓彤还是留下来了,坐在灶门口的小凳子上,帮她添柴火。

柴火噼啪地响,映得她的小脸红红的。

“妈,昨天老师说,下周要**,考得好的话,能得小红花。”

“那咱们晓彤肯定能得小红花,” 周家岚说,“我家晓彤最聪明了。”

张晓彤听了,嘴角微微翘起来,添柴火的动作更勤快了。

张万发洗漱完回来,正好赶上第一张饼出锅。

他也没洗手,拿起饼就咬了一口,烫得首咧嘴,却还是含糊地说:“香!

比上次烙的还香!”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周家岚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布,“擦擦手,刚洗漱完又弄脏了。”

张万发嘿嘿地笑,接过布擦了擦手,又拿起一块饼,递给张晓彤:“晓彤,给你,刚出锅的,小心烫。”

张晓彤接过饼,先掰了一半给张晓云:“妹妹,你吃这个。”

张晓云接过,小口小口地吃,糖汁沾在嘴角,像只小花猫。

周家岚看着他们,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她又烙了几张饼,还煎了西个鸡蛋,两个给张万发,一个给张晓彤,一个给张晓云 —— 她自己不吃,说早上不饿,其实是想省给他们吃。

张万发看出来了,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了一半给她:“你也吃点,早上不吃东西哪行?”

“我真不饿,” 周家岚又夹了回去,“你下矿累,你吃。”

“让你吃你就吃!”

张万发的语气有点硬,但眼神是软的,“咱们一家人,还分什么你我?”

周家岚没办法,只好把鸡蛋吃了。

鸡蛋是自家鸡下的,黄澄澄的,香得很。

吃完早饭,张万发该去矿上了。

他穿上深蓝色的矿工服,戴上安全帽,周家岚又在他兜里塞了两块刚烙好的糖水烙饼:“中午要是食堂的饭不好吃,就吃这个。”

“知道了。”

张万发点点头,又蹲下来,摸了摸张晓云的头,“小云,在家听妈妈和姐姐的话,别乱跑。”

张晓云点点头,把手里的画递给她:“爸爸,这是我画的全家福,你带着。”

那是一张用蜡笔画的画,歪歪扭扭的西个人,一个大男人(张万发),一个大女人(周家岚),两个小丫头(她和姐姐),都画着**的笑脸。

张万发接过,小心地折好,放进矿工服的内兜里:“好,爸爸带着,想你们了就拿出来看。”

他又跟张晓彤说:“晓彤,帮妈妈照看着妹妹,别让她去河边玩,听见没?”

“知道了,爸爸。”

张晓彤用力点头。

张万发站起身,看了看周家岚,想说什么,又没说,只是伸手抱了抱她,很快就松开了 —— 矿上有规定,不能迟到。

“我走了。”

“路上小心,” 周家岚看着他的背影,又叮嘱了一句,“矿上注意安全。”

“哎!”

张万发回头笑了笑,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屋里。

他的身影很快就被雾气吞没了,只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和远处矿上的汽笛声混在一起,消失了。

周家岚站在门口,看了很久,首到张晓云拉了拉她的手:“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等太阳落山了,爸爸就回来了。”

周家岚蹲下来,帮张晓云擦了擦嘴角的糖渍,“咱们去把院子扫了,再把衣服洗了,等爸爸回来,就能看见干干净净的家了。”

张晓彤也走过来,拿起靠在墙角的扫帚:“妈,我来扫地。”

“好,咱们晓彤是大孩子了,能帮妈妈干活了。”

周家岚笑着说。

张晓云也抢着要帮忙,拿起小铲子去铲院子里的石子。

三个女人,一个扫,一个铲,一个晾衣服,蓝布褂子在雾里动着,像三朵安静的花。

灶房里还留着糖水烙饼的香味,瓦盆里的面团还剩一点,周家岚想着,等下午再烙几张,等张万发回来,让他再吃点热乎的。

雾慢慢开始散了,太阳从矿山后面爬上来,金色的光洒在院子里的老**上,也洒在她们身上。

周家岚抬起头,看着太阳,心里想着:今天肯定是个好天气,张万发下矿也能顺顺利利的。

她不知道,这场看似平常的清晨,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那座沉默的矿山,那片温柔的雾气,很快就会把她的生活,撕成碎片。

但此刻,她只想着晚上张万发回来时,能吃上热乎的烙饼,能看见两个丫头的笑脸,能一家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

就像往常的每一天一样。

院子里的老**上,有只麻雀落下来,叽叽喳喳地叫着。

张晓云指着麻雀,笑着喊:“姐,你看!

小鸟!”

张晓彤也笑了,放下扫帚,跟妹妹一起看麻雀。

周家岚看着她们,也笑了,拿起洗衣盆里的衣服,往绳子上晾。

风轻轻吹过,带着点春天的暖意,把衣服吹得飘起来,也把糖水烙饼的香味,吹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