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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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章可能有些无聊,但后面一定精彩。
跪求各位读者**看下去,在这里给大家磕几个电子响头。
(求求各位了)如果大家看了觉得有些逻辑不对的地方欢迎大家评论,我看到了都会回的。
废话不多,正片开始。
……消毒水的气味里掺着金属焦糊味,陈寞在机械蜂鸣的嗡响中睁开眼。
视网膜上漂浮着淡蓝色的数据残影,像是未消散的电子幽灵。
他仰起头,头顶交错的透明管道里流淌着荧光色的营养液,在天花板的全息投影下折射出霓虹光带。
那些由霓虹灯管勾勒出的立体广告在空中循环播放,悬浮的机器人托着盛满医疗设备的托盘,沿着磁轨在半空中穿梭。
病房西壁是液态金属构成的显示屏,此刻正闪烁着生命体征监测数据。
陈寞试图起身,却发现身上插满了各色传感器,连接着床边不断发出轻微嗡鸣的诊断舱。
远处传来机械义肢与地面碰撞的铿锵声,伴随着加密通讯的电子杂音,仿佛整个医院都在低语着神秘的代码。
陈寞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病床边缘冰冷的金属纹路,脑内残留的记忆碎片像被搅乱的数据流般翻涌。
天花板的全息广告突然切换成刺眼的红色警告标识,尖锐的警报声在耳畔炸响,他下意识抬手遮挡,却触碰到脖颈处凸起的神经接口。
“检测到意识复苏!
生命体征波动值超标!”
机械合成音带着电流杂音骤然响起,银白色的球形机器人从墙角弹射而出,周身环绕的蓝色光带急促闪烁。
这台名为卡卡的电子助手悬浮在他眼前,投影屏上跳出密密麻麻的代码。
“主人,您昏迷了28.39天,现在需要立即进行神经接驳稳定性检测。”
卡卡话音未落,病房的液态金属门便泛起涟漪般的波纹,六只机械臂托着全息扫描器涌了进来。
身着反光医疗服的医护人员紧随其后,他们脸上的半透明面罩不断刷新着诊断数据,其中一人脖颈处**的机械血管随着动作泛着幽蓝的光。
“别紧张,编号S-097。”
为首的医生调出悬浮病历,金属义眼发出激光扫描的细微嗡鸣,“S-097号患者,高考结束当天您自愿接受STE超级大脑芯片移植,但手术中能量核心失控,将您的意识冲击成数据碎片。”
他手腕轻挥,墙面化作透明数据幕布,泛黄的手术影像在空气中流转:18岁的陈寞躺在无菌舱里,后脑接入蛛网般的神经导管,当芯片植入的瞬间,整个手术室被刺目的蓝光吞噬。
“幸运的是,我们用记忆重构程序打捞回98.2%的意识数据。”
医生调出记忆修复进度条,红色的2%缺口格外刺眼。
“缺失的部分,很抱歉,大概率无法复原。
不过不用担心,缺失2%的意识数据并不会对您的生活产生太大影响。
您可能会感到部分记忆模糊,或者出现零星的割裂的记忆片段,这些可以靠后续的药物治疗缓解。”
陈寞的喉结*动了一下,卡卡立刻递来一杯悬浮在空中的营养液,杯壁上的温度指示灯贴心地转为暖**。
窗外突然掠过一列磁悬浮救护车,红蓝警灯透过防窥玻璃在墙面投下诡异的光影。
他全都想起来了。
他叫陈寞,性别男,18岁,是一名准***。
平常在学校,他的成绩不算特别好却也是中上水平。
和大部分人一样,他在成年后自愿接受S T E大脑心片地移植,不过在手术中出了些意外,昏迷了将近一个月。
回顾完这18年的人生,他发现自己的大脑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好像对于九岁的那个夏天的记忆更加模糊了。
意识又开始昏昏沉沉,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大脑就像一台刚开启的新机器,各项技能都无法适应。
好困……陈寞沉沉睡去。
……陈寞刚从浅眠中睁开眼,就听见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妈妈眼眶通红地快步走到床边,手里还攥着皱巴巴的纸巾,弟弟陈赫则扒着门框,脸上满是担忧,见他醒了,立刻小声喊:“哥!
你终于醒啦!”
“感觉怎么样?
头还晕不晕?”
妈妈伸手想碰他的额头,又怕弄疼他,指尖悬在半空轻轻颤抖。
陈赫也挤到床边,从背后掏出个有点压扁的烧饼:“我跟妈路上买的,饿不饿?
吃了吧。”
这时那位机械义齿的医生敲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位助手。
他摘掉防辐射面罩,表情比之前柔和了许多:“陈寞同学,再次为手术事故向你**。”
他语气诚恳,“手术失败是我院能量控制系统的疏漏,住院期间所有费用我们全额承担,后续的意识修复治疗、芯片功能调试,也都由医院负责,不会让你家里添任何负担。”
陈寞看着妈妈瞬间松弛的肩膀,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母亲跟父亲在两年前离婚了,他和弟弟跟着母亲生活。
在达城这座超级大城中,生活压力本就大,更何况母亲还带着他们两个。
陈赫突然仰起头:“医生,这对我哥以后会不会有影响啊?
他会不会记不得我了?”
医生看着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男孩道:“我们会努力修复缺失的意识碎片,他只是暂时忘了一些事,就像书里掉了两页,我们一定尽全力找回来粘好。”
话音刚落,病房的警报声突然又短促地响了一声,卡卡的光带猛地闪了两下,却没再发出声音。
窗外的磁悬浮**早己远去,但那抹猩红的光似乎还残留在玻璃上,让陈寞指尖的寒意又重了几分。
不知怎的,往事再次涌上心头。
陈寞的指尖在被子上无意识地摩挲,九岁夏天的画面像被水泡过的旧照片,在脑海里晕开一片模糊的水渍。
他记得蝉鸣聒噪的午后,巷口老**的影子在地上晃成斑驳的碎金,有个扎着马尾的女孩蹲在树下,手里举着只翅膀受伤的蜻蜓。
她抬头对他笑的时候,阳光好像都落在了她眼里——可那张脸怎么也抓不住,名字更是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捂住,无论怎么想都吐不出**。
“哥,你在想啥?”
陈赫晃了晃他的胳膊,“妈去给你买粥了,说要等你喝完再回去。”
陈寞猛地回神,后颈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像有根神经被轻轻扯了一下。
他想起爷爷走的那天,也是这样一个闷热的夏天,老人躺在藤椅上,手里还攥着没编完的竹蜻蜓,嘴角带着笑,像是只是睡着了。
那之后很久,他都不敢再靠近那棵老**。
“没什么。”
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就是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
卡卡的光带突然暗了暗,在他手腕上投射出一行极淡的小字:9岁夏季记忆碎片检测到干扰源,与缺失的2%意识存在关联。
这时妈妈端着保温桶走进来,热气氤氲了她的眼镜片:“寞寞,快趁热喝点粥,你弟弟特意让我放了你爱吃的瑶柱。”
陈寞看着妈妈鬓角新添的白发,突然觉得那模糊的女孩身影和爷爷的笑脸,好像都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隔开了,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冷的数据墙。
陈寞盯着妈妈递过来的勺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喉结*动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开口:“妈,你还记得我九岁那年夏天吗?
爷爷总在老**下编竹蜻蜓,还有个……总蹲在树下看蜻蜓的女孩。”
妈妈舀粥的手顿了顿,眼镜片上的雾气慢慢散去,露出一双茫然的眼睛。
“九岁?”
她皱着眉想了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桶的边缘,“那年夏天……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吧?
就记得你总跟着爷爷疯跑,具体的……年纪大了,记不清了。”
陈赫凑过来扒着床边,闻言挠了挠头:“哥,你记错了吧?
那棵老**距离咱家有2公里呢,爷爷走的时候我都记事了,他明明是在阳台藤椅上走的,手里哪有什么竹蜻蜓?”
“怎么会没有?”
陈寞的声音陡然拔高,后颈的刺痛再次袭来,比刚才更尖锐,“那棵树就在巷口,爷爷还教我用竹片削蜻蜓,有个扎马尾的女孩总来……寞寞,你是不是刚醒脑子还不清醒?”
妈妈放下勺子,伸手想探他的额头,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咱们住的小区是后来搬的,哪来的老巷子?
你小时候哪见过什么扎马尾的女孩,天天就跟你弟打架……”卡卡的光带突然剧烈闪烁起来,手腕上的字迹变得刺眼:警告:相关记忆询问触发系统屏蔽机制,亲属认知己被修正。
陈寞猛地甩开妈**手,视线扫过弟弟躲闪的眼神,扫过妈妈鬓角那抹扎眼的白发——那白发的位置、形状,和他记忆里爷爷走后妈妈一夜白头的模样分毫不差。
可他们的话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脑海里的画面,让老**的影子、女孩的笑声、爷爷编竹蜻蜓的指节,都开始扭曲、褪色。
“你们……”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你们都忘了?”
妈妈别过脸去整理保温桶,声音闷闷的:“喝粥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陈赫低头踢着地板,小声嘟囔:“哥,你最近总说些奇怪的话……”病房里的空调发出单调的嗡鸣,陈寞看着他们默契避开话题的侧脸,突然觉得那层冰冷的数据墙,不仅隔开了他的记忆,还隔开了活生生的人。
那些被遗忘在九岁夏天的碎片,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在死死攥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