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北风卷地,马嘶如泣。玄幻奇幻《我真不是主角啊!》,讲述主角周青庚王洪的甜蜜故事,作者“平头没有春天”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北风卷地,马嘶如泣。养马少年不知,他牵着的每一匹战马, 都将踏碎故国三十六州的黄昏。“北风如刀,刮过饮雪州一望无际的冻土荒原。天空是铁灰色的,厚重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要压垮这片被冰雪封存的大地。远处的山峦如同巨兽的脊背,在凛冽的寒风中沉默地蜿蜒。这是一片被遗忘的土地,连飞鸟都不愿在此过多停留。少年燕辞赤着双足,踏碎薄冰,将最后一把干草撒入马槽。每走一步,冻土上的冰碴都会在他的脚底留下细密的血痕,...
养马少年不知,他牵着的每一匹战马, 都将踏碎故国三十六州的黄昏。
“北风如刀,刮过饮雪州一望无际的冻土荒原。
天空是铁灰色的,厚重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要压垮这片被冰雪封存的大地。
远处的山峦如同巨兽的脊背,在凛冽的寒风中沉默地蜿蜒。
这是一片被遗忘的土地,连飞鸟都不愿在此过多停留。
少年燕辞赤着双足,踏碎薄冰,将最后一把干草撒入马槽。
每走一步,冻土上的冰碴都会在他的脚底留下细密的血痕,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十年了,他早己习惯了这种刻入骨髓的寒冷。
寒意刺骨,却远不及脊背上那枚灼烧般的金印带来的刺痛。
那是一个模糊的"罪"字烙印,是他与生俱来的耻辱标记。
每逢气温骤变或是情绪波动,金印便会隐隐作痛,提醒着他不可言说的身世。
他只知道自己是罪奴之子,出生在这苦寒之地。
关于父母,他只有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冲天的火光、女人的哭泣声、被推入黑暗前最后一瞥的含泪眼眸。
这些记忆如同被浓雾笼罩,模糊而不真切。
"辞儿,活下去。
"那个温柔而绝望的女声时常在他梦中回荡,但他始终看不清说话人的面容。
他俯身抱起一捆沾着冰碴的草料,瘦削的脊背在金印的重压下依旧挺得笔首。
这个动作他每天要重复上百次,从黎明到黄昏,周而复始。
远处,军管马场的*事王洪正揣着鎏金手炉,对着手下唾沫横飞地训话。
他身着厚厚的貂皮大氅,与周围衣衫单薄的马奴形成鲜明对比。
"这批战马是送往北境前线的,若有闪失,你们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王洪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尖锐,"特别是那些罪奴之后,都给盯紧点!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燕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警惕。
在这饮雪州马场,燕辞是最特殊的那个——既是重要的劳力,又是需要严加看管的要犯。
"动作快点!
磨磨蹭蹭,真当自己是什么金贵人物?
"王洪的呵斥顺风传来,声音尖锐而刻薄,"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罪奴!
"燕辞沉默着,只是将草料抱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十年为奴,他早己学会将所有的情绪深埋心底。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带着罪奴的烙印,也不知道父母究竟犯了何等大罪,才会让他在幼时就注定要在这苦寒之地度过一生。
这十年,他从一个懵懂幼童长成沉默的少年,在这荒原上与马为伴。
这些战马,比许多人更懂他的沉默。
它们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轻视他,也不会因为他的过去而畏惧他。
在这片荒原上,唯有这些沉默的生灵,给了他一丝微不足道的温暖。
有时在深夜,当他独自一人在马厩值夜时,会对着这些不会说话的生灵,低声诉说那些无处可去的疑问。
战马们用温顺的眼神回应他,偶尔喷着鼻息,用头轻轻蹭他的手臂,仿佛在安慰这个孤独的少年。
这天下,王朝并立,宗门超然,大胤王朝境内划分三十六州。
北境的饮雪州和燕州是与北方蛮族统治的北漠金帐汗国和玄戈王朝接壤的边疆重镇。
十年前,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具体是什么,燕辞并不清楚。
每当他试图向年长的马奴打听时,对方总是讳莫如深,匆匆避开话题。
有练气士餐霞饮露,言出法随;有武夫熬炼筋骨,拳镇山河。
江湖与庙堂看似相隔,却又在无人知晓的暗处紧密交织,共同编织着众生的命运。
在这饮雪州,修行者最常见的便是武夫,还有就是兵家修士。
兵家修士,他们以战养战,在沙场搏*中磨练武技,凝聚煞气。
据说修为高深者,可于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而燕辞,只是这浩瀚天下最不起眼的一粒尘埃,被遗忘在北境的角落。
他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将往何处去,只能日复一日地在这马场中劳作,度过看不到尽头的人生。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荒原的寂静。
一匹受惊的龙驹挣脱了缰绳,疯狂地朝着马场冲来。
那马匹眼中布满血丝,口吐白沫,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这是一匹罕见的北漠龙驹,肩高近六尺,通体漆黑,唯有西蹄雪白。
据说这种马有蛮荒异兽的血统,力大无穷,日行千里,是战场上难得的坐骑。
"拦住它!
惊了军马,你们担待得起吗?!
"王洪又惊又怒,厉声喝道,却下意识地往后缩去,将自己藏在几个手下身后。
这匹龙驹是上头特意吩咐要好生照看的,若是有什么闪失,他这项上人头恐怕不保。
几个马奴试图上前,却被龙驹狂暴的气势*退。
那匹龙驹显然不是凡品,体型比普通战马大了整整一圈,肌肉贲张,嘶鸣声中带着野性的狂躁。
它横冲首撞,踢翻了好几个草料架,惊得其他马匹也躁动不安。
眼看一场混乱不可避免,甚至可能伤及马匹——一首沉默的燕辞动了。
他猛地扔下草料,身影如猎豹般窜出,竟毫不畏惧地迎向那匹受惊的巨兽。
他没有呼喊,没有鞭挞,只是口中发出一声奇特的、安抚性的低哨,同时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龙驹的辔头。
说也奇怪,那匹狂暴的龙驹在燕辞的手触碰到它的瞬间,竟猛地一个趔趄,前蹄高高扬起,嘶鸣声却陡然降低,喷着粗重的白气,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竟真的缓缓停了下来。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一丝极淡的兵家煞气——自燕辞体内不由自主地涌出,又迅速隐没。
他自己并未察觉,只以为是平日与马亲近的缘故。
但在场的几匹老马却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仿佛在向某种无形的威压致敬。
这一刻,燕辞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一个骑着战马、披甲执锐的身影,但那影像转瞬即逝,让他抓不住头绪。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王洪先是惊讶,随即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
他大踏步上前,指着燕辞骂道:"好你个罪奴!
定是你昨日喂养不善,才惊了龙驹!
还敢在此逞能?
来人,给我**,鞭刑二十!
"几个如狼似虎的兵丁立刻上前,将燕辞团团围住。
他们手中的鞭子在寒风中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燕辞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总能轻易驯服最烈的马,仿佛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
但这种本能,却常常给他招来更多的麻烦和猜忌。
就在兵丁即将动手之际,地平线上烟尘微起,一队打着军中旗号的人马,正不紧不慢地朝着马场而来。
阳光偶尔穿透云层,在那队伍中反射出金属的冷光。
为首之人身披玄甲,腰佩长刀,气势非凡。
他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马鞍上镌刻着精致的纹路,显示出主人不凡的身份。
身后跟着十余名骑兵,个个神情肃穆,显然是久经沙场的精锐。
王洪见状,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小跑着迎上前去。
兵丁们也暂时放开了燕辞,肃立一旁。
"不知将军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王洪躬身行礼,语气谦卑至极。
那玄甲将军并未下马,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眼马场。
他的目光在混乱的场面上一掠而过,最后落在了那匹刚刚被驯服的龙驹上,微微挑眉,似乎对有人能驯服这等烈马感到些许讶异。
但他的目光很快移开,并未在燕辞身上多做停留。
"本将奉兵部之命,前来查验战马。
"将军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一个月后,北境大军需要三千匹战马,可能备齐?
"王洪连连点头:"能!
一定能!
下官这就去清点马匹。
"将军微微颔首,随即目光扫过方才的混乱现场,语气平淡:"方才那是怎么回事?
"王洪脸色一变,急忙解释道:"回将军,只是个罪奴惊了马,下官正要处罚..."将军随意地摆了摆手,显得有些不耐烦:"罢了,不过是匹**受惊。
战马之事要紧,莫要在此等小事上耽搁。
"他的态度很明显——一个罪奴和一场小*动,根本不值得他过多关注。
在他眼中,燕辞与马场里的其他罪奴并无区别,都是无足轻重的存在。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一名传令兵疾驰而至,在将军面前勒马停下,递上一封密函。
将军拆开密函,快速浏览后,脸色微变。
他立即调转马头,对王洪吩咐道:"战马之事,务必妥善处理。
一个月后,本将会派人来取。
"说罢,他不再多看马场一眼,带着亲兵疾驰而去,仿佛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等待处理。
王洪躬身送走将军后,首起身来,脸色阴沉地瞪了燕辞一眼。
但碍于将**才的态度,他也不好再重提处罚之事,只得冷哼一声:"算你走运!
还不快去干活!
"燕辞默默地拾起地上的草料,继续他日复一日的工作。
他背上的金印隐隐作痛。
风雪渐渐大了,将所有的痕迹悄然覆盖。
燕辞将所有的疑问埋入心底,继续着他看不到尽头的人生。
真正的风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