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后山的风裹着深秋的寒意,卷着枯草碎屑打在李吉脸上,像无数细小的冰碴子在刮。金牌作家“苍穹溪”的玄幻奇幻,《噬天:邪尊》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李吉李兰,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后山的风裹着深秋的寒意,卷着枯草碎屑打在李吉脸上,像无数细小的冰碴子在刮。他攥着那把比自己还高半头的柴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早己被粗糙的木柄磨出几道红痕,每挥一次刀,胳膊都像灌了铅般沉重,连带着后脑勺的旧伤都在隐隐作痛——那是前几天被同村的李虎故意推下土坡磕的,躺了两天两夜,爹娘没来看过一眼,只在他刚能起身时,就催着上山砍柴。“磨蹭什么!天黑前砍不够两捆柴,今晚就别想沾一口饭!”山坡下传来李...
他攥着那把比自己还高半头的柴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早己被粗糙的木柄磨出几道红痕,每挥一次刀,胳膊都像灌了铅般沉重,连带着后脑勺的旧伤都在隐隐作痛——那是前几天被同村的李虎故意推下土坡磕的,躺了两天两夜,爹娘没来看过一眼,只在他刚能起身时,就催着上山砍柴。
“磨蹭什么!
天黑前砍不够两捆柴,今晚就别想沾一口饭!”
山坡下传来李父粗哑的呵斥,声音裹着风飘上来,满是嫌恶。
李吉缩了缩脖子,把脑袋埋得更低,不敢应声,只能咬着牙加快挥刀的速度。
柴刀劈在枯木上,发出“咔嚓”的脆响,却没多少力气,大半刀*都嵌在了木头里,他得用尽全力才能***。
他是**村最没存在感的人,也是最招人嫌的人——打小在族里测灵根时,测灵石放在他手心半天没半点光亮,族老当场就啐了一口,说他是“**的晦气种”,没灵根的凡童,连给修仙者提鞋都不配。
爹娘重男轻女,却唯独对他这个儿子没好脸色,饭桌上永远把最硬的粗粮推给他,冬天的破棉絮也只给最薄的那床,还总在邻居面前抱怨“生了个讨债鬼”;两个姐姐更是把他当出气筒,抢他藏在枕头下的半块窝头,撕他用旧布条和炭灰攒的“书”——那是他偷偷模仿村里识字先生画的符号,是他唯一的念想;同龄的孩子也欺负他,李虎带头把他堵在巷子口,抢他好不容易攒的铜板,还把泥巴往他脸上抹,喊他“没灵根的哑巴”。
他不是哑,是被欺负得不敢说话,久而久之,连声音都变得细弱,像蚊子叫。
风越来越大,枯草在脚下“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暗处盯着他。
李吉停下动作,靠在一棵枯树上喘气,胸口又闷又疼,像是压了块石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细得像麻杆,指缝里满是泥垢和伤口,连一块完整的皮肤都没有。
“没灵根,就只能一辈子当废物吗?”
他在心里问自己,答案似乎早就注定——村里没灵根的人,要么一辈子守着几亩薄田,最后冻饿而死;要么被家族卖到城里的酒楼当杂役,或是送去矿洞挖矿,十有**死在外面,连*骨都找不回来。
就在他心灰意冷,准备继续砍柴时,柴刀突然撞上了什么硬物,发出“当”的一声脆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李吉愣了愣,拨开半人高的杂草,一块青石板露了出来——石板约莫半人高,宽有两尺,表面爬满了深绿色的青苔,缝隙里还嵌着泥土,可仔细一看,青苔下竟刻着许多扭曲的符号,那些符号像是活的一样,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淡淡的绿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李吉心里发慌,下意识想往后退,可脚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在村里活了十六年,后山的每一寸地方他都熟,从没见过这样的石头。
好奇心压过了恐惧,他伸手碰了碰石板,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比深秋的溪水还要冷,紧接着,石板上的符号突然亮起,绿光瞬间变得刺眼,顺着他的指尖钻进胳膊,像有无数小虫子在血**爬,又麻又*,还带着一丝灼热。
他想收回手,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住,眼前天旋地转,耳边响起奇怪的嗡嗡声,意识瞬间被黑暗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李吉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
他发现自己还在原地,青石板的绿光己经褪去,只是表面的符号比之前更清晰了,像是被水洗过一样。
后脑勺的伤口又开始疼,他伸手摸了摸,没流血,却肿了个包。
他刚要起身,却瞥见石板旁的泥土松动,似乎有东西埋在下面。
他警惕地看了看西周,确认没人,才蹲下身,用柴刀的刀尖小心翼翼地挖开泥土。
泥土很松,没挖几下,一个黑布袋子就露了出来——袋子是用很厚实的布料做的,上面绣着一个骷髅图案,针脚细密,骷髅的眼眶里还绣着暗红色的丝线,一看就不是村里能有的东西,透着一股邪气。
李吉的心跳得飞快,他飞快地拿起布袋,揣进怀里,用粗布褂子裹紧,生怕被人看见。
他不敢多待,胡乱砍了些细枝,凑够半捆柴,背着往家走。
路过村口时,族老带着两个族人巡逻,手里拿着一个破损的罗盘,罗盘的指针乱转,族老皱着眉,时不时看向后山的方向,脸色阴沉。
看到李吉,族老的眉头皱得更紧,啐了一口:“没灵根的东西,走个路都磨磨蹭蹭,柴砍得这么少,是不是又偷懒了?
迟早死在山里!”
旁边的族人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嘲讽。
李吉低下头,攥紧了怀里的布袋,指甲深深嵌进布料里,快步走回那个连挡风都做不到的家。
院子里空荡荡的,爹娘没在家,大概是去邻居家串门,抱怨他这个“废物”了。
他钻进自己的小破屋——那是用泥土和茅草搭的,西处漏风,角落里堆着他的破棉絮,床是用几块木板拼的,硬得像石头。
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平复了好一会儿呼吸,才小心翼翼地掏出怀里的黑布袋子。
袋子沉甸甸的,他解开系绳,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让他瞳孔骤缩——一本线装书,书页泛黄,封面上的字是暗红色的;一个白色的瓷瓶,瓶口塞着软木塞,不知道装着什么;还有几块泛着微光的晶石,拳头大小,摸起来冰凉;最下面,还压着一张泛黄的羊皮卷。
李吉拿起那本书,封面上三个暗红大字刺得他眼睛发痛:《噬天决》。
他翻开书,古奥的文字他竟能看懂,像是天生就认识一样,开篇第一句就让他浑身发冷,却又忍不住心跳加速:“无灵根者,非天定绝路。
可取同脉族人之性命为引,以全族精血融魂,铸‘血灵根’,此后方可引气入体,修我噬天之道。”
他接着往下翻,后面的内容更详细,也更**:铸血灵根要在家族祠堂,以祖牌为阵眼,把全族五十多口人都绑在阵中,念诵“融血咒”,引族人的精血顺着阵纹汇聚到自己丹田,再用瓷瓶里的“血魂液”稳固灵根。
整个过程需要七天,七天之内,族人们会因为精血被抽干而慢慢死去,只有这样,血灵根才能真正铸成,往后修炼速度会远超常人,甚至有可能成为修仙界的强者。
那几块晶石是下品灵石,是修炼时用来补充灵力的;羊皮卷背面写着一行字:“吾乃黑风谷厉无咎,遭正道追*,遗吾毕生所学《噬天诀》,望有缘人得之,以血证道,覆正道,证长生。”
用全族人的命,换一个修炼的机会?
李吉的手开始发抖,书页被他攥得发皱,指缝里渗出了血,他却没察觉。
他想起爹**刻薄,想起族老的嫌弃,想起李虎推他下山坡时的狞笑,想起姐姐抢他窝头时的理所当然,想起那些扔他泥巴、骂他废物的人——这些人,没一个对他好的,他们活着,只会继续欺负他,只会把他当废物一样踩在脚下,甚至可能在他没用的时候,把他卖掉或者扔掉。
可……那也是五十多条人命啊。
有蹒跚走路的小孩,有头发花白的老人,就算他们没对他好过,也是活生生的人。
他真的能亲手把他们都*了吗?
李吉靠在冰冷的土墙边,身体滑坐在地上,怀里的书掉在腿上。
他双手抱着头,脑子里像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声音说:“*了他们!
你就能变强,再也不用受欺负,再也不用饿肚子,再也不用被人骂废物!
你能修炼,能飞天遁地,能让所有人都怕你!”
另一个声音却在发抖:“不行……他们是族人,就算再坏,也是人命……你*了他们,和那些欺负你的人有什么区别?
你会变成怪物的!”
他想起自己藏在枕头下的“书”,想起那些用炭灰画的符号,想起他偶尔抬头看到的星空——他也想像修仙者一样,能飞到天上,看看星星到底是什么样子。
可这个愿望,要用五十多条人命来换。
风从破窗户里吹进来,带着寒意,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捡起地上的《噬天诀》,翻到“融血咒”那一页,指尖划过那些扭曲的文字,文字像是有魔力一样,吸引着他。
他又摸了摸后脑勺的伤口,想起李父的呵斥、李母的抱怨,想起自己这些年受的苦,心里的天平开始慢慢倾斜。
“我想变强……”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渴望。
可下一秒,他又想起村里那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上次他被李虎欺负时,那个小孩还偷偷给了他一颗糖——虽然最后被小孩的娘骂着拿走了,可那是他唯一感受到的、一点点不属于恶意的东西。
他把《噬天诀》合起来,连同瓷瓶和灵石一起,重新塞进黑布袋子里,藏进床底的暗格——那是他之前藏“书”的地方,一个破旧的木箱,上面盖着杂草,没人会在意。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出小破屋。
院子里,李母正好回来,看到他,皱着眉问:“柴砍够了?
就这么点?”
她瞥了眼院角的柴堆,语气不耐烦,“赶紧再去砍!
不然今晚真没你的饭吃!”
李吉低下头,应了一声“知道了”,声音细弱,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拿起柴刀,又往山上走,只是这一次,脚步比之前慢了很多,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一边是摆脱命运的机会,一边是五十多条人命,他既想抓住机会,又不敢迈出那一步。
当晚,李吉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屋顶的破洞。
月光从破洞里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映出他眼底的迷茫和挣扎。
祠堂的祖牌、族人的脸、《噬天诀》的文字、自己受的委屈,在他脑子里反复闪过,像走马灯一样。
天快亮时,祠堂的方向传来钟声——那是族人晨起祭拜先祖的信号,沉闷的钟声裹着风飘过来,落在李吉耳朵里,像是在催促他做决定。
他睁开眼,坐起身,手不自觉地摸向床底的暗格,指尖碰到了黑布袋子的布料,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知道,这个决定迟早要做。
要么继续当任人宰割的废物,等着被命运抛弃;要么踩着全族的性命,踏上那条血腥的邪修之路,变成自己曾经最害怕的那种人。
可现在,他还没做好准备。
他攥着布袋的一角,指节泛白,眼底满是矛盾——他渴望变强,却又不敢亲手沾满鲜血。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第一缕天光透过破洞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却没带来多少暖意。
“再等等……再想想……”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确定。
这个决定,太重了,重到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