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消毒水的味道还残留在鼻腔,混合着呼吸机导管摩擦喉咙的幻痛,将周应从窒息的梦中拽了出来。长篇都市小说《我进山讨生活,熊猫却带人参砸门》,男女主角周应申城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花遇吖”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还残留在鼻腔,混合着呼吸机导管摩擦喉咙的幻痛,将周应从窒息的梦中拽了出来。心跳监测仪规律的滴滴声消散了。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ICU病房惨白的天花板,而是老旧出租屋里被阳光晒出斑驳霉点的一角。空气里漂浮着细密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翻滚。窗外,是城市永不停歇的嗡鸣。汽车喇叭,地铁驶过地面的闷响,人群的嘈杂。周应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这是一双年轻、骨节分明的手,没有因为长期输液而留下针孔,...
心跳监测仪规律的滴滴声消散了。
他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ICU病房惨白的天花板,而是老旧出租屋里被阳光晒出斑驳霉点的一角。
空气里漂浮着细密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翻*。
窗外,是城市永不停歇的嗡鸣。
汽车喇叭,地铁驶过地面的闷响,人群的嘈杂。
周应缓缓抬起自己的手。
这是一双年轻、骨节分明的手,没有因为长期输液而留下**,也没有因病痛折磨而枯瘦。
他撑着床板坐起身,动作牵动了略显僵硬的肌肉。
床头柜上,一部老旧的智能手机正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来自申城的陌生号码。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996,无休止的加班,冰冷的绩效考核,以及最后,倒在工位上时视野里那片越来越暗的灯光。
他过劳死了。
然后,又活了。
回到了大学毕业,手握好几个大厂offer,人生正要起飞的十字路口。
手机依旧在嗡嗡作响,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夏蝉。
周应拿过手机,看着那个号码,眼神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死寂的厌恶。
他记得这个电话,国内头部互联网大厂的HR,来电是为了确认他下周一入职的最后细节。
上一世,他**憧憬地接了。
这一世……他划开屏幕,按下了挂断键。
世界瞬间清静了。
不到半分钟,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家里的号码。
“喂,小应啊?
你把申城那边的电话**?
HR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母亲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责备。
“那工作,我不要了。”
周应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胡说什么!
多好的机会!
**为了庆祝,都跟你二叔……我买了回家的车票。”
周应打断了她的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
“……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小应,你跟妈说,别一个人扛着。”
母亲的语气软了下来,充满了担忧。
“没有压力。”
周应看着窗外那片钢筋水泥的森林,霓虹灯的倒影在玻璃上划出扭曲的光痕,“我只是……不想死在那儿。”
说完,他**电话。
他不想解释,也解释不清。
他只想逃,逃离这座吞噬了他一次生命的城市。
三天后,周应回到了百草村。
绿皮火车换长途大巴,再换成村里拉货的三轮车,一路颠簸,才算到了这个地图上都得放大好几倍才能找到的小村子。
父母在村口接他,脸上的担忧盖过了久别重逢的喜悦。
父亲默默地接过他的行李,母亲则一个劲地问他是不是在城里受了委屈。
村里的闲言碎语像**一样围了上来。
“这不是老凌家那***吗?
怎么回来了?”
“听说是把申城的工作给辞了,那可是大公司!”
“唉,现在的年轻人,眼高手低,肯定是在城里混不下去了。”
这些声音钻进周应耳朵里,却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他现在就像一个被抽干了水的池塘,只剩下龟裂的泥地,连一丝涟漪都荡不起来。
他没回父母的新房,而是径首走向了村子最深处,那栋祖上传下来的破旧老屋。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浓重的尘土和旧木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周应没开灯,就着从窗户缝隙透进来的微光,把自己扔在了那张积了灰的木板床上。
“砰”的一声,激起一片灰尘。
他把自己关在了这里。
父母送来的饭菜,他吃了。
担忧的劝说,他左耳进右耳出。
外界的一切,都只是在加剧他骨子里的疲惫。
他只想躺着,彻底地躺平。
他躺在床上,看着房梁上结的蛛网,看着阳光在地面上缓慢移动,感受着身体的重量一点点陷进床板里。
这种彻底放弃,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的感觉,让他体会到一种病态的安宁。
就这样烂掉,似乎也不错。
夜幕降临,老屋里伸手不见五指,死一样的寂静。
就在周应以为自己将在这份死寂中慢慢沉睡,或者腐烂时,一个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合适宿主……精神状态符合“万念俱灰”初始条件……万物守护者系统开始强制绑定……绑定进度10%……50%……100%。
绑定完成。
周应眼皮都没动一下。
系统?
重生者的标配吗?
他甚至懒得去思考这是幻觉还是真实。
无所谓了。
新手任务发布:任务内容:**小时内,开启任意平台首播,并使首播间人气值突破1000。
周应内心毫无波澜,嘴角甚至想扯出一丝嘲讽。
首播?
让他去对着一群陌生人,像个小丑一样博取关注?
他连跟父母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闭上眼,决定无视脑子里的声音,继续自己的躺平大业。
然而,系统似乎检测到了他的消极怠工,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不容抗拒的规则之力。
任务失败惩罚:永久剥夺宿主味觉。
这句话真的好歹毒。
他在黑暗中猛地睁开眼。
剥夺味觉?
对于一个己经放弃了理想、放弃了社交、放弃了未来的废人来说,还有什么能支撑着活下去?
或许就是清晨的一碗热粥,中午的一盘炒菜,夜晚的一碗面条。
是**上那一点点酸、甜、苦、辣、咸,提醒着他还活着,还能感受到这个世界最基本的回馈。
如果连这点最后的念想都被剥夺,那活着跟一块石头,一截烂木头,又有什么区别?
那比死还难受。
死寂的老屋里,周应缓缓坐起身。
他死死地盯着床头那部老旧的智能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反射着他模糊的轮廓。
愤怒、屈辱、不甘、还有一丝该死的无奈,在他脸上交织扭曲。
他真的要为了那点口腹之欲,向这个他己经彻底厌恶的世界,重新低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