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九月的风总带着点特别的魔力,它能把夏末最后一丝黏腻的燥热揉碎,裹着梧桐叶的清香,慢悠悠地穿过教室的窗棂。主角是林晓江宸欣的现代言情《时光里的糖果》,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苏栩述”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九月的风总带着点特别的魔力,它能把夏末最后一丝黏腻的燥热揉碎,裹着梧桐叶的清香,慢悠悠地穿过教室的窗棂。那天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攥着刚发的新铅笔,笔杆被掌心的薄汗浸得有些滑。讲台上的吊扇“嗡嗡”转着,把粉笔灰吹得飘向角落,可我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黑板上——因为班主任王老师正牵着一个陌生男孩的手,一步步走进教室。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江。阳光刚好落在他身上,给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校服镶了圈柔和的金边。他额前...
那天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攥着刚发的新铅笔,笔杆被掌心的薄汗浸得有些滑。
***的吊扇“嗡嗡”转着,把粉笔灰吹得飘向角落,可我的***却完全不在黑板上——因为班主任王老师正牵着一个陌生男孩的手,一步步走进教室。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江。
阳光刚好落在他身上,给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校服镶了圈柔和的金边。
他额前的碎发软软地垂着,遮住一点眉毛,露出的眼睛像刚从井里捞上来的黑葡萄,亮得能映出我发呆的样子。
他手里抱着个印着小熊**的书包,书包带子还歪着,却一点不显得狼狈。
走到讲台前时,王老师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对全班说:“这是新同学江,以后就和林晓同桌啦。”
我猛地回过神,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江抱着书包走到我旁边的空位,轻轻把书包放在桌肚里,然后转向我,声音清清爽爽的,像刚冰镇过的汽水:“你好,我叫江。”
我张了张嘴,却感觉嗓子像被棉花堵住,半天只挤出一句细若蚊蝇的“我叫林晓”,头埋得快贴到课桌,连偷偷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后来我才知道,那种心跳加速、脸颊发烫的感觉,就是大人口中“喜欢”的开始,只是那时的我还不懂,只知道和江坐在一起,连窗外的蝉鸣都变得好听了。
江的到来,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我平静的二年级生活。
他的成绩好得让人羡慕,每次老师**,他总是第一个举起手,胳膊肘撑在桌面上,指尖还会轻轻敲着课本,回答时声音清亮,连最难的数学题都能说得条理分明。
我偏偏是个数学“小笨蛋”,遇到应用题就对着题目皱眉头,铅笔在草稿纸上画满乱七八糟的线条,还是理不清思路。
有一次数学课,老师留了道思考题,我盯着题目看了十分钟,连“小明买了多少个苹果”都没算明白,急得鼻尖冒冷汗。
这时,一只温热的小手轻轻把一本练习册推到我这边,我抬头一看,江正低着头,用铅笔在草稿纸上一笔一划地写着。
他的字迹很工整,像打印出来的一样,每一步解题步骤都标得清清楚楚,连“先算总钱数,再除以单价”这样的小提示都写在旁边。
写完后,他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怕打扰到其他同学:“看懂了吗?
没懂的话,我再讲一遍。”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我盯着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心里像被温水泡过,暖烘烘的。
从那以后,只要我数学题不会做,**会默默把解题步骤写好推给我,偶尔还会用彩色铅笔在重点地方画个小圈,提醒我“这里要注意”。
我们很快熟了起来,每天的校园时光都变得甜滋滋的。
早上我会把妈妈烤的巧克力小饼干偷偷塞进他的书包侧袋,饼干是圆形的,裹着一层糖霜,我总怕被别人发现,每次塞完都要假装整理书包,偷偷观察他的反应。
江发现饼干时,会先愣一下,然后转过头对我笑,嘴角弯出一个浅浅的梨涡,像藏了颗小月亮:“谢谢,很好吃。”
放学后的路更是我们的“秘密时光”。
我们家住在同一个方向,出了校门要走一段铺着石板的小路。
江会陪我慢慢走,听我絮絮叨叨讲班里的趣事——比如谁上课偷偷吃零食被老师发现,谁的橡皮擦丢了又在书包夹层里找到。
他话不多,却总是认真听着,偶尔会插一两句,比如“那个橡皮擦我昨天好像看到在讲台底下”,或者“下次别跟他一起吃零食啦,老师会说的”。
有一次下大雨,我出门太急忘了带伞,站在教室门口急得快哭了。
江看到我,把自己的伞往我手里塞,说:“你拿着伞回家吧,我家离得近。”
我摇摇头,把伞推回去:“不行,你会淋湿的。”
他却不由分说地把伞柄塞进我手里,然后拉着我的手腕往校门口跑,边跑边笑:“我是男生,不怕冷!”
雨下得很大,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响。
江把伞几乎全举在我头顶,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就被雨水打湿,蓝色校服贴在身上,能看到里面白色的背心。
我想把伞往他那边挪,他却按住我的手:“别乱动,你感冒了就不好了。”
那天回家后,我赶紧给江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感冒,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却还说:“没事,我冲了热水澡,一点事都没有。”
可这样甜甜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那是一个周三的下午,我像往常一样早早来到学校,把饼干放进江的书包,然后坐在座位上等他。
可上课铃响了,他的座位还是空的。
我一整天都坐立不安,上课走神,连最喜欢的语文课都没听进去,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放学时,我拉住王老师,小声问:“王老师,江今天怎么没来呀?”
王老师摸了摸我的头,眼神有点温柔,又有点遗憾:“江的爸爸工作调动,要带他去苏州啦,以后他就不在我们班上学了。”
“苏州”两个字像一颗小石子砸进我心里,我手里的橡皮“啪嗒”掉在地上,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我想再问点什么,比如“他什么时候走的还会回来吗”,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王老师转身离开的背影,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天的石板路好像被无限拉长了,平时和江一起走只要十分钟的路,我走了快半个小时。
路上的梧桐叶被风吹得落了一地,踩在上面“沙沙”响,像在替我难过。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江送我的铅笔盒哭了好久。
那个铅笔盒是他在我生日时送的,上面印着我最爱的小兔子,他说:“希望你写作业时,看到小兔子,就会想起开心的事。”
我摩挲着铅笔盒上的小兔子,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上面,把兔子的耳朵都打湿了。
我在日记本的第一页,用铅笔郑重地写下“江”这个名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江站在苏州的巷子里,对着我笑,可我怎么跑都追不上他,最后只能站在原地哭。
从那以后,苏州成了我心里最特殊的地名。
我会在地图上找它的位置,问妈妈“苏州离我们这儿有多远”,会在看到“江”字的任何地方都停下来多看两眼。
二年级的那段时光,像一颗裹着糖衣的糖,甜里带着一点酸涩,被我小心翼翼**在心底。
我总在心里想:江,我会记得你的,等我长大,一定要去找你,到时候你可不能忘了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