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沈阳站的月台像块被冻透的铁板,**三点的寒气顺着棉鞋底子往上钻。都市小说《磨盘沟1970》,讲述主角陈卫东徐丽芳的爱恨纠葛,作者“学吴止境”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沈阳站的月台像块被冻透的铁板,凌晨三点的寒气顺着棉鞋底子往上钻。陈卫东把帆布包往怀里紧了紧,包角露出半截《毛主席语录》的红塑料封皮,硬邦邦地硌着肋骨 —— 那是父亲昨天在武装部大院门口塞给他的,当时父亲的军大衣下摆还沾着训练场的黄土,"到了那边好好劳动,别给家里丢人" 的话音刚落,集合哨就刺得人耳朵疼。蒸汽机车在远处喷了口白汽,像头蹲在铁轨上的巨兽。陈卫东数着站台柱子上剥落的红漆,突然被身后的骚动...
陈卫东把帆布包往怀里紧了紧,包角露出半截《*****》的红塑料封皮,硬邦邦地硌着肋骨 —— 那是父亲昨天在武装部大院门口塞给他的,当时父亲的军大衣下摆还沾着训练场的黄土,"到了那边好好劳动,别给家里丢人" 的话音刚落,**哨就刺得人耳朵疼。
蒸汽机车在远处喷了口白汽,像头蹲在铁轨上的巨兽。
陈卫东数着站台柱子上剥落的红漆,突然被身后的*动撞了个趔趄。
赵国庆扛着个鼓鼓囊囊的行李袋从人群里挤过来,帆布袋子底下坠着圈铁锈色的痕迹,"让让让,小心硌着",他咧嘴笑的时候露出颗豁牙,是去年在工厂子弟学校打架被砖头砸的。
"你袋子里装的啥?
坠得跟铅块似的。
" 陈卫东帮他扶了把袋子,指尖触到冰凉坚硬的棱角。
"秘密武器。
" 赵国庆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把袋口的麻绳又勒紧两圈。
帆布被撑得发亮,能看见里面整齐码着的长方体轮廓,"到了地方你就知道,这玩意儿比粮票还金贵。
" 他突然压低声音,往陈卫东耳边凑了凑,呼出的白气里带着玉米糊糊的酸气,"我昨儿去南站货场,跟搬运工换的 —— 三块砖能多换五斤全国粮票,这袋能换二十斤。
"陈卫东的手指猛地缩回来。
他想起母亲前天半夜在灯下数粮票的样子,那些花花**的纸片在铝制饭盒里铺了三层,母亲数到第三遍突然叹了口气:"卫东啊,到了农村可别跟人争粮。
" 此刻月台上的扩音器突然响了,《大海航行靠舵手》的旋律劈碎晨雾,他看见赵国庆飞快地往行李袋里塞了块碎煤 —— 大概是想让砖头更压秤。
"都给我站好!
" 带队干部的粗嗓门从人群后头炸起来。
王干事的军帽檐结着层白霜,他拿着花名册逐个点名,钢笔在冻硬的纸页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陈卫东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喊到时,喉咙突然发紧,像吞了口站台边的寒风。
"陈卫东!
" 王干事又喊了声,钢笔敲着铁皮喇叭,"发什么愣?
赶紧排队!
"他慌忙往前挪了两步,正好撞进徐丽芳的丝巾里。
淡蓝色的丝绸擦过鼻尖,带着股雪花膏的甜香 —— 这在满城煤烟味的沈阳可不多见。
徐丽芳慌忙把丝巾往领子里掖了掖,露出《英汉词典》的天蓝色封皮,她的手指在扉页上悬着,钢笔尖凝着滴蓝墨水,像只停在纸上的小虫。
"你也是去磨盘沟的?
" 陈卫东看见她词典上写着 "上海外国语学院附属中学" 的校徽,别在蓝布褂子第二颗纽扣上。
徐丽芳的睫毛颤了颤,没抬头:"嗯。
" 钢笔终于落下去,"1970.3.15" 的字迹刚写成就洇开个小蓝点,她赶紧用指尖去抹,反倒把 "磨盘沟" 的 "磨" 字蹭成了团蓝雾。
汽笛突然长鸣起来,震得站台柱子上的冰碴簌簌往下掉。
赵国庆拽着陈卫东往车厢跑,行李袋在台阶上磕出 "哐当" 声,"再晚点就赶不上了!
" 他的解放鞋后跟磨出个三角口,露出冻得发红的脚踝 —— 那是去年冬天在工厂锅炉房偷烤红薯时被铁皮烫的,至今还留着片褐色的疤。
车厢里像口塞满了棉花的闷罐。
陈卫东刚把行李塞进座位底下,就听见赵国庆在对面发出 "嘶" 的抽气声。
他正用小刀往行李袋缝隙里塞碎煤,刀尖不小心划破了手指,血珠滴在帆布上,晕成朵暗红色的小花。
"你这是干啥?
" 陈卫东递过块蓝布条 —— 那是母亲从枕套上拆下来的,缝了三层棉布。
"增加分量。
" 赵国庆把布条往伤口上一缠,继续往袋里塞煤块,"我问过老兵了,磨盘沟那边顿顿都是苞米面窝头,想换点细粮得用全国粮票。
" 他突然压低声音,从裤兜里摸出张揉得发皱的纸条,"这是我妈托人开的止痛药方子,到了公社得赶紧抓药。
" 纸条边缘沾着圈褐色的渍,陈卫东认出那是中药汤熬干的痕迹。
车窗外的站台渐渐往后退,陈卫东看见父亲还站在柱子底下,军大衣被风吹得像面展开的旗。
他突然想起临走前父亲打开樟木箱的样子,箱底压着本 1956 年的《机械设计手册》,父亲用红铅笔在 "农业机械" 那页画了波浪线:"磨盘沟多山地,你要是能帮生产队修修脱粒机 ——" 话没说完就被母亲打断,母亲正往他包里塞腌萝卜干,玻璃罐在帆布包里撞出细碎的响。
"让让让!
热水来了!
" 列车员提着铁皮壶走过,壶底的煤烟蹭在赵国庆的行李袋上,留下道黑印。
赵国庆赶紧把袋子往座位里头挪,却不小心碰掉了徐丽芳放在窗边的词典。
蓝布封面摔在地上,从里头飘出片干枯的白玉兰花瓣,在满是煤烟味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干净。
徐丽芳慌忙捡起词典,手指捏着花瓣的动作轻得像怕碰碎。
陈卫东看见她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甲缝里没有半点泥 —— 这在到处是煤渣的沈阳可不容易。
赵国庆突然嗤笑一声:"带这玩意儿有啥用?
到了农村连厕所都找不到,还背词典。
""我妈说多认点字总没错。
" 徐丽芳把花瓣夹回词典,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她的丝巾被风吹到陈卫东这边,淡蓝色的丝绸上绣着朵白玉兰,针脚密得能数清 —— 陈卫东在百货大楼的橱窗见过这种上海货,要凭工业券才能买。
车过铁岭的时候,天开始放亮。
赵国庆从行李袋里摸出两个苞米面窝头,硬得能硌掉牙。
"我妈**三点起来蒸的。
" 他往陈卫东手里塞了个,"就着萝卜干吃,能顶到中午。
" 窝头的热气里混着股碱面味,陈卫东咬了口,突然想起母亲往蒸笼里撒碱面的样子,她总说 "多放点碱,吃着有劲"。
徐丽芳从帆布包里拿出个铝制饭盒,打开时冒出股甜香。
里面是切成小块的糖糕,糯米里夹着红豆沙 —— 这在物资紧张的年头可是稀罕物。
她把饭盒往中间推了推:"你们***尝尝?
我外婆做的。
"赵国庆的眼睛亮了,却没伸手:"你自己留着吧。
到了磨盘沟,想吃口甜的难着呢。
"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行李袋里掏出块砖头,在座位底下蹭了蹭灰,"我这砖可是好东西,沈阳老城墙拆下来的,比一般的砖沉三两。
" 砖面上还留着道斧凿的痕迹,是去年拆城墙时被工兵镐劈的。
陈卫东摸着砖头冰凉的表面,突然听见隔壁座位传来啜泣声。
个穿碎花棉袄的姑娘正对着张全家福抹眼泪,照片上的红漆己经掉了大半,能看见照相馆的布景是片假的向日葵。
赵国庆往那边瞥了眼,用胳膊肘碰了碰陈卫东:"看见没?
那是纺织厂的,跟咱们去一个公社。
" 他突然压低声音,"我昨儿在武装部听见干事说,磨盘沟生产队的队长来接站,是个老光棍,脾气暴得很。
"火车钻进隧道时,车厢里瞬间黑下来。
陈卫东听见徐丽芳的钢笔掉在地上,在铁皮地板上*出串轻响。
等火车钻出隧道,他看见徐丽芳正蹲在地上摸钢笔,丝巾滑到肩膀上,露出截细白的脖颈 —— 那在满是冻疮的北方姑娘里可少见。
"在这儿。
" 陈卫东捡起钢笔递过去,笔尖还挂着滴蓝墨水。
他突然注意到徐丽芳的布鞋鞋底钉着层胶皮,是用自行车内胎剪的,"这鞋挺结实。
""我爸给钉的。
" 徐丽芳把钢笔**上衣口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上的补丁 —— 那是用三种不同颜色的碎布拼的,像朵歪歪扭扭的花,"他是自行车厂的修理工,去年被调到车间扫地了。
" 她突然住嘴,往窗外看了眼,远处的田埂上站着个放牛的老汉,棉袄后襟破了个大洞,露出里面的旧棉絮。
赵国庆突然从行李袋里掏出个铁皮饼干盒,打开时发出 "咔嗒" 声。
里面装着半盒炒黄豆,颗颗都裹着盐粒。
"我妈炒的,说能顶饿。
" 他往陈卫东手里倒了把,又想往徐丽芳那边递,手伸到半路又缩了回来 —— 徐丽芳正用手帕擦窗户上的煤烟,手帕是淡粉色的,绣着 "上海" 两个字。
陈卫东嚼着黄豆,听见牙齿咬碎豆壳的脆响。
他想起母亲炒黄豆时总说 "少放点盐,吃多了渴",灶台上的铝锅冒着白汽,父亲在里屋擦他的旧**,枪栓拉动的声音像春蚕啃桑叶。
此刻车窗外的电线杆往后退得越来越快,把那些记忆拉成模糊的线。
中午时分,火车在锦州站停了十分钟。
赵国庆拽着陈卫东往站台跑,手里攥着两张一角的纸币。
"快!
小卖部有糖稀!
" 他跑得解放鞋都掉了只,露出冻得通红的脚后跟 —— 那是去年冬天在冰场打滑摔的,至今还留着片青紫色。
陈卫东拿着两小团糖稀往回走时,看见徐丽芳站在车厢门口。
她正对着站台的黑板出神,黑板上用粉笔写着 "锦州站 —— 北京 187 公里",她的手指在玻璃上跟着笔画,像在写什么字。
"要吃吗?
" 陈卫东把团糖稀递过去,糖纸在风里飘了飘。
徐丽芳摇摇头,从帆布包里掏出个苹果 —— 红扑扑的,在满是煤烟味的站台上格外显眼。
"我外婆给的,说路上吃。
" 她把苹果往陈卫东手里塞,指尖碰到他的手,像片雪花落上来,"你们东北的苹果甜吗?
""比这甜。
" 陈卫东把苹果塞回她手里,突然想起自家院子里的那棵果树,去年结了三个苹果,母亲全给了邻居家的小柱子 —— 小柱子的爸爸在珍宝岛牺牲了。
赵国庆这时跑回来,嘴里塞着糖稀,含糊不清地说:"快上车!
要开了!
" 他手里还攥着个纸包,里面是两包火柴 —— 磨盘沟那边缺这玩意儿。
火车重新启动时,陈卫东看见站台上的小贩正收拾糖稀摊子。
个穿军大衣的男人把剩下的糖稀都买走了,往怀里揣的时候,露出里面的红领章 —— 是名***。
他突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到了农村要是受欺负,就找当地武装部,报我的名字。
" 当时父亲正往他包里塞针线包,顶针在帆布上硌出个圆印。
赵国庆把行李袋往座位底下塞了塞,突然 "哎哟" 了声。
他的手被袋里的砖头硌了下,砖角在帆布上顶出个尖。
"这砖可真沉。
" 他**手腕说,"不过值了,刚才在站台问过,全国粮票在公社供销社能换鸡蛋,五斤换十个。
" 他突然凑近陈卫东,"我打算到了磨盘沟,先跟队长换点细粮,给我妈寄回去 —— 她总说胃里反酸。
"徐丽芳从帆布包里拿出本笔记本,蓝布封面上印着 "*****"。
她翻开第一页,钢笔尖悬了半天,写下 "1970.3.15 于火车上"。
陈卫东看见她的笔尖在 "火" 字上顿了顿,墨水滴在纸上,晕成个小小的黑圈,像滴没掉下来的泪。
"你这钢笔挺好。
" 陈卫东说 —— 那是支英雄牌的,笔帽上还刻着花纹。
"我哥送我的,他去年去当兵了。
" 徐丽芳把钢笔帽扣上,"在**,说那边的沙子能埋到膝盖。
" 她往窗外看了眼,远处的村庄里飘着炊烟,烟囱都是歪歪扭扭的,像插在地上的细竹竿。
赵国庆突然打起了呼噜,脑袋歪在行李袋上,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陈卫东把自己的棉大衣往他身上盖了盖,看见赵国庆的耳朵冻得通红,像两片熟透的山楂。
他想起昨天在武装部大院,赵国庆跟人打架时护着行李袋的样子 ——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里面装的是砖头。
车窗外的太阳渐渐偏西,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陈卫东看见地里的麦苗刚冒芽,像层淡绿色的毯子。
他突然想起父亲的《农业机械》课本,上面说三月的麦苗要防冻,得用稻草盖 —— 磨盘沟那边有稻草吗?
徐丽芳从帆布包里拿出个小镜子,镜面是用圆铁片做的,边缘还卷着毛边。
她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发梢沾着点煤烟,像落了只黑虫。
"上海的镜子都是玻璃的。
" 她轻声说,把镜子塞回包里时,带出张照片 —— 上面是个穿旗袍的女人,站在黄浦江边上,笑得露出两颗虎牙。
"是**妈?
" 陈卫东问。
徐丽芳点点头,指尖摸着照片边缘:"她是纱厂的挡车工,去年退休了。
" 她突然把照片塞进最里层的口袋,"我带了点雪花膏,上海的友谊牌,你要是手裂了可以用。
" 她说着从帆布包里掏出个铁盒,绿色的盒盖上印着朵白兰花。
赵国庆突然惊醒,嘴里嘟囔着 "粮票"" 鸡蛋 "之类的词。
他**眼睛往窗外看了眼,突然拍了下大腿:" 快到了!
看见没?
那边有个砖窑!
" 远处的土坡上冒着黑烟,几个工人正往板车上装砖,砖坯在夕阳下泛着铁锈色的光。
陈卫东的心跳突然快起来。
帆布包里的《*****》硌得肋骨生疼,他想起父亲说的 "到了那边要尊敬老乡",想起母亲往他包里塞的黄连素 ——"农村水土硬,别闹肚子"。
车窗外的站台越来越近,能看见站台上插着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快看!
" 赵国庆指着窗外,"那肯定是磨盘沟的人!
" 个*黑的老汉正扒着车窗,手里攥着根烟袋锅,烟杆上挂着个布荷包,绣着朵歪歪扭扭的***。
他的棉袄前襟沾着片黄渍,陈卫东认出那是苞米面窝头的痕迹。
"瘪犊子玩意儿!
" 老汉的嗓门像破锣,烟袋锅在窗玻璃上敲得当当响,"你们这些城里崽子,知道麦苗和韭菜的区别不?
" 他的脸被寒风吹得发紫,像颗冻透的茄子,"到了**磨盘沟,先给你们上第一课 —— 啥叫汗珠子摔八瓣!
"徐丽芳的丝巾被风吹得飘起来,擦过老汉的烟袋杆。
她慌忙把丝巾往领子里掖,手指却被烟杆烫了下,"哎哟" 一声缩回手。
陈卫东看见她的指尖红了片,像被火星烧过的丝绸。
赵国庆突然往行李袋里塞了块煤,动作快得像做贼。
他冲陈卫东挤了挤眼,嘴角还沾着点黄豆皮:"二十斤粮票,够我妈买两个月的止痛药了。
" 车到站的汽笛声突然响起,震得车窗嗡嗡响,把他的话音碎成了片。
陈卫东抓起帆布包往车下走,脚刚沾到站台的冻土就打了个激灵。
远处的砖窑还在冒烟,把半边天都染成了灰紫色。
他看见赵国庆扛着行李袋往前走,袋子底下拖着道黑印 —— 是煤渣掉在地上划的。
徐丽芳跟在后面,丝巾在风里飘成只蓝蝴蝶,却怎么也飞不出这漫天的煤烟。
老汉拄着烟袋杆在前面带路,棉袄后襟扫过站台的裂缝,带出些冰碴。
陈卫东听见他跟旁边的社员说:"这几个城里娃细皮嫩肉的,怕是扛不住**磨盘沟的北风。
" 社员们的笑声混着风声,像沙子打在脸上。
绿皮车在身后喷了口白汽,缓缓驶离站台。
陈卫东回头望了眼,看见车窗上还沾着徐丽芳的蓝墨水印,像只留在玻璃上的眼睛。
远处的铁轨伸向灰蒙蒙的天际,把沈阳城的轮廓越拉越远,最后缩成个模糊的黑点,像颗掉在地上的煤渣。
赵国庆的行李袋突然发出 "哗啦" 声,块砖头从袋底掉出来,在冻土上砸出个小坑。
他慌忙弯腰去捡,砖缝里露出半截粮票,被风吹得卷了边。
老汉回头啐了口唾沫:"城里娃就是心眼多!
" 烟袋锅里的火星在风里跳了跳,像颗悬在半空的星。
徐丽芳的钢笔突然从口袋里滑出来,落在冻硬的土地上。
陈卫东看见笔尖在地上划出道蓝线,像条找不到家的小蛇。
他弯腰去捡时,看见徐丽芳的布鞋尖沾着片干枯的玉米叶 —— 那是从沈阳带来的,此刻正被风卷着,往磨盘沟的方向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