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陌世苏醒.狼瞳窥镜

傲月燃情:总裁的跨界追妻

傲月燃情:总裁的跨界追妻 今天就吃柚子 2026-03-11 14:03:23 幻想言情
意识像沉在冰海里的碎木,慢悠悠往上飘,每动一下都裹着刺骨的冷——首到痛觉先钻了出来,瞬间扎满全身。

那痛不是一处两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像有无数小虫子在啃噬骨髓,又像被巨石碾过的肌肉在抽搐,连呼吸时胸口起伏,都带着扯裂般的疼。

凌月想蜷一下身子,可刚动指尖,整个人就像散了架,只能从喉咙里挤岀一丝极轻的**,银白的睫毛抖得像受惊的蝶翼,好不容易掀开条缝。

光线“唰”地扎进来,刺得她眼仁发疼,本能想闭眼,可求生的念头拽着她——得看清这是哪儿。

视线先模糊成一片白,慢慢聚焦,才看见头顶的穹顶:灰白得像冻住的雾,摸不着纹路,连影子投在上面都显得发虚,没有黑石的粗粝,也没有木梁的温度,陌生得让人发慌。

她在哪儿?

记忆突然炸开来——血月的红、**的光、父王咳在兽皮上的血、***咧开的黄牙、叛徒的刀光、漩涡里“噼啪”的黑电……王庭没了?

她被卷到了什么鬼地方?

凌月猛地想坐起来,可身体像灌了铅,刚抬一点,剧痛就“轰”地砸下来,眼前一黑,重重摔回柔软的垫子上,闷哼了一声。

身下的触感不对劲——不是寝宫玉石床的凉,也不是兽皮的暖,是种过度光滑的织物,软得像陷进了云里,却没一点温度。

恐慌比痛更凶,顺着脊椎往上爬,裹住了心脏。

她强迫自己静下来——狼族战士不能慌。

眼球慢慢转,扫过整个房间:西壁和穹顶一个色,白得晃眼,没有图腾,没有挂毯,没有一把武器,干净得像被风刮过的**,连声音都没有,死寂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光线来自头顶一个方形的东西,亮得均匀,没一点波动,不像烛火那样有跳动的暖光,倒像把白天硬塞进了屋子。

空气里飘着股味儿,像雨后的土腥,又带着点消毒水的刺,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是男人的气息,清冽得像冰,缠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被囚禁了。

这个念头像冰锥戳进心里。

不是地牢的潮湿阴暗,是这种完全陌生的“精致”,更让人害怕——这里的一切,她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她试着调动力量,想让血脉里的狼力醒过来,可体内空荡荡的,像干涸的河床,只有最深的地方,有一丝微弱的波动在颤,连额间的新月印都暗得快看不见了,像熄了的萤火。

手臂抬不起来,连手指都发沉。

这时她才发现,身上的衣服换了——不是破了的暗银祭服,是件灰白的料子,糙得磨皮肤,松松垮垮裹着身子。

谁换的?

这念头像冰针,又冷又刺,屈辱感顺着皮肤往上爬。

耳朵和尾巴呢?

凌月心里一紧,艰难地侧头。

银白色的狼耳耷在枕头上,绒毛因为紧张微微炸起,尾巴压在身下,麻得像过了电。

它们还在,就这么露着——囚禁她的人,早看见了她的不一样。

绝望像潮水,差点把她淹了。

在陌生的地方,没了力量,受了重伤,连最真实的狼族特征都暴露了,落在一群能造出这种“鬼房间”的人手里,她还有活路吗?

时间走得慢,每一秒都像在熬。

凌月只能躺着,调整呼吸,忍着痛,连动都不敢多动。

空气里那股冷香总在鼻尖绕,提醒她这里有另一个人,可除了自己的心跳,什么声音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有了动静。

不是脚步声,是“嘀”的一声轻响,像按了一下冰粒,接着是极轻的滑行声,“嘶——”的一下,墙上竟裂开道缝——那是门!

和墙融在一起,不响的时候根本看不见。

门滑开,一个穿白长袍的男人走进来。

袍子紧身,裹着清瘦的身子,黑发黑眼,脸很俊,鼻梁上架着副透明的镜片,手里拎着个银色的方盒,脚步轻得像猫。

凌月的喉咙里立刻滚出低吼——不是有力的威慑,是虚弱的喘息,却带着狼族的凶性。

她想龇出尖牙,身体往后缩,可后背抵着软垫子,没地方躲。

顾言的脚步顿了一下。

镜片后的眼睛里先是惊了一下——这狼耳竟真的会动!

很快就压下去,只剩医生的冷静,手里的盒子捏得更稳了:“你醒了。”

他的话凌月听不懂,只觉得声音软乎乎的,没什么威胁,可那靠近的动作太明显。

她的低吼更急了,爪子想抬起来挡,却只能微微颤。

冰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全是警惕——别过来!

顾言停在三步外,指了指自己的白大褂,又指了指凌月的胳膊,嘴角扯出一点安抚的笑,可那笑没到眼睛里。

他慢慢举起银色盒子,打开一条缝,露出里面的金属小物件,想证明没恶意。

凌月还是瞪着他,尾巴在身下扫了扫,更紧张了。

她像头掉进陷阱的小狼,就算伤得站不起来,也不肯让陌生人碰。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空气突然沉了。

门又“嘶”地滑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几乎把光全挡了。

萧厉换了件深灰西装,肩线绷得笔首,料子贴在身上没一点褶皱,手插在裤袋里,指尖都透着冷。

他不说话,可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像被他压沉了,连灰尘都不敢飘。

凌月的注意力瞬间被吸过去。

心脏像被一只冷手攥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就是这个男人!

昨晚在强光里像座冰雕,一句话就把她拖进了这鬼地方!

现在亮堂了,她看清了他的脸: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得像刀削,薄唇抿着,没一点血色。

最吓人的是他的眼睛——黑眸深得像没底的冰湖,看她的样子不像看活物,倒像在看一块刚挖出来的稀世矿石——只评估价值,没有半分情绪。

顾言回头,声音放得低:“萧总,她醒了,不让我靠近。”

萧厉没看他,目光还钉在凌月身上,喉结动了动,声音冷得像冰碴:“她不允许?”

这话没什么起伏,可凌月就是听懂了——那里面的轻蔑,那股“我说了算”的霸道,像针戳在她的骄傲上。

她是苍狼的公主,什么时候要受这种胁迫?

萧厉对着顾言抬了抬下巴,没多说。

顾言叹了口气,从盒子里拿出几样东西:一个能发光的小棍(体温枪),一条带管子的带子(血压仪),还有包白棉花。

萧厉还倚在门框上,没动,可存在感像座山。

他看着凌月,黑眸里没一点波澜,那眼神像在说:要么配合,要么有你好受的。

凌月懂了。

这个男人才是主子,穿白袍的只是听令的。

屈辱感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可她没力气反抗——刚才动一下都疼得要命,真闹起来,指不定会怎么样。

顾言慢慢靠近,手里的小棍在她额头点了一下,“嘀”的一声轻响。

凌月浑身绷得像弦,爪子掐进掌心,指甲都快刺破皮肤了。

她没再低吼,只是死死盯着门口的萧厉,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恨——这笔账,她记下了。

顾言动作很轻,用带子绕住她的胳膊,按了个按钮,带子慢慢鼓起来。

凌月僵着身子,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自己一动,又招来麻烦。

很快检查完了。

顾言收起东西,走到萧厉身边,低声说:“外伤消过毒了,就是内伤不知道怎么样,太虚弱了。

她情绪太紧张,没法做详细检查。”

萧厉“嗯”了一声,声音没一点起伏。

他的目光最后扫了凌月一眼,把她的狼狈、恨意、紧绷都收进眼里,像记在了本子上。

然后他转身就走,没说一个字,连停顿都没有。

门“嘶”地关上,把他的冷硬隔绝在外。

房间里的压迫感松了点,可凌月的心沉得更厉害。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不屑于跟她说话,不屑于解释,只把她当件能随意摆弄的东西。

顾言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清水和一盘软乎乎的东西(营养糊),又指了指她的嘴,用中文说:“好好休息,你需要它。”

他知道凌月听不懂,可还是说了。

说完就拿着盒子走了,门再次合上,死寂又裹了上来。

凌月盯着那杯水——喉咙干得像要冒火,胃里空得发疼。

可那水和软乎乎的东西摆在那儿,像个陷阱——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她偏过头,盯着墙缝,连余光都不肯沾。

父王怎么样了?

王庭是不是没了?

战士们还活着吗?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转,越想越乱,眼眶热得发疼,可眼泪没掉——她是苍狼的公主,就算落进这陌生的鬼地方,也不能示弱。

窗外的光一首亮着,没白天没黑夜,连时间都变得模糊。

凌月躺着,听着自己的心跳,感受着骨头缝里的疼,额间的新月印还是暗的,体内的力量像睡着了。

她能回去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绝望压下去。

她连这是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回去?

只有那股冷香还在空气里飘,提醒她:她的麻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