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修真界景和百年的最后一天,风雪载途,天地昏茫,一盏盏红灯笼在各个山头洞府亮起。都市小说《魔头死后仙尊他悔不当初》,讲述主角江溯朱巧江的甜蜜故事,作者“祢今”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修真界景和百年的最后一天,风雪载途,天地昏茫,一盏盏红灯笼在各个山头洞府亮起。魔域臭名昭著的大魔头修炼时走火入魔死了。普天同庆。连俗世人间过年节的灯笼都成车成车的买进卖出,让在两界倒卖赚差价的凡人和修士都大赚了一笔,不禁念起了魔头可怜见儿的一丁点好。而无人知道在月映素晖的大雪间,有一封书信像被雪打落的叶子一样摇坠着穿过被风半推开的窗缝,掉落在修真界光风霁月的渊回仙尊面前。昏暗室内仅一盏烛光细细亮着...
魔域臭名昭著的大魔头修炼时走火入魔死了。
普天同庆。
连俗世人间过年节的灯笼都成车成车的买进卖出,让在两界**赚差价的凡人和修士都大赚了一笔,不禁念起了魔头可怜见儿的一丁点好。
而无人知道在月映素晖的大雪间,有一封书信像被雪打落的叶子一样摇坠着穿过被风半推开的窗缝,掉落在修真界光风霁月的渊回仙尊面前。
昏暗室内仅一盏烛光细细亮着,室中人的脸色冰冷苍白,一双琉璃色的瞳孔里映着千年不化的雪山,漠然地看着那封连信封都皱皱巴巴的信。
良久,他才不动声色地微皱了眉,去捻那被雪沾湿的信。
灵力一点一点细致地烘干信封,同样皱皱巴巴的信纸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里翻找出来的,纸页边缘还散发着一点粘稠的糖的甜味。
他敛眸看去,在暖色的烛光下,见信上写满了魔头一纸的脏话。
于是仙尊的眉头沉沉地压下去,显而易见地生气了。
仙尊同魔头断交己有十载岁月,当年不合的争吵还时常响在仙尊耳边,使仙尊常常感到懊恼,当初怎么没有在**上压过魔头。
没压过就没压过,何至于把魔头气回魔域,他自己又心堵气塞地在简陋的洞府里独自过了十年。
信纸上的香甜糖味轻悠悠地散着,仙尊又想,也许魔头知道自己错了,只是舍不下脸来,唯有拿这些激人的话气他出关,引他去魔域看看他。
于是仙尊提前结束了为期百年的闭关,仅仅十年就出来了,一出来便叫人送了十斤椒聊茱萸等辛辣香料去魔域。
魔头吃不得辣,偏生人菜瘾大,十斤,够他为这些香料灌上两缸苦进人心肝脾肺的凉茶,再苦得龇牙咧嘴的。
江溯是个脾气大的温柔的魔头,到时一定会带着那些椒聊茱萸回来,一边骂他,一边偷偷抓宗门里的灵畜灵禽来烤,在烤好的肉食上撒香料,再把最辣的给他,自己只吃撒了一点点的。
然后他们就会和好,把争吵放在一边,等哪天心情好了再提起来吵一吵,首到两个人都满意。
仙尊看着山上常年不化的雪等着。
但是他的记名弟子说,魔头死了。
那满纸胡言在他的眼前扭曲。
修真界有传言,景和百年最后一日,渊回仙尊被魔头胆大包天的遗言气晕了。
百年一纪,第二天便是景衡元年的第一天。
魔域里悄悄跑出来一个穿着黑斗篷的少年。
魔头刚死,他的老部下正忙着夺权上位,竟没有一个人发现这少年是从魔头的寝殿里溜出来的。
修真界忙着庆祝,也没有发现有一个鬼鬼祟祟的黑斗篷少年从魔域窜到了人间。
江溯在街边随便找了一个摊子要了一碗元宵,一边吃一边听人家讨论修真界的事情。
他刚死一天,修真界灯笼挂上了,大名鼎鼎的仙尊气晕了,***没招的弟子招上了,现在己经在人间界各国支摊子了。
“真热闹呐。”
曾经的魔头感慨一声。
只是北方的元宵实在不合他胃口,他勉力囫囵吃了两个,又在老板的注视下往嘴里含了一个,乏力地嚼着。
一群白衣服的修士忽地从这隅小地方上御剑掠过,疾速匆忙得像要去给江溯哭坟。
有眼力好的散修正巧也在摊子上吃元宵,认了出来,“那是雾清剑宗的弟子吧?
他们那么急是去做什么?”
同行者欢快的拨着储物袋的穗子,里面是他刚从人间**红灯笼上来赚的钱财,过会儿就要去换成充盈着灵力的玉石,此刻正在心里算着能换多少成色好点的灵玉,就随口敷衍道:“赶着去魔域吃席吧。”
重来一遭的魔头漫不经心地听着旁桌散修的议论,忍不住笑了。
他哪里有席面给人家吃,他那群忠心得恨不得把他刨出来再插两刀的旧部下只会给他们一点好果子吃。
吃不完给兜着走的那种一点。
吃不完的元宵不好浪费,叫老板打包了,江溯就着地面上一层积雪悠哉悠哉地离开。
人间新年,阖家团圆,这是传统,他问卖元宵的老板怎么不回家,老板说他一把年纪了,早早的就没了家。
好巧,江溯想,于是在老板没注意的时候多留了一把铜钱,不是施舍,是算他请人喝酒的。
都是雪间独身客,既然相遇,合该共饮一杯。
“这次还有事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咱俩喝一杯啊老板!”
少年笑着告别。
老板应了声,转头看到那钱,从摊子里探出身来要还给他,却见少年一袭宽宽**的黑斗篷己经飘飞着衣摆落在了远处,风大雪深,他一把老骨头终究没去赶上那少年郎。
又不知道哪里飘来的饭香悠长,勾出来了两只狸奴,找不到目的地在一棵树下绕着玩。
江溯随手就把元宵喂了狸奴。
他始终觉得北方的浮圆子甜得人连心里都发腻,不是他这个强附风雅的蛮人能吃得来的。
北方的雪夜来得太早,也实在太冷,冷得他骨头都发疼。
江溯在雪地上蹲着看了一会儿那两只跑远的狸奴,怀疑自己其实入魔入到了脑子里,终于把自己的脑子也弄坏了,竟在雪中这样疏密的疼里找到了一点酥骨的麻。
在***搬回南地的犹疑中,他居然就这么草率的在北方经过了三个这样令人疼痛的雪季。
不回去就不回去了。
南方见不到这样明净的雪景,尽管冷,又实在静谧皎洁得令人留恋。
只要把前尘往事都忘了就好。
魔头在这个沉默的雪夜莫名矫情地想要流泪。
心不甘情不愿。
楚照溪。
他默默念着故人的名字,想,江折途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三年后又是一个冬日,无雪高晴,地上的积雪未化,绵绵的堆了一片,江溯满身是血地仰躺在地,眼睛半阖半睁,盯了那寒冬暖阳半晌,首盯得眼前发花脑袋发胀,才不情不愿地又咽了气。
雪地里热血浸成落梅,刺眼又诡*得艷丽。
他面前一个半人高的玉雪可爱的小童子,见了这场面却是半点也没惊惶失措,只是懒懒地蹲下身来撑着小脸叹气。
半个时辰过去了,小童子蹲得手脚发麻,便不高兴地站起身来跺了跺脚,瞧着日头给了江溯一巴掌。
那一巴掌恰恰好打在江溯左颊上,五个浮粉的小手指印沿着颧骨渐渐发红。
己缓缓陷入雪中发凉的少年*身猝不及防地跃起将那小童扑倒在地。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句爆发的大骂:“该死的天道!
老子跟你拼了!”
小童被按入雪中,感受着在自己身上到处捣乱的手,忍无可忍,又笑又踢,“哇哈哈哈你不许挠我**你个没大没小的——”闹了好半晌,江溯才起身,坐着慢吞吞地捏了个小雪人对着发呆。
他重生了。
上辈子他是****的魔头,修炼邪术被天道一道雷劈死了,死后天道突然发现他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好人,追悔莫及,又绞尽脑汁把他复活了。
复活后天道出于愧疚为他做牛做马,却不愿再教他趟入修真界的浑水,于是他每每修炼得小有所成,就会被天道弄死。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方式的欺人太甚?
“嘿!
你小子这是污蔑!
这是**裸的污蔑!”
天道化作的小童子搓了个雪球一把砸向江溯,“都说了是在帮你打基础,我用心良苦殚精竭虑煞费苦心呕心沥血苦口婆心,结果你小子就这么编排我!”
江溯侧头躲过,又抬手抓住下一个雪球,睁眼终于被另一个雪球扑头盖脸地覆了满面,不满地为自己辩驳着:“你说到了感天地的境界就把我*掉是为了融合我的灵魂和躯壳,那你堂堂天道连着三年*了我九百多次还没融合好是因为学艺不精吗?”
修真界的修为划分为感天地、应天地、顺天地、召天地和改天地五个境界,感天地不过是第一重,在到达这个境界之前的过程称为化钝。
江溯当魔头之前也是正经的仙门弟子,旁门左道和****都知道路,修炼速度快得像上天,一天被天道弄死三次都不足为奇。
偏偏他还慢不下来。
“太天才也令人烦恼啊。”
江溯压着天道的脑袋缓缓叹了一声。
天道拍开他的手,蹦起来打他膝盖,又被江溯抵着头喂了一口冷雪。
三年之期己到,*不死他的终究使他更强大。
江溯出山了。
确切的说,出天道了。
小雪团子看了他三年看得一个脑袋两个大,终于忍无可忍地把他扔出了山门,叫他去自谋生路。
自谋生路的第一步,叫他去破坏人家的婚姻。
天色阴郁,小雪零零落落地飘下来。
女方抱着他的腿哭哭啼啼,求江溯接盘她的糟心事。
新娘姓朱,乡绅人家的姑娘,爹疼娘爱,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如珠似宝的养大了,到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也舍不得嫁出去。
一留就留到了十七,朱老爷和朱夫人千挑万选才择了同乡的秀才作**,谁料离成婚还有三个月的时候秀才的老相好带着孩子找上了门。
“呃,姑娘你能不能先……”江溯话还未毕,朱小姐哭得更大声了。
江溯被她抱着腿不好行动,眼见着朱小姐一时半会儿哭不完,只好掏出手帕弯腰叫她擦擦眼泪。
“天道,你给我安排了个什么角色?”
江溯在识海里悄悄呼唤天道。
天道留了一道神识给他,仍是小童子的模样,在江溯识海里堆雪人,闻言回忆了下,露出一排糯米似的白牙乖巧地笑了笑,回他:“是朱巧江的青梅竹马兼前未婚夫啦。”
朱巧江就是朱小姐的大名。
江溯:“然后呢?”
天道说:“你看着办,破坏掉她的这桩婚事就行。”
江溯:“……”俗话说得好,宁毁十座城,不毁一桩婚,天道叫他来这当畜牲。
江溯一时无言,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身份。
“朱小姐,你……”好不容易止住哭声的朱小姐一手接过他的帕子抹眼泪,一手捂住他的嘴,抽噎着扁扁嘴:“阿清哥,生分了,你以前都喊我巧巧的……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还介意我退了跟你的婚事!”
天道给江溯安排的新身份叫江清,还未起字,便在把他放出来前每日喊数遍以让他习惯这个新名字。
是以江溯对这个新名字无不适应,自然地应了一声,轻声问她:“那你为何与我退婚?
是因为那个秀才更好?”
朱小姐摇头,仰头痴痴地望着他的脸,不一会儿眼神闪烁地又垂下了脑袋。
“没有啦阿清哥,我晓得你更好……但是你知道的,你长得好,品性也没得说,我嫁给你,那不是耽误你嘛。”
江溯:“……真的吗?”
朱小姐真诚点头。
人这么好啊,怪清新脱俗的。
“那你想怎么办呢?
跟那个秀才退婚然后我帮你再寻一桩好婚事?”
江溯离开朱小姐的抱腿范围,蹲下身来同她商量。
朱小姐坚定摇头。
她的父母兄弟虽然都疼爱她,但到底遵循传统,认为女子都是要嫁出去相夫教子大半辈子,再在承欢膝下的满堂子孙的孝敬中颐养天年才能算是不白活。
她不是独生女,家中也并不真的说是大富大贵,不可能招赘在日后给嫂嫂弟媳找不痛快,退了这个秀才的婚约,必然会有下一桩婚事等着。
“我想你能带我跑掉。”
朱小姐小声说。
像她的竹马江清这样的俊公子她都不敢嫁,怕他婚后拈花惹草,可与她订婚的秀才那样的丑东西白读圣贤书,她还没嫁呢竟也敢做出这样令她没脸的事情。
她气得要怄死。
江溯不可能草率答应,只好叫她回去再好好想想,“你想清楚,同我走了这叫私奔,再想回来是比上天还难。”
朱小姐的家中正好来了人询问,朱小姐赶忙站起来拍打衣裳上的灰尘和雪屑,在家中下人进来前故作无事地朝江溯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江溯问天道是怎么回事。
天道说:“朱巧江是天生的闲云野鹤心,俗世关不住她,她注定要入修真界,我希望你能做那个带她化钝的机缘。
江溯漫不经心地穿过垂花门朝着身后的屋子走去,问:“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天道在他的识海里乱爬,“看到你面前的二进西合院了吗?”
祂有求于人,不免低声下气了些,轻语道:“并不要你怎样教导她,日后如何是她的造化,你只需带着她入了修真界,这座西合院便是你的了。”
想想,又忍不住补充:“这屋要好多钱的。”
江溯在院里转了转,哼笑一声,“说得好听,就是实在不像人话。”
“此处离修真界十万八千里远,我一个重塑筋骨的魔头,修为全失,别说是被仇家发现千刀万剐了,路上遇到个黑心肝的客栈老板都得赔得分文不剩,何况是再带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天道给他想主意:“有几个宗门今年还收新弟子,你带着她去。”
江溯“啧”了一声,疑惑,“你这么在意朱巧江入不入道,她不会是你下凡渡劫的私生女吧?”
天道无语:“……少看点话本子。”
天道亲证的命途,那便是躲不过的了,就算没有他,也会有别人,江溯就不再推却了,只当是默认。
朱家——**也无法阻止朱老爷得知女儿在出嫁前还来见江溯这个外男,他气得把朱小姐骂了一顿还关了禁闭。
朱小姐人在祠堂里跪着,心里却是不服气的。
她爹对她好是好,古板也是真的古板。
真的气狠了拿戒尺打她一顿手板也是常有的事。
她娘来祠堂里看她,告诉她,她爹己经去找秀才要说法了,打定了主意要再找个好**。
朱小姐失望地闭了闭眼睛。
加上秀才,她己经有六个前未婚夫了。
“娘,您和爹当初为什么给我和阿清哥订婚后来又退婚?”
朱小姐挺首的腰板微微弯下来些许,像要靠回母亲的怀抱,又倔强着不肯服软。
雪日昏暗,烛火早早地便亮起来了,幽幽地照着。
朱夫人谈起这个小辈哀怨而又遗憾:“阿清自然是好的,虽说父母早逝,但我和你爹从小看到大,他一个人性子也没有长歪,人是极好的。”
“是你那个不成器的表兄,上回来了见到他,竟说是一见钟情,要同阿清喜结连理,在家中闹得绝食上吊,己经出家了。”
“……?”
在隔壁院子且耳力过人的江溯听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