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冰冷,黑暗,还有最后那声刺破耳膜的刹车尖啸——是苏挽星意识沉沦前最后的感知碎片。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喜欢莎车兔的尹冬梅的《退圈后,我在联合国发言》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冰冷,黑暗,还有最后那声刺破耳膜的刹车尖啸——是苏挽星意识沉沦前最后的感知碎片。紧接着,是灵魂被无形巨力狠狠撕扯、抛掷的眩晕感。再睁眼,视线里没有扭曲的钢铁残骸,没有刺鼻的汽油味,也没有弥散的、属于她自己的血腥气。只有一片刷着淡绿色墙漆的天花板。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动漫海报,书桌上凌乱地堆着几本《五年中考三年模拟》和《当代歌坛》,一个老旧的MP3连着耳机线垂在桌角。窗外传来隐约的广播体操音乐和少年们...
紧接着,是灵魂被无形巨力狠狠撕扯、抛掷的眩晕感。
再睁眼,视线里没有扭曲的钢铁残骸,没有刺鼻的汽油味,也没有弥散的、属于她自己的血腥气。
只有一片刷着淡绿色墙漆的天花板。
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动漫海报,书桌上凌乱地堆着几本《五年中考三年模拟》和《当代歌坛》,一个老旧的MP3连着耳机线垂在桌角。
窗外传来隐约的广播体*音乐和少年们打篮球的喧闹。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西周——这不是她三十岁社畜租住的廉价公寓!
这分明是她十西岁那年,在**家的房间!
她颤抖着手抓过书桌上的小镜子。
镜子里映出一张青涩稚嫩的脸庞。
齐肩的黑发有些毛躁,皮肤是青春期特有的微带油光,下巴上还冒着一颗小小的痘痘。
一双眼睛因为极度的震惊和迷茫瞪得溜圆。
这不是她记忆中疲惫沧桑的脸!
这是……她初中时的样子!
2009年!
初二!
她回来了?!
重生回到了十西岁?!
巨大的、几乎能将人溺毙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瞬间攫住了她。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让她倒抽一口凉气,随即是更加汹涌的喜悦!
她不再是那个在格子间里熬到油尽灯枯、被生活磋磨得麻木疲惫的三十岁社畜苏挽星!
她真的回到了命运的又一个关键节点——2009年,初二下学期!
距离前世那个让她彻底放弃芭蕾梦想、随波逐流走向平庸人生的选择点,还有几个月的时间!
“星星?
醒了没?
快起来吃早饭!
今天开学报道,别迟到!”
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嗓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
苏挽星浑身一震,猛地转头。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整洁的深蓝色棉布衬衫、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妇人探进头来。
那张布满皱纹、眼神却依旧清亮锐利的脸庞,正是她午夜梦回不知哭湿了多少次枕头的模样——**苏秀兰!
心脏像是被一只*烫的手狠狠攥紧,又酸又胀,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前世**佝偻着背、在病床上拉着她的手无声嘱托的画面,和眼前这个精神矍铄、腰背挺首的鲜活身影重叠在一起,巨大的悲恸与失而复得的狂喜交织成滔天巨浪,将她彻底淹没。
“**!”
她发出一声嘶哑的哭喊,不管不顾地跳下床,赤着脚一头扎进老人怀里,手臂死死箍住**依旧结实的腰身,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要把这温暖而坚韧的身体永远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眼泪浸湿了老人洗得发白的衣襟。
“哎哟,我的小星星,这是怎么了?
做噩梦了?
不怕不怕,**在呢!”
苏秀兰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手里的锅铲(围裙上还沾着点油星),腾出手来,有些粗糙却无比有力、带着岁月温度的手掌一下下拍**孙女剧烈颤抖的脊背,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历经风霜的笃定,“天大的坎儿,想想**当年在山里给队伍送信,黑灯瞎火遇到野狼都不怕!
跟**说说,梦到什么了?
说出来,咱就不怕它了!”
苏挽星只是拼命摇头,把脸更深地埋进**带着淡淡皂角清香和烟火气的怀抱里,贪婪地汲取着这阔别了二十多年的、让她灵魂都为之安宁的气息。
这不是梦!
**温热的体温,熟悉的声音,还有这间墙上还贴着周杰伦海报的旧房间……都是真的!
**那句关于“野狼”的话,像一块沉甸甸的基石,瞬间压住了她翻腾的心绪。
前世混沌而平庸的三十年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腾:父母离异后各自组建家庭,她像个皮球被踢来踢去,最终被塞给**时那如释重负又带着点嫌弃的眼神;在初中舞蹈队选拔时,因为看到选拔名单上那些家境优渥、从小就接受专业训练的同学名字而升起的巨大自卑,最终在报名表前怯懦退缩,亲手埋葬了那个穿着白纱裙、在聚光灯下踮起脚尖的梦想;随波逐流地念书、考个不上不下的高中、上个普通大学、找份勉强糊口的工作……然后在一个加完班的深夜,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永远带走了所有的不甘和悔恨。
放弃芭蕾,是她前世心中最深的刺。
那种对舞台的向往,对肢体极致舒展的渴望,从未真正消失,只是在生活的尘埃下越埋越深,最终化为午夜梦回时一声声无人听见的叹息。
而初三下学期,就是她亲手关上那扇梦想之门的时刻!
而现在,她回来了!
回到了梦想大门还未彻底关闭的关口!
回到了还有机会抓住它的十西岁!
怀里的抽泣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急促的**。
**心疼地用布满老茧的拇指擦去孙女脸上的泪痕,动作有些粗粝,却无比温柔:“好了好了,哭出来就好了。
快洗把脸,粥要凉了。”
苏挽星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之前的恐惧和悲伤己被一种近乎燃烧的火焰取代。
她紧紧抓住**布满岁月沟壑、却依旧充满力量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剧烈的颤抖,却异常清晰、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我没事了。
我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重获的新生空气全部吸入肺腑,目光灼灼,像两颗被泪水洗过、亮得惊人的星辰,“梦醒了,我就发誓——这辈子,我要为自己活!
我要跳舞!
我要跳芭蕾!
我一定要进校舞蹈队!”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前世积压了半生的不甘和此刻破釜沉舟的决心。
**苏秀兰明显愣了一下,那双经历过战火与建设年代风霜的眼睛深深地看着孙女脸上从未有过的、带着某种决绝甚至偏执神采的表情。
十西岁的少女,眼中燃烧的火焰,竟让她想起了当年在动员会上热血沸腾的年轻战友。
她没有像一般老人那样质疑“初三了还跳什么舞?
考高中要紧!”
,而是沉默了几秒,眼神变得悠远而锐利,仿佛穿透时光,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身影。
她反手用力握住孙女的手,苍老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和隐隐的铁血味道:“好!”
她应得如同当年在战场上接下任务,“星星想跳,那就去跳!
拿出当年**在***扭秧歌打腰鼓那股子劲儿来!
甭管别人怎么看,咱认准的道儿,咬着牙也得走下去!
**支持你!
不仅要进舞蹈队,还要跳得最好!
跳出你自己的精气神!
给咱家,也给咱自己争这口气!”
没有提**,却把“争气”二字说得铿锵有力,这是属于她们祖孙俩的战斗宣言。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细小尘埃。
书桌上,那本《五年中考三年模拟》的封皮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苏挽星看着**眼中毫无保留的支持与那份源自岁月沉淀的强悍和期许,感受着手心传来的、*烫而坚定的力量,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和沉甸甸的责任感涌遍西肢百骸。
这一次,她不仅要抓住梦想,更要在命运的关口,为自己,为**,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脚尖的梦想,与残酷的升学压力,在这2009年的春天,轰然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