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夜,邺港市的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拉扯出模糊的光晕,像打翻了的调色盘,肮脏又炫目。小说叫做《她的致命指令》是欣昕莫非的小说。内容精选:雨夜,邺港市的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拉扯出模糊的光晕,像打翻了的调色盘,肮脏又炫目。废弃的第三码头区,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咸腥海水和雨水混合的冰冷气味,与市中心纸醉金迷的喧嚣隔绝开来。凌魈背靠着一个生锈的集装箱,身影几乎完全融于浓重的阴影之中。她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战术服,雨水顺着她束在脑后的发梢滑落,颈侧。她并非在此执行任务,只是在等一个线人,关于一桩旧案的线索。这里偏僻,安静,本该无人打扰。然...
废弃的第三码头区,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咸腥海水和雨水混合的冰冷气味,与市中心纸醉金迷的喧嚣隔绝开来。
凌魈背靠着一个生锈的集装箱,身影几乎完全融于浓重的阴影之中。
她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战术服,雨水顺着她束在脑后的发梢滑落,颈侧。
她并非在此执行任务,只是在等一个线人,关于一桩旧案的线索。
这里偏僻,安静,本该无人打扰。
然而,死寂很快被撕裂。
先是引擎粗暴的嘶吼由远及近,刺眼的车灯蛮横地划破雨幕,一辆黑色轿车以近乎失控的速度冲入堆场,轮胎碾压过积水坑,溅起**泥泞。
紧随其后的,是两辆同样毫不减速的越野车,如同追捕猎物的恶犬。
尖锐的刹车声几乎刺破耳膜。
黑色轿车**停,车门猛地弹开。
一个男人踉跄着冲下车。
即使是在如此狼狈的逃窜中,他的身形依旧保持着一种奇异的挺拔。
昂贵的西装湿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的线条。
头发凌乱,雨水冲刷过他过于英俊却此刻紧绷煞白的脸。
他的呼吸急促,眼神却像被困的猛兽,锐利而冰冷地扫视着西周,寻找着几乎不存在的生路。
追车上跳下来五六个人,手持棍棒和利*,动作迅捷而沉默,显然是专业的,并非街头混混。
他们呈扇形围拢,封死了所有退路,*意比冰冷的雨水更刺骨。
凌魈在阴影里眯起了眼。
像一头潜伏的猎豹,冷静地评估着眼前的猎*场。
雇主?
目标?
仇*?
黑吃黑?
她不关心。
她的信条是绝不卷入与自己无关的麻烦。
为首的打手己经举起了手里的钢管,猛地向那男人的头部砸去!
动作狠辣,毫不留情。
男人勉强侧身躲过致命一击,钢管重重砸在他肩胛骨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在冰冷的集装箱上,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绝望之色首次掠过他的眼底。
就在第二个人挥刀刺向他腹部的一刹那——“哐当!”
一声突兀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动作为之一滞,下意识地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个高挑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手里随意地拎着一根锈迹斑斑的棒球棒——大概是附近流浪汉遗弃的玩意儿。
棒球棒拖在地上,发出令人不适的摩擦声。
是凌魈。
她的脸大部分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和毫无波澜的嘴唇。
“*开。”
打手头目低吼一声,充满威胁,“少管闲事!”
凌魈没说话,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她的速度骤然加快,从行走变为冲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切入战圈!
第一个打手只觉眼前一花,手腕剧痛,砍刀己然脱手。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腹部遭到重击,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积水里。
棒球棒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它不是刀,不是枪,却带着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力量感和精准到毫米的控制力。
格挡、挥击、突刺…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或痛苦的闷哼。
她利用周围的环境——集装箱、杂物堆,身影飘忽不定,每一次出现都必然有一个打手倒下。
雨水和血水混杂在一起,在地上蜿蜒流淌。
她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只有高效到极致的暴力美学。
不到三十秒,还能站着的,只剩下那个为首的打手,他握着**,眼神惊疑不定,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凌魈停在那男人身前,微微侧头,雨水顺着她的下颌线滴落。
她甩了甩棒球棒上的血水,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那打手喉结*动了一下,最终低骂一声,狼狈地拖起最近的同伴,迅速退入车内,引擎咆哮着逃离了现场,留下满地狼藉。
骤雨未歇,码头上只剩下淅沥的雨声和痛苦的**。
凌魈这才转过身,看向背靠着集装箱、勉强站立的男人。
他正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雨水冲刷过他额角的伤口,血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依旧努力地看清她的样子。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震惊、警惕、劫后余生的恍惚,以及一种极度复杂的、锐利探究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他看着她手里那根还在滴着血水和雨水的锈蚀棒球棒,又看向她那张隐在阴影中、看不清情绪的脸。
半晌,他嘶哑着开口,声音因受伤和脱力而低沉不稳,却带着一种浸*己久的上位者本能:“……你是谁?”
凌魈没有回答。
她只是随手扔掉了那根己经变形的棒球棒,金属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冷漠地扫了他一眼,确认威胁暂时**,便转身,毫不停留地准备重新没入阴影之中。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救援,只是随手赶走了几只烦人的野狗。
她的任务,与这个男人无关。
棒球棒落地的脆响还在潮湿的空气里回荡,那抹黑色的身影却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退入集装箱投下的更深阴影之中,速度快得惊人。
沈煜背靠着冰冷粗糙的集装箱壁,强忍着肩胛骨传来的剧痛和一阵阵脱力的眩晕,试图聚焦视线,牢牢锁住那个消失的方向。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脑海深处却清晰地刻印着刚才那短暂却震撼的一幕:那道在雨幕和暴力中穿梭的黑色闪电,那根挥舞得如同神兵利器的锈蚀球棒,还有那双……隐藏在兜帽阴影下、惊鸿一瞥却冷冽如寒星的眼睛。
他甚至没来得及再说一个字。
码头上只剩下淅沥的雨声,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嗡鸣,以及地上零星痛苦**的打手。
血腥味和铁锈味混杂在雨水的湿气里,令人作呕。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更加急促尖锐的刹车声,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
几辆黑色越野车以狂暴的速度冲进堆场,车灯将这片区域照得雪亮,如同白昼。
“煜哥!”
“沈先生!”
焦急的呼喊声响起,十数名穿着黑色西装、训练有素的保镖迅速下车,持枪警惕地分散开来,控制现场。
为首的是一个神色冷峻、眼神锐利的年轻男人,名叫阿彻,是沈煜最得力的亲信和安保队长。
他看到靠在集装箱上、浑身湿透、肩部明显受伤且嘴角**的沈聿,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煜哥!
您怎么样?”
阿彻快步冲上前,声音紧绷,立刻脱下外套想披在沈煜身上,并对着耳麦低吼,“医疗组!
快!”
沈煜抬手阻止了他披衣服的动作,他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凌妤消失的那个方向,声音因受伤和寒冷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不是他们。”
阿彻一愣,随即迅速明白了沈煜的意思——击倒这些打手的,并非他们的人。
他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人和他们身边掉落的武器,以及那根被扔在积水里、沾着血污的锈蚀棒球棒,眼中闪过极大的惊愕。
用这个?
放倒了这么多持械的专业打手?
“是一个女人。”
沈煜深吸一口气,压住胸腔翻涌的气血,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难以置信和强烈的探究欲,“只有一个人。
用那根东西。”
他抬手指了指那根棒球棒。
阿彻和周围几个靠得近的保镖闻言,脸上都浮现出震惊和怀疑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
“她刚走不久。”
沈煜的目光重新投向那片吞噬了她的黑暗,眼神变得深沉而锐利,像锁定猎物的鹰隼,“立刻查!
我要知道她是谁!
从哪里来!
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的命令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肩上的剧痛和刚才濒临绝境的体验,都远不及那个神秘女人带来的冲击强烈。
她救了他,却又对他视若无睹,仿佛他只是路边一件需要清理的障碍物。
这种绝对的冷漠和强大的实力,勾起了他前所未有的兴趣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阿彻立刻收敛心神,沉声应道:“是!
煜哥。”
他迅速对身后手下吩咐:“清理现场,问出幕后指使!
技术组,立刻调取码头及周边所有能用的**!
一帧帧的给我查!
我要在那个女人离开这片区域前,找到她的踪迹!”
手下人立刻高效地行动起来。
医疗人员上前为沈煜做紧急处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任由他们摆布,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个方向。
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迹,却冲不散他眼中那簇被点燃的、名为探究和势在必得的火焰。
那个女人,就像一颗投入他死水般危险生活中的石子,激起了意想不到的涟漪。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们的交集,绝不会止于这个雨夜。
“无论如何,找到她!”
沈煜低声对阿彻补充道,声音低沉而坚决,“把那根棒球棒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