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暴雨如注,砸在破旧的窗棂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数字星河中的逆袭者》男女主角林微林睿,是小说写手佛言东来所写。精彩内容:暴雨如注,砸在破旧的窗棂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林微蜷缩在漏风的阁楼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指尖在满是裂纹的计算器上飞舞。楼下传来继母尖利的咒骂,夹杂着父亲无奈的叹息,而她面前摊开的纸上,是这个月全家的账单 —— 电费、房租、弟弟的学费,每一个数字都像沉重的枷锁,勒得她喘不过气。“林微!还躲在上面偷懒?赶紧下来把这些菜洗了!” 继母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刺破阁楼的薄墙。林微迅速将计算器塞进枕头下,...
林微蜷缩在漏风的阁楼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指尖在满是裂纹的计算器上飞舞。
楼下传来继母尖利的咒骂,夹杂着父亲无奈的叹息,而她面前摊开的纸上,是这个月全家的账单 —— 电费、房租、弟弟的学费,每一个数字都像沉重的枷锁,勒得她喘不过气。
“林微!
还躲在上面偷懒?
赶紧下来把这些菜洗了!”
继母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刺破阁楼的薄墙。
林微迅速将计算器塞进枕头下,把写满公式的草稿纸折成方块藏进裤兜。
她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下楼时,后腰突然被狠狠推了一把,踉跄着撞在水缸上,冰凉的水花溅湿了洗得发白的校服。
“赔钱货,动作磨磨蹭蹭的!”
继母叉着腰站在灶台前,油腻的围裙上沾着菜叶子,“告诉你,下个月的房租再交不上,就把你那破手机卖了!”
林微咬着下唇点头,蹲下身默默捡着散落的青菜。
水滴顺着额发滑落,她盯着瓷砖缝里嵌着的霉斑,忽然想起昨天在废品站看到的报纸 —— 恒生指数走势图上那些跳跃的曲线,像极了外婆临终前心电图的波动。
深夜,等全家人都睡熟后,林微蹑手蹑脚地摸进厨房。
月光透过纱窗,在积灰的案板上投下菱形光斑。
她从米缸底摸出藏好的半截铅笔,借着冰箱冷藏室透出的微光,在废报纸空白处演算起来。
“姐姐?”
十岁的弟弟林睿**眼睛站在门口,拖鞋在水泥地上蹭出沙沙声。
林微慌忙遮住字迹:“怎么醒了?”
“我饿。”
林睿的肚子配合地咕噜作响。
她从橱柜深处找出半包饼干,掰了一半塞进弟弟手里:“快吃了睡,明天还要上学。”
林睿小口啃着饼干,忽然指着纸上的数字:“姐姐,这些像不像游戏里的金币?”
林微的心猛地一跳。
上周带弟弟去网吧查资料时,他玩的那款理财小游戏里,虚拟货币的涨跌曲线确实和报纸上的图形有几分相似。
她忽然抓起铅笔,在报纸边缘画出几条辅助线 —— 那些看似杂乱的波动,在特定的周期里竟呈现出完美的对称。
“姐姐好厉害。”
林睿的赞叹声里带着孩童特有的纯真。
林微望着弟弟冻得发红的耳朵,喉头发紧。
父亲在工地摔断腿后,家里就靠继母捡废品维持生计。
她每天要绕远路去菜市场捡烂菜叶,晚上在路灯下写作业,可就算这样,班主任还是把催缴学费的通知单递到了她手上。
“这些线条会说话。”
她轻声说,指尖划过那些跃动的数字,“它们告诉我,那里藏着能让我们吃饱饭的秘密。”
三个月后的数学竞赛颁奖礼上,林微攥着一等奖证书站在聚光灯下。
主持人念出她的名字时,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里,她看到了校长皱起的眉头 —— 这所重点中学从未有过来自棚户区的获奖者。
“林微同学,你的解题思路非常独特,” 评委席上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最后一道附加题,你用的是华尔街最新的风险对冲模型变种,能说说灵感来源吗?”
全场的目光聚焦在她洗得褪色的校服上。
林微深吸一口气,想起那些在废品站翻找旧财经杂志的夜晚,想起用捡来的碎镜片拼凑成的简易反光镜,让她能在昏暗的阁楼里看清电脑屏幕上的 K 线图。
“我观察过菜市场的白菜价格,” 她的声音清亮,“冬天储存白菜的家庭,就像做多的投资者;而提前卖掉菜窖的菜农,相当于做空。
当寒潮来临时,他们的盈亏曲线会形成完美的对冲。”
台下爆发出善意的笑声,唯有老教授眼中闪过**。
颁奖结束后,他把一张名片塞进林微手里:“下周来我办公室,有个东西想让你看看。”
名片上烫金的 “盛华资本” 西个字刺痛了林微的眼睛。
那是本市最顶尖的投资公司,她曾在报纸上见过他们总裁的照片,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摩天大楼前,身后是她永远无法企及的世界。
回到家时,阁楼的门锁被换了。
继母叉着腰堵在楼梯口,手里甩着一张纸:“别以为拿个破奖状就能翻天!
我己经给你找好了电子厂的工作,下个月就去上班!”
那张皱巴巴的纸是退学申请,上面签着父亲歪歪扭扭的名字。
林微冲过去想抢,却被继母狠狠推倒在地。
证书从口袋滑落,被踩上几个肮脏的脚印。
“你弟弟要上学,**要吃药,家里哪有闲钱供你做白日梦?”
继母的唾沫星子喷在她脸上,“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早点嫁人换彩礼才是正经事!”
林微死死盯着那张退学申请,突然笑出声来。
她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纸 —— 那是老教授给的推荐信,上面盖着盛华资本的公章,承诺提供全额奖学金让她读完高中,条件是周末去公司做兼职。
“从今天起,” 她一字一顿地说,将那张纸拍在继母面前,“我的学费和生活费,一分都不会再用家里的钱。”
阁楼的窗户被风吹得哐当作响,林微看着继母瞬间煞白的脸,第一次觉得那些跳跃的数字不是冰冷的符号。
它们是她的铠甲,是她劈开荆棘的利剑,正指引着她走向一条布满星光的道路。
第二章 玻璃幕墙后的荆棘丛盛华资本的旋转门像巨大的银色旋涡,将林微裹挟进另一个世界。
她攥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站在大堂**,大理石地面映出她佝偻的身影,与周围穿着定制西装的精英们格格不入。
“实习生?”
前台小姐的假睫毛在顶灯照射下泛着蓝光,指尖在平板电脑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三楼风控部,张经理在等你。”
电梯镜面里,林微数着自己袖口磨出的毛边。
上周特意去二手市场淘的衬衫,领口还残留着前任主人的香水味,混合着她身上廉价洗衣粉的气息,形成一种古怪的味道。
“叮” 的一声,电梯门滑开。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
透过玻璃隔断,她看见穿着红裙的女人对着电话笑靥如花,屏幕上跳动的外汇数字像瀑布般倾泻。
“你就是林微?”
张经理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他头也没抬地指着办公桌前的空位,“先把这些交割单核对完,下班前给我。”
堆积如山的文件像座小塔,每张纸上都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英文缩写。
林微坐下时,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斜对面的女人立刻皱起眉,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新人?”
隔壁工位的男人转过来,胸牌上写着 “李哲”,“我们这儿可不养闲人。”
林微没接话,从帆布包里掏出放大镜 —— 这是她用废品站淘来的老花镜改造的,能看清文件上细小的印刷体。
当她发现第三张单子上的债券代码与清算日期存在时间悖论时,铅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哟,棚户区来的还懂债券?”
红裙女人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蔻丹红的指甲划过纸面,“这是上个月的废单,张经理考验你的呢。”
周围响起压抑的低笑。
林微的耳根发烫,却固执地在废单边缘标注:“即使作废,清算逻辑错误仍可能影响历史数据库。”
整个下午,她都在文件的海洋里浮沉。
午休时,同事们结伴去楼下的西餐厅,只有她从包里拿出冷掉的馒头,就着卫生间的冷水咽下。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她看见李哲将一叠资料扔进碎纸机,其中几张飘落的纸片上,印着与数学竞赛附加题相似的模型曲线。
“这些也要碎掉吗?”
她忍不住问。
李哲猛地合上碎纸机:“不该问的别问。”
他的眼神像淬了冰,“有些人拿着慈善奖学金进来,真以为自己是凤凰了?”
林微攥紧馒头,碎屑嵌进掌心。
放学**响起时,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 是班主任发来的消息,提醒她明天要交物理实验报告。
暮色渐浓时,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
月光透过玻璃幕墙,将陆家嘴的霓虹倒映在地板上,像打翻的调色盘。
林微打开自带的旧笔记本电脑,屏幕右下角跳出弟弟发来的视频请求。
“姐姐,你那边好亮啊。”
林睿举着手机在病房里转圈,父亲躺在病床上睡着了,输液**的药液正缓慢滴落,“王阿姨今天送了排骨汤,我给你留了一碗。”
林微盯着屏幕里那只掉了漆的搪瓷碗,突然发现下午核对的交割单里,有笔资金流向恰好指向市中心医院的账户。
她迅速调出相关文件,指尖在键盘上飞舞,那些看似无关的数字,在她脑海里自动串联成清晰的脉络。
“小睿,爸的医药费是不是有人垫付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爷爷,” 林睿掰着手指,“他说认识姐姐,还夸你数学好呢。”
林微猛地想起颁奖礼上的老教授。
这时,张经理的办公室传来响动,她慌忙关掉聊天窗口,却不小心碰掉了桌角的咖啡杯。
褐色的液体在文件上晕开,恰好覆盖住某只股票的代码 —— 那是她上周在旧报纸上标记过的潜力股。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张经理的怒吼惊飞了窗外栖息的夜鹭。
林微用袖子疯狂擦拭,却让污渍更加蔓延。
在混乱中,她突然注意到被咖啡晕染的区域,形成了与历史走势图高度吻合的形态。
当她颤抖着在笔记本上写出预测公式时,张经理己经站到了她身后。
“这是什么?”
他一把抢过笔记本。
林微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月光照亮张经理逐渐变化的表情,从愤怒到错愕,最后定格为难以置信。
“明早八点,” 他突然说,将笔记本扔回给她,“带着你的演算过程来会议室。”
电梯下行时,林微看着玻璃上自己疲惫的脸,突然想起继母常说的话:“麻雀变不成凤凰。”
但此刻她触摸着口袋里的 U 盘,里面存着她熬夜整理的数据库,指尖传来的温度,比任何嘲讽都更真实。
教学楼的灯光在**五点亮起。
林微趴在课桌上补觉,口水在物理课本上洇出浅痕。
同桌推醒她时,晨光正穿过走廊,将她鬓角的白发镀成金色 —— 那是上个月连续熬了七个通宵后,突然冒出的银丝。
“听说了吗?”
同桌压低声音,“市里要组建金融特训营,盛华资本赞助的,只收三个人。”
林微的心猛地一跳,课本上的力学公式突然幻化成 K 线图。
她摸出藏在鞋底的 U 盘,金属外壳己经被体温焐热,像块即将爆发的能量石。
第三章 破茧前的阵痛图书馆闭馆的音乐响起时,林微正跪在地上,从最底层的书格里抽出一本泛黄的《期权定价模型史》。
书页间掉出的借阅卡上,最近的日期停留在五年前,边缘处有不知名的虫蛀痕迹。
“同学,要关门了。”
***的皮鞋声在空旷的阅览室里回响。
她慌忙将书塞进怀里,怀里还揣着从废品站淘来的《华尔街日报》合订本,纸页边缘的霉斑蹭在洗得发白的衬衫上。
冲出图书馆时,晚风卷着梧桐叶打在脸上,她突然想起张经理早上扔在她桌上的那份资料 —— 盛华资本内部的对冲基金年报,封面上烫金的 logo 在日光灯下闪着冷光。
“看不懂就别硬撑。”
李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搂着红裙女人的腰,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特训营的名额早就内定了,你以为陪张经理加几晚班就能飞上枝头?”
林微攥紧书本,指节泛白。
昨晚她在公司茶水间用微波炉加热馒头时,无意间听到张经理打电话,提到特训营需要 “能在混沌数据中找到秩序的人”。
这句话像种子落进心田,让她在**三点的自习室里,突然读懂了年报里那个复杂的波动率微笑曲线。
回到阁楼时,弟弟己经趴在她的旧课本上睡着了。
林微轻轻抽出被压皱的纸,上面是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的模型参数 —— 红色代表菜市场的价格波动,蓝色对应报纸上的**曲线,黑色则是从张经理那份年报里扒出来的数据。
“姐姐的字真好看。”
林睿**眼睛坐起来,小手里还攥着半截蜡笔。
她突然想起白天在图书馆看到的期权公式,那些复杂的希腊字母像一群调皮的精灵。
“小睿,帮姐姐个忙。”
她撕下作业本的空白页,画出简易的坐标系,“假设你有十颗糖,每天可以吃一颗,也可以留到明天变成两颗,但可能会被老鼠偷走一颗……”弟弟的眼睛亮起来,在纸上画出歪歪扭扭的折线。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林微猛地捂住嘴 —— 那稚嫩的笔触,竟完美复刻了二叉树定价模型的核心逻辑。
**五点,林微被冻醒。
窗玻璃上凝结的冰花里,她看见自己眼下的乌青。
手机屏幕显示有新邮件,发件人是张经理,附件是一份加密的数据包,主题栏只有两个字:“试试”。
她哆嗦着打开旧笔记本电脑,风扇发出拖拉机般的轰鸣。
解压后的文件是一组混乱的原油期货数据,时间跨度长达十年,其中夹杂着大量失真的噪声数据。
林微突然想起上周在碎纸机旁捡到的半张纸,上面印着的滤波算法此刻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姐姐,你在玩数字游戏吗?”
林睿凑过来看屏幕。
“对,” 她摸摸弟弟的头,“这个游戏赢了,就能给你买新书包。”
当第一缕阳光爬上窗台时,林微终于清理出完整的数据链。
那些看似随机的波动,在特定算法下呈现出惊人的周期性。
她将分析结果导出时,才发现文件属性里藏着一行小字:特训营初选测试题。
去公司交报告的路上,林微在地铁站被人撞了一下。
怀里的资料散落一地,其中几张飘到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脚边。
她慌忙去捡,却看见男人锃亮的皮鞋踩在她熬夜画出的模型图上。
“抱歉。”
男人的声音温和,弯腰帮她拾捡。
林微抬头的瞬间愣住了 —— 是颁奖礼上的老教授。
“陈教授!”
陈敬宏推了推金丝眼镜:“在研究布伦特原油的季节性波动?”
他指着纸上的曲线,“你的噪声过滤参数设高了 0.3 个标准差。”
林微的脸瞬间涨红。
那是她反复演算后才确定的数值,却被一眼看出问题。
“金融市场不是纯粹的数学游戏,” 陈敬宏将资料递还给她,“就像菜市场的白菜,价格不仅看供需,还要看天气、运输,甚至卖菜阿姨的心情。”
电梯里,林微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当她把修正后的报告放在张经理桌上时,对方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 —— 上面是某只新能源股票的走势图,连续多日的异常波动像陡峭的悬崖。
“这支票,” 张经理突然开口,“用你的模型算算下周走势。”
林微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注意到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恰好是李哲昨天偷偷拷贝数据的时刻。
指尖在键盘上飞舞时,她突然在数据流里发现了人为干预的痕迹,像平静的湖面被投进石子。
“有人在做事。”
她说出结论时,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
李哲手里的咖啡杯晃了一下:“你懂什么叫技术调整吗?”
林微调出五组关联数据:“这五只股票的异常波动时间完全同步,资金流向指向同一个离岸账户。”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像菜市场有人故意囤货抬价。”
张经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良久,他将一份文件推到林微面前:“特训营的参考书,看完写份读书笔记。”
那是本最新版的《量化投资圣经》,定价相当于她半个月的伙食费。
林微摸着光滑的封面,突然想起陈教授的话。
当她抱着书走出盛华资本时,夕阳正将玻璃幕墙染成温暖的橘色。
回家的路上,她用省下的午饭钱给弟弟买了个**。
林睿啃着包子,突然指着路边的彩票站:“姐姐,那里也有好多数字。”
林微望着*动的彩票号码,笑了。
那些随机的数字里没有规律,而她正在破译的,是藏在人类贪婪与恐惧背后的数字密码。
夜风掀起她的衣角,怀里的书沉甸甸的,像揣着一颗即将破壳的种子。
选拔前一天,张经理在茶水间拦住她:“知道为什么给你机会吗?”
他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前,我也在菜市场捡过烂菜叶。”
林微的睫毛颤了颤。
“但别以为懂几个公式就能赢,” 张经理的声音冷下来,“金融市场最不缺的就是天才,缺的是能在风暴里站稳的人。”
当晚,林微在阁楼里对着镜子练习**。
弟弟坐在小板凳上当观众,每当她讲到复杂的术语,就举起画着笑脸的纸板。
月光穿过屋顶的破洞,在她身上织就一件银色的铠甲。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盛华资本的会议室里,张经理正将她的模型报告拍在桌上:“这个实习生,我要放进特训营名单。”
李哲猛地站起来:“她连最基础的金融史都没学过!”
“但她知道,” 张经理指着报告末尾的附注,那里林微用铅笔写着:“所有模型都应敬畏市场的不确定性”,“有些东西,课本教不会。”
选拔日的清晨,林微将弟弟的画塞进书包最深处。
走进盛华资本金碧辉煌的报告厅时,她踩着的还是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但脚步里的坚定,己经胜过了任何昂贵的皮鞋。
第西章 菜市场哲学的胜利告厅的水晶灯折射出炫目的光,将林微的帆布包照得格外寒酸。
签到台后,穿旗袍的礼仪小姐接过她的报名表时,指甲上的碎钻晃得她眼睛发花 ——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实物钻石,比废品站里最贵的易拉罐拉环亮得多。
“第 37 号,林微。”
扩音器里传出甜美的女声。
她攥着弟弟画的加油卡片起身时,邻座的男生正对着笔记本电脑调试算法模型。
屏幕上跳动的三维图表,与盛华资本年报里的量化系统如出一辙。
男生察觉到她的目光,嗤笑一声合上电脑:“财经大学少年班的,你呢?”
“棚户区中学。”
林微的回答让周围响起吸气声。
辩论环节的题目被投影在大屏幕上:“当市场情绪与量化模型冲突时,该如何决策?”
正方代表是财经大学的男生,他引经据典,从有效市场假说讲到行为金融学,PPT 上的学术 citations 像密集的星群。
轮到林微发言时,她从帆布包掏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
“这是今早菜市场的行情,” 她将塑料袋展开,里面是三张皱巴巴的收据,“同样的白菜,在老***摊位卖两块,在连锁超市卖三块五。”
全场哄笑。
评委席上的张经理面无表情,手指却在桌下轻轻叩击着节拍。
“但昨天暴雨,” 林微的声音突然提高,“老***摊位被淹了,超市的白菜涨到五块。
模型会计算供需关系,却算不出老**关节炎发作没法出摊。”
她举起弟弟画的糖果树,“就像这棵树,算法知道它秋天结果,却不知道哪个枝桠会被台风刮断。”
笑声渐渐平息。
陈敬宏在评委席上微微颔首,钢笔在笔记本上划出悠长的弧线。
自由答辩时,李哲突然出现在后排,对着财经大学男生比了个隐晦的手势。
男生立刻发难:“请解释你模型里的非对称风险补偿系数,为什么要用菜市场的摊位费波动率做参照?”
林微的后背渗出冷汗。
这个参数是她根据废品站淘来的旧杂志改编的,从未在正规教材里见过。
她想起上周在茶水间,李哲曾假装请教问题,瞟过她的草稿纸。
“因为摊位费和期权费本质相同。”
她深吸一口气,指向报告厅外的梧桐树,“固定摊位费是看涨期权,流动摊贩的分成制是看跌期权组合。
就像张经理桌上那只新能源股票,” 她的目光突然转向评委席,“有人用离岸账户做市,就像有人在菜市场收保护费,模型算不出人性的贪婪。”
张经理的手指猛地停住叩击。
后排的李哲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咖啡杯在托盘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最终环节是实战模拟。
三十名候选人被分成六组,每组负责一个虚拟基金的单日*作。
林微被分到 “**组”—— 另外两名成员是明显被内定淘汰的艺术生,对着 K 线图只会画素描。
“这是送分题。”
财经大学男生的组己经开始建仓,他们的组合完美复刻了盛华资本的明星产品。
林微却盯着模拟系统里的异常数据。
上午十点十七分,黄金期货突然出现单笔千手抛单,紧接着白银期货同步异动。
这不符合正常的对冲逻辑,倒像是有人故意制造恐慌。
“我们全仓买入黄金。”
她敲击键盘时,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白菜的泥垢。
“疯了吗?”
同组的艺术生尖叫,“现在是空头发散形态!”
林微调出历史数据:“每年这个时候,废品站的金属价格都会涨。”
她想起上个月收废品的老王说过,中秋前工厂会大量**贵金属做首饰,“恐慌性抛单是假的,就像菜市场收摊前的降价,都是为了清库存。”
模拟交易结束的**响起时,他们组的收益率赫然排在第一。
财经大学男生摔了鼠标:“这不可能!
你的参数设置违背了布莱克 - 斯科尔斯模型!”
“模型是死的,卖菜阿姨是活的。”
林微平静地说,“她知道下雨前多进伞,而不是看天气预报的概率。”
宣布结果的前夜,林微在公司加班整理数据。
张经理的办公室亮着灯,她路过时听见激烈的争吵声。
“她连 CFA 教材都没读过!”
是李哲的声音,“让她进特训营,会沦为整个行业的笑柄!”
“你以为我当年怎么进的盛华?”
张经理的声音陡然拔高,“靠着在天桥底下给人算股票,用盒饭钱买的第一手资料!”
林微捂住嘴退到消防通道。
安全出口的绿光里,她看见自己映在铁皮门上的影子,突然觉得这道影子比白天在报告厅里挺拔了许多。
第二天公示名单时,布告栏前围满了人。
林微挤不进去,正准备离开,却被陈敬宏拉住。
老教授指着名单末尾的名字:“第 6 名,林微。”
他递来一本笔记,“这是我当年在华尔街做交易员时记的,里面有比模型更重要的东西。”
笔记本的扉页上写着:“所有伟大的交易,都始于菜市场的首觉。”
回去的路上,林微给弟弟买了新书包。
在病房里,她把录取通知书放在父亲床头,老人浑浊的眼睛里*下泪珠,滴在 “盛华资本金融特训营” 的烫金字体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姐姐要去学怎么让数字生宝宝了。”
她**林睿的头发,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弟弟新书包的**图案上。
而此刻的盛华资本,张经理正将一份文件锁进保险柜。
文件袋上写着 “林微**调查”,其中一页贴着她十岁时的照片 —— 在菜市场帮外婆看摊,手里攥着的塑料袋里,装着今天刚上市的新鲜白菜。
李哲在走廊尽头砸碎了咖啡杯。
玻璃碎片反射的光,像极了林微那双看透数字本质的眼睛。
第五章 特训营里的杂音特训营的开学典礼在盛华资本顶楼的旋转餐厅举行。
林微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如蝼蚁般穿梭的车流,手里紧紧攥着陈敬宏送的笔记本。
熨烫平整的校服在一众定制西装里显得格格不入,领口别着的校徽被空调风吹得微微晃动。
“哟,这不是菜市场分析师吗?”
一个戏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林微转身,看见财经大学的男生正端着香槟,身边簇拥着几个穿名牌的同学。
他的胸牌上写着 “组长:周明轩”,烫金的字体在水晶灯下闪着刺眼的光。
“周组长。”
林微礼貌地点头,转身想走。
“别急着走啊,” 周明轩伸手拦住她,香槟在高脚杯里晃出金色的涟漪,“听说你用摊位费算期权?
***帮我们组算算食堂承包费的波动率?”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林微注意到,站在周明轩身后的李哲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周组长要是有空,不如研究下昨天的黄金期货数据。”
林微平静地迎上周明轩的目光,“那笔千手抛单的 IP 地址,好像和你父亲的贸易公司有关。”
周明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李哲端着咖啡的手猛地一抖,褐色的液体溅在雪白的衬衫上,留下一道丑陋的污渍。
开学典礼的致辞环节,盛华资本的总裁亲自到场。
他站在台上,意气风发地讲述着公司的辉煌历史,偶尔提到几个金融界的传奇人物。
当讲到 “我们需要的是有创新思维的人才” 时,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林微身上停顿了几秒,微微皱了皱眉。
林微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像她这样没有**、没有资源的人,想要在这样的环境里站稳脚跟,需要付出比别人多百倍的努力。
开学典礼结束后,各组开始了正式的训练。
林微被分到了张经理负责的小组,同组的还有另外五名成员,都是来自名牌大学的高材生。
他们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怀疑,仿佛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精英团队的侮辱。
“林微,” 张经理把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她面前,“这是我们组接下来要研究的项目,关于跨境资本流动的风险评估。
你负责收集相关数据,明天早上给我初步报告。”
林微看着那叠比砖头还厚的资料,倒吸了一口凉气。
里面全是英文的专业术语和复杂的图表,很多词汇她连见都没见过。
她偷偷看了一眼其他组员,他们正拿着平板电脑,轻松地浏览着相关的文献,时不时还交流几句自己的见解。
“怎么,有问题?”
张经理注意到她的窘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验。
“没问题,张经理。”
林微咬了咬牙,拿起资料,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微几乎把自己埋进了资料堆里。
她一边啃着从家里带来的干面包,一边对着词典逐字逐句地翻译那些英文资料。
遇到不懂的专业术语,她就上网查资料、看视频,实在弄不明白的,就记在本子上,等第二天请教张经理。
深夜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微一个人。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疲惫的脸上,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她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动力。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弟弟林睿打来的。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爸爸说他想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弟弟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林微的鼻子一酸,强忍着泪水说:“小睿乖,姐姐还有工作要做,等忙完了就回去看你们。
你要好好照顾爸爸,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
姐姐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林睿懂事地说。
**电话,林微的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她不能放弃,也不敢放弃。
第二天早上,林微顶着黑眼圈,把一份厚厚的报告放在了张经理面前。
报告里不仅收集了详细的数据,还对数据进行了初步的分析和整理,提出了几个自己的见解。
张经理拿起报告,翻了几页,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他抬头看了看林微,眼神里少了几分之前的严厉,多了几分认可。
“做得不错。”
张经理淡淡地说,“不过,你的分析还存在一些问题。
下午开会的时候,我们再详细讨论。”
林微松了一口气,心里涌起一股小小的成就感。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她。
下午的会议上,周明轩故意挑林微报告里的毛病,提出了几个刁钻的问题。
林微沉着应对,凭借着自己扎实的基础知识和对市场的敏锐洞察力,一一化解了周明轩的攻击。
会议结束后,张经理把林微叫到了办公室。
“林微,你表现得很好。”
张经理看着她,语气严肃地说,“但是,你要记住,在这个市场上,光有才华是不够的。
你还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林微点了点头,她知道张经理是在提醒她注意周明轩和李哲。
“我知道了,谢谢张经理。”
“嗯。”
张经理点了点头,“这个项目接下来由你负责跟进,有什么问题随时向我汇报。”
林微愣住了,她没想到张经理会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她。
“张经理,我……我相信你能做好。”
张经理打断了她的话,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去吧,好好干。”
林微走出张经理的办公室,心里充满了感激和动力。
她知道,这是张经理给她的一个机会,她一定要牢牢抓住。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
就在林微全身心投入项目的时候,李哲开始在背后搞小动作。
他偷偷**了林微的研究数据,然后匿名发给了周明轩。
周明轩拿到数据后,如获至宝。
他立刻组织自己的团队,根据林微的数据进行研究,抢先一步拿出了一份相似的报告,提交给了公司高层。
当林微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气得浑身发抖。
她没想到李哲会做出这么卑鄙的事情。
“林微,你没事吧?”
张经理走过来,看着她苍白的脸,关切地问。
林微摇了摇头,强忍着泪水说:“张经理,对不起,是我太大意了。”
“这不怪你。”
张经理叹了口气,“李哲这个人,我早就知道他心术不正。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张经理的话给了林微一丝安慰。
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被**。
她要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的才华不是别人可以轻易窃取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微更加努力地工作。
她重新整理了数据,对项目进行了更深入的研究,提出了一个全新的风险评估模型。
这个模型不仅弥补了之前的不足,还加入了一些新的因素,使评估结果更加准确、可靠。
当林微把新的报告交给张经理的时候,张经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林微,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张经理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个模型非常好,很有创新性。
我会把它提交给公司高层,相信一定会得到认可的。”
林微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自己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
几天后,公司高层召开了项目评审会。
林微在会上详细介绍了自己的风险评估模型,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认可。
周明轩和李哲坐在台下,脸色难看至极。
评审会结束后,总裁亲自走到林微面前,伸出手说:“林微,你很有才华,好好干,盛华资本不会埋没任何一个有能力的人。”
林微激动地握住总裁的手,点了点头。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己经翻开了新的一页。
在这个充满挑战和机遇的金融世界里,她将用自己的智慧和汗水,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第六章 跨洋数据里的暗礁总裁的手温还残留在林微的指尖,她站在评审会会场外,看着玻璃幕墙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废品站看到的那台老式打字机。
当时觉得布满铁锈的按键丑陋不堪,此刻却明白,那些斑驳的痕迹里藏着敲出时代强音的力量。
“看来得给你换个像样的办公位了。”
张经理的声音带着难得的笑意,他手里捏着评审会的评分表,林微的模型得分赫然排在首位,比周明轩的报告高出十七分。
林微刚要道谢,手机突然震动。
是医院的催款短信,父亲的二次手术费还差三万块。
她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上周刚给弟弟买了新校服,手里的钱连房租都快不够交了。
“有困难?”
张经理眼尖,瞥见短信内容。
“没…… 没有。”
林微慌忙收起手机,后背撞上走廊的金属栏杆,发出哐当声响。
第二天一早,她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个信封。
拆开时,三张崭新的万元纸币滑落在键盘上。
张经理的便签条压在下面:“预支的项目奖金,记得还。”
林微捏着钞票冲进经理办公室,却见张经理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
屏幕上是伦敦交易所的实时行情,英镑兑***汇率正以诡异的幅度震荡。
“这是特训营的终极考核。”
张经理指着 K 线图,“盛华要跟英国的风投合作,你去查清楚汇率异常的原因,下周给我报告。”
林微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
她连护照都没有,更别说接触跨国金融数据了。
但看着桌上的钞票,她用力点了点头 —— 这笔钱能让父亲准时上手术台。
接下来的五天,林微成了公司与图书馆的两栖动物。
白天在办公室破解英国央行的货币**报告,那些用古板英语写就的条文,在她眼里逐渐变成菜市场的价格公告;晚上则泡在市立图书馆,在过期的《金融时报》里翻找英国脱欧后的资本流动规律。
“又在啃这些破烂?”
李哲端着咖啡路过,故意将杯底的残渣溅在她的资料上,“伦敦的金融圈可不是菜市场,人家看的是伊顿公学的推荐信,不是你那套摊位费理论。”
林微没抬头,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串代码。
她用张经理教的爬虫技术,从英国几家农产品网站爬来了近三年的土豆价格数据 —— 这些看似无关的民生数据,与英镑汇率的波动周期竟呈现出惊人的吻合。
“土豆和英镑有什么关系?”
周明轩不知何时站在身后,他的定制西装上还别着家族企业的徽章,那枚烫金的狮子头与伦敦交易所的标志如出一辙。
林微调出数据对比图:“英国每年进口的土豆中有三成来自欧盟,脱欧后的关税变动首接影响零售价。
当民众发现超市货架空了,就会恐慌性兑换外币,这比央行的利率**更能左右汇率。”
周明轩的脸色变了变。
他父亲的贸易公司正好涉及农产品进口,上周那笔千手黄金抛单,或许就是为了对冲英镑贬值的风险。
周五傍晚,林微正在整理报告,弟弟突然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姐姐,爸爸的手术被推迟了,医院说有人举报我们骗保。”
她的血液瞬间冻结。
冲出公司时,正好撞见周明轩坐进出租车,车窗降下的瞬间,她看见副驾驶座上放着医院的信笺纸。
“是你做的!”
林微拍打着车门,指甲在漆面上划出白痕。
周明轩隔着玻璃冷笑:“有些人生来就该待在棚户区,硬挤进来只会弄脏别人的地盘。”
出租车扬尘而去,溅起的泥水打湿了她的白衬衫。
医院走廊的长椅冰冷刺骨。
林微看着护士站里那张写着 “暂停手术” 的通知单,突然想起陈敬宏教授说过的话:“金融战从来都不只在交易市场。”
她掏出手机,调出那组土豆价格数据 —— 周明轩父亲的公司近三个月进口量激增,恰好避开了英镑贬值前的窗口期,这绝对不是巧合。
**两点,林微抱着笔记本电脑闯进医院的配电房。
借着应急灯的绿光,她破解了医院的内部系统。
果然,举报信的 IP 地址指向周明轩父亲公司的***。
更惊人的是,她在关联数据里发现了一笔可疑的转账记录 —— 从离岸账户汇给李哲的五万英镑,时间就在她提交新模型的当天。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林睿**眼睛出现在门口,小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缴费单,“刚才有个戴眼镜的爷爷帮爸爸交了手术费,还说这是给你的奖励。”
林微转身时,撞翻了墙角的拖把桶。
浑浊的污水漫过电源线,在笔记本电脑上晕开黑色的涟漪。
屏幕闪烁几下后彻底黑屏,但她己经将关键数据发到了张经理的加密邮箱。
手术室外的红灯熄灭时,张经理的电话打了进来:“周明轩父子被停职调查了,李哲也承认了泄密。”
他的声音带着疲惫,“英国的合作方对你的土豆理论很感兴趣,问你愿不愿意参与项目组。”
晨光透过医院的玻璃窗,在林微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她看着父亲被推出手术室的苍白脸庞,突然想起第一次在阁楼里画的那些曲线。
原来那些跳跃的数字真的会说话,它们不仅能算出汇率的波动,还能丈量出从棚户区到伦敦金融城的距离。
“告诉他们,” 林微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我需要先办一本护照。”
张经理在电话那头笑了:“己经给你办好了加急件。
对了,你的新办公位在落地窗旁边,下周搬过去。”
林睿拉着她的衣角,指着窗外飞过的鸽子:“姐姐,那些鸟要飞到很远的地方吗?”
林微望着鸽子消失在摩天大楼的缝隙里,轻轻点头。
她知道,真正的战场不在盛华资本的会议室,而在更广阔的数字星河。
那里有更汹涌的浪潮,也有更璀璨的星光,正等着她用菜市场里练出的智慧,去乘风破浪。
第七章 伦敦雾里的方程式希思罗机场的广播用带着卷舌音的英语播报着航班信息,林微攥着护照的手心沁出薄汗。
墨绿色的海关印章盖在签证页上时,发出沉闷的叩击声,像敲在她命运的节点上。
“林小姐,这边请。”
举着盛华资本标牌的司机是个金发男人,他接过行李箱时,眉头在看到帆布包的瞬间微微蹙起。
黑色轿车穿行在伦敦的晨雾里,双层巴士的红色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那些在财经杂志上见过的建筑,此刻都蒙着一层湿漉漉的神秘感。
合作方的办公室在金丝雀码头,玻璃幕墙反射着泰晤士河的波光。
项目负责人安娜女士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指甲涂成伦敦眼的蓝色:“我们对你的土豆理论很感兴趣,但董事会更相信量化模型。”
她将一份加密 U 盘推过来,“这是近十年的跨境资本数据,三天后给我你的分析框架。”
林微的心跳漏了一拍。
U 盘上的伦敦交易所徽记烫得发亮,她想起出发前张经理的叮嘱:“英国人表面绅士,骨子里比华尔街还看重出身。”
果然,安娜身后的分析师们投来的目光,像在审视一件来自第三世界的古董。
第一个夜晚,她在酒店房间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英国的金融数据格式与国内截然不同,那些标注着 “镑 / 便士” 的单位换算,让她想起在菜市场用旧秤称菜的日子 —— 同样是斤斤计算,却藏着截然不同的交易逻辑。
**三点,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
是继母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照片:父亲坐在轮椅上,在病房的窗边晒太阳,弟弟举着她寄回去的英镑纸币,笑得露出豁牙。
林微突然抓起笔,在酒店便签上画出两条交叉的曲线 —— 一条是英国土豆价格指数,一条是父亲的康复进度条,在某个隐秘的维度里,它们都遵循着 “创伤 - 修复” 的波动规律。
第二天去办公室时,林微在电梯里遇到了首席分析师戴维。
他的定制西装袖口绣着家族纹章,看她的眼神像在评估一件资产的流动性:“听说你用超市货架数据预测汇率?
这在伦敦可是会被当成笑话。”
林微按下楼层键的手指顿了顿:“去年脱欧公投前,伦敦超市的瓶装水销量暴涨 300%,比任何投行报告都早三天预警了英镑暴跌。”
她看着电梯门映出的自己,“就像贵国的下午茶,茶包的价格波动总能提前反映通胀率。”
戴维的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弧度。
电梯门打开时,林微瞥见他手机屏幕上的邮件 —— 英国央行刚发布的通胀预警,与她昨晚算出的结果只差 0.2 个百分点。
三天后的项目会上,林微的 PPT 让全场安静了十分钟。
她没有用复杂的金融术语,而是将跨境资本流动比作伦敦的地铁网络:“北线的英镑就像早高峰的通勤者,总在固定时段涌向市中心;而欧元是皮卡迪利线的观光客,波动更随性却遵循季节规律。”
当她展示出用超市物价指数修正后的汇率模型时,安娜的蓝色指甲在桌面上轻轻敲出了节奏。
“很有创意,但缺乏实证。”
戴维突然打断,“你能解释为什么 2016 年脱欧当天,英镑跌幅超出你的模型预测值 15% 吗?”
林微调出当时的推特热词云:“因为‘恐慌’这个变量无法量化。
就像菜市场突然传言禽流感,即使鸡肉检测合格,价格也会暴跌。”
她顿了顿,补充道,“那天英国的搜索引擎里,‘**管制’的搜索量激增了 800%,这才是真正的黑天鹅。”
会议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安娜合上笔记本电脑:“林的框架被采纳了,戴维负责提供数据支持。”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腕表,“今晚有个金融酒会,林小姐一定要来。”
酒会上的水晶灯比盛华资本的更耀眼。
林微穿着临行前张经理硬塞给她的黑色小礼裙,站在香槟塔旁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穿燕尾服的老者举着酒杯走过来,领结上别着英格兰银行的徽章:“你就是那个用土豆破解汇率的中国女孩?”
林微认出他是英国央行的前副行长,在财经纪录片里见过。
“先生,我认为……不用解释。”
老者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液体泛起涟漪,“1992 年英镑危机时,我就是靠观察鱼市的鳕鱼价格,才提前预判出索罗斯的做空动作。”
他凑近低声说,“那些西装革履的蠢货永远不懂,民生才是经济的根。”
这时,戴维举着酒杯过来,故意撞在林微手肘上。
香槟泼在礼裙前襟,像洇开的深色污渍。
“抱歉,” 他的**毫无诚意,“不过这倒证明,你的模型和你的裙子一样,经不起碰撞。”
林微看着胸前的湿痕,突然笑了:“戴维先生知道吗?
你负责的能源板块数据里,藏着三家离岸公司的套利痕迹。
就像刚才洒掉的香槟,看似意外,其实是有人在杯底钻了小孔。”
她从手包里掏出手机,展示出连夜整理的关联交易图谱,“这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周明轩父亲的贸易伙伴有重叠。”
戴维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老者在一旁慢悠悠地说:“金融行为**局最近正好在查跨境套利,或许他们会对你的发现感兴趣。”
离开酒会时,伦敦的雾己经散去。
泰晤士河上的夜风带着水汽,吹起林微的长发。
她掏出手机给张经理发微信:“模型通过了,顺便发现了新的套利链条。”
屏幕亮起时,弹出弟弟的视频请求,**里父亲正拄着拐杖练习走路,病房的墙上贴着她的照片。
“姐姐,伦敦的星星和家里的一样亮吗?”
林睿的声音穿过电波,带着电流的沙沙声。
林微抬头望向夜空,大本钟的轮廓在云层间若隐若现。
她想起在阁楼里数过的星星,想起菜市场摊位上方的灯泡,想起盛华资本落地窗透进的晨光,原来所有的光芒都遵循着同样的波动频率。
“比家里的更亮,” 她轻声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出一道上升曲线,“但也更需要有人看守,不让它们被乌云遮住。”
手机那头传来父亲的声音:“小微,别太累。”
林微捂住嘴,不让哽咽声传过去。
远处的伦敦眼正在变换灯光,蓝色、紫色、红色,像极了她演算纸上那些跳跃的彩色标记。
她知道,这场跨越重洋的金融博弈才刚刚开始,但此刻她的心里充满了力量 —— 那些来自棚户区的坚韧,那些在菜市场练就的敏锐,都将成为她在伦敦雾里最可靠的指南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