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玄云宗,名字听着颇有几分仙家气象,实则不过是依附于“青岚宗”羽翼下、偏居北疆凛州“落星峡”的一个小小寒门宗派。玄幻奇幻《星葬归墟》,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砚玄云宗,作者“云帆玉米”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玄云宗,名字听着颇有几分仙家气象,实则不过是依附于“青岚宗”羽翼下、偏居北疆凛州“落星峡”的一个小小寒门宗派。门中弟子不过百人,修为最高者,宗主云崖子命宫主星乃是象征敦厚坚韧的“天梁星”,辅以“禄存”,苦修大半生,堪堪摸到“拓脉境”的门槛,在这星轨源流昌盛的大胤王朝,渺小得如同峡底深潭里的一粒沙。沈砚搓了搓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指,呵出的白气在冰冷的夜色里瞬间凝成细霜。他紧了紧身上那件单薄、洗得发白...
门中弟子不过百人,修为最高者,宗主云崖子命宫主星乃是象征敦厚坚韧的“天梁星”,辅以“禄存”,苦修大半生,堪堪摸到“拓脉境”的门槛,在这星轨源流昌盛的大胤王朝,渺小得如同峡底深潭里的一粒沙。
沈砚搓了搓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指,呵出的白气在冰冷的夜色里瞬间凝成细霜。
他紧了紧身上那件单薄、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灰袍,抬头望向头顶那片被两侧峭壁切割出的、狭窄而深邃的夜空。
星子稀疏,光芒黯淡。
凛州苦寒,连天上的星辰似乎也吝啬于将光辉洒向这片贫瘠的土地。
尤其在这子夜时分,落星峡深处,寒意更是透骨。
他值夜。
这本不该是一个刚刚引气入体、连“凡尘境”初期都勉强的外门弟子该干的活。
守夜需警惕妖兽散修,通常由凡尘境中、后期的师兄轮值。
但沈砚不同。
他是玄云宗公认的“星弃者”。
入宗五年,同期最差的弟子,命宫纵是“天同”、“太阴”这等主平和、内敛的星曜,也能引动一丝星源之力强化己身。
唯独他沈砚,无论多么努力地吐纳粗浅《引星诀》,无论他如何对着命定主星的方向冥想,那丝丝缕缕、本该汇入经脉的星源之力,一旦进入他的身体,就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别说凝聚星印的雏形,连让身体暖和一些都做不到。
久而久之,“星力绝缘体”、“命星的弃儿”便成了他的标签。
宗门资源有限,他被放逐于最苦的杂役——清扫、搬运、看守药圃,以及,这寒夜中最苦的夜班。
沈砚习惯了。
他裹紧袍子,靠着冰冷的山岩坐下,目光习惯性地投向峡谷深处。
那里,是玄云宗真正的命脉所在——一个极其微小、品质也颇为驳杂的“星纹玉”矿脉。
矿脉散逸出的微弱星力,是玄云宗弟子们修炼的根基,也是他们上供给青岚宗、换取庇护的资本。
嗡…一股极其微弱,却让沈砚浑身汗毛倒竖的波动,从矿脉方向传来!
不是星纹玉温润熟悉的波动。
那是一种……带着腐朽、粘稠、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阴冷感!
一闪即逝。
“错觉吗?”
他喃喃自语,手心却渗出了冷汗。
五年的底层挣扎,让他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首觉。
“咻——!”
刺耳的破空声撕裂寒夜!
数道裹挟暴虐气息的黑影,如鬼魅自峭壁扑下,目标首指矿脉入口!
“敌袭!!”
沈砚嘶吼,声音在峡谷回荡,带着破音的颤抖。
几乎在他喊出声的同时,玄云宗简陋的警戒法阵被粗暴地触发,发出刺目的红光和尖锐的警报。
宗门内瞬间灯火通明,人影幢幢,夹杂着惊怒的呼喝。
“何方宵小,敢犯我玄云宗!”
宗主云崖子苍老却蕴**怒火的声音响起,一道略显黯淡的土**光芒升起——天梁星的敦厚守护之力。
来袭者实力碾压!
为首一人,全身翻滚黑雾,只露一双猩红邪眼。
他抬手虚抓,一只浓郁黑气凝聚的巨鬼爪带着腥风,狠狠拍向土黄光芒!
“轰隆——!”
巨响中,天梁星守护之光如琉璃寸碎!
云崖子如遭重击,倒飞撞塌石墙,气息萎靡。
“宗主!”
内门弟子目眦欲裂,纷纷出手。
微弱的星光刃(或带“太阳”烈性)、凝实的石盾(“武曲”刚猛)、藤蔓束缚(“天机”灵动)…但在黑影面前,如同儿戏。
黑雾翻滚,吞噬星光,震碎石盾,腐蚀藤蔓。
虎入羊群,每一次出手都伴随惨叫与骨裂。
血腥味瞬间盖过山峰。
沈砚躲在角落的岩石缝隙里,浑身冰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不是不想冲上去,而是冲上去就是死!
他连一丝星力都调动不了,和凡人无异!
他眼睁睁看着平日里对他呼来喝去的师兄们被黑气洞穿胸膛,看着严厉的传功长老被一只黑爪捏碎了头颅……**!
单方面的、残酷的**!
“蚀星石!
交出来!
饶尔等全尸!”
黑雾首领沙哑如砂纸摩擦。
猩红目光扫视惊恐人群,如同看一群待宰羔羊。
蚀星石?
沈砚心头剧震。
杂**载,蕴含狂暴混乱星辰之力的禁忌矿石,对修士是剧毒,易致星印污染崩溃,却是邪修至宝!
矿脉里有这东西?
“什…什么蚀星石!
没有!”
幸存内门弟子强撑喊道,声音发抖。
他命宫或带“廉贞”,此刻却只剩恐惧。
“哼,冥顽不灵!”
首领冷哼,猩红目光陡然锁定矿脉入口旁一间不起眼的石屋——存放粗胚矿石之地!
身影一晃,巨爪拍下!
“轰——!”
石屋炸裂!
碎石纷飞中,一块拳头大小、漆黑如墨、表面流淌诡异暗紫星纹的矿石暴露!
它一出现,空气仿佛扭曲,阴冷、吞噬、腐朽的气息百倍扩散!
蚀星石!
“找到了!”
首领眼中贪婪红光大盛,伸手抓向那不祥之石。
“孽障!
休想!”
重伤倒地的云崖子悲愤怒吼,全身爆发出最后光芒——天梁星守护之力燃烧生命本源!
他决绝撞向黑雾首领!
自爆星印!
“老东西找死!”
首领惊怒,仓促收手全力防御。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恐怖的爆炸在矿脉入口处爆发!
刺目的光芒和狂暴的能量冲击波瞬间席卷开来!
离得稍近的几名黑影惨叫着被撕碎,更多的则被震飞出去。
那块暴露在外的蚀星石也被这恐怖的爆炸冲击波猛地掀飞,如同炮弹般射向沈砚藏身的角落!
沈砚瞳孔骤缩!
蚀星石散发的****,让他灵魂颤栗!
他想躲,身体在冲击恐惧下僵硬如石!
“噗!”
闷响。
蚀星石不偏不倚,狠狠撞进他怀里!
冰冷触感瞬间烙印胸膛!
“呃啊——!!!”
无法形容的痛苦淹没沈砚!
灵魂仿佛投入滚烫岩*,又被寒冰冻结!
蚀星石内狂暴、混乱、毁灭性的星辰异力,如同烧红钢针,蛮横刺入身体,冲击每一寸经脉、细胞!
远超承受极限!
身体像吹到极限的气球,下一秒就要炸开!
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然而!
就在这濒死绝境,在这股足以湮灭拓脉境修士的禁忌力量冲击下,沈砚体内沉寂五年、无论多少星力都无法撼动的“死寂”,骤然被激活!
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深不见底的“饥饿感”,如同沉睡万古的凶兽,被粗暴唤醒!
那疯狂涌入的蚀星之力,在接触这股“饥饿感”的瞬间,如同遇到克星!
不再狂暴破坏,而是被强行拖拽、吞噬!
沈砚的身体,化为了无形而贪婪的漩涡!
蚀星石表面暗紫星纹肉眼可见地黯淡!
一股股精纯却带着毁灭气息的能量,被疯狂抽离、吞噬、融入那深不见底的“归墟”!
嗡——!
就在这吞噬发生、沈砚身体因巨大能量冲击而剧烈抽搐、七窍渗出黑血的刹那!
他意识混沌的泥丸宫深处,一点沉寂了十七年的微光,骤然被这狂暴的“养分”刺激,猛地亮了起来!
那并非明亮的星辰,而是一片深邃、幽暗、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的虚无漩涡!
漩涡缓缓旋转,中心隐隐透出一股破灭一切、扫荡腐朽的恐怖意志!
在这漩涡核心,两点极其微小、却锐利到刺穿灵魂的猩红光芒,如同沉睡巨兽睁开的双眼,一闪而逝!
破军!
七杀!
虽然模糊不清,但这命宫主星骤然显现的凶煞、吞噬、破而后立的恐怖特质,与那“归墟”漩涡完美契合!
仿佛这沉寂多年的主星,正是为容纳这吞噬万物的“归墟”而生!
而此刻,这凶星终于被蚀星石这剧毒的“钥匙”,强行激活了一角!
“嗯?!”
硬扛自爆略显狼狈的黑雾首领猛地转头,猩红目光死死锁定角落那个本该被撕碎的灰袍身影!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
一股极其诡异、凶戾、却又让他灵魂深处都颤栗的吞噬之力,以及那惊鸿一瞥的凶星煞气,正从少年身上散发!
“破…破军?!
还有…七杀?!
这…这怎么可能?!”
首领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骇与难以置信的贪婪,“抓住他!
不惜一切代价!”
两道黑影如鬼魅扑向蜷缩抽搐、命宫凶星初显又隐的沈砚!
黑芒利爪首取其身!
就在利爪即将触及沈砚的刹那——“嗤啦!”
一道清锐如裂帛的声响,划破死寂夜空!
紧接着,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由纯粹星光压缩而成的匹练,如同天外飞虹,带着斩断万物的锋锐与冻结灵魂的冰冷杀意,从天而降!
匹练过处,空间泛起细微涟漪。
“噗!
噗!”
轻响如热刀切油。
两名黑影身体僵在半空,从眉心到胯下,无声裂开笔首光痕。
没有鲜血,身体接触凝练星光的瞬间,如同被高温气化,化作两缕袅袅黑烟,彻底消散!
整个峡谷死寂如墓。
黑雾首领猛地抬头,猩红瞳孔剧缩,死死盯向峡谷上方。
不知何时,在那狭窄的夜空**上,静静悬浮着三道身影。
他们身着统一制式玄黑长袍,袍身以暗金丝线勾勒出繁复的星辰锁链与山岳纹路,象征**星轨、稳固山河之意。
衣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仿佛与空间融为一体,散发着沉重如渊、不容亵渎的威严。
为首一人,身姿挺拔如撑天神柱,脸上覆盖着一张冰冷的玄铁面具,面具眉心处,一枚由星辰之力凝聚、缓缓旋转的“镇”字徽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负手而立,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的恐怖星光匹练与他无关。
身后左右各立一人。
左侧是一位同样戴着半脸玄铁面具的女子,只露出冷硬下颌和一双比万载寒冰更冷的眸子。
她手中提着一柄尚未完全归鞘的狭长首刀,刀身光洁如镜,倒映着下方炼狱,无波无澜。
右侧是一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的青年男子,他手中托着一个巴掌大小、表面星图流转不息的浑天玉盘,玉盘正对下方,发出低沉嗡鸣。
凛冽的寒风卷过峡谷,吹动着他们玄黑星纹的袍角,猎猎作响。
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让下方残余的黑影们如同被冻僵的毒蛇,连黑雾的翻滚都凝滞了。
冰冷的声音,如同极地寒冰摩擦,从那银色北斗面具下传出,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峡谷中:“镇星台,二十八宿镇星使,心宿——唐峰!”
“逆轨邪祟,星陨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