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九年(19***)冬,晋北的风像刀子,裹挟着粗粝的雪粒子,抽打着应县这座被黄沙半埋的古城。小说叫做《穿越成充喜的大地主儿媳妇》是云海书院的雾岛军司的小说。内容精选:民国九年(1920年)冬,晋北的风像刀子,裹挟着粗粝的雪粒子,抽打着应县这座被黄沙半埋的古城。刘家大院那高耸的、带着碉楼影子的青砖院墙,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更像一座森严的堡垒。李晚舟就是在这天醒来的。意识回笼的瞬间,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也不是公寓里暖气的嗡鸣,而是一种混杂着劣质炭火、陈旧木料、淡淡霉味和一丝若有似无廉价脂粉气的、极其陌生的气息。她头痛欲裂,仿佛灵魂被强行塞进了一个不合尺寸的容器,每...
刘家大院那高耸的、带着碉楼影子的青砖院墙,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更像一座森严的堡垒。
李晚舟就是在这天醒来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也不是公寓里暖气的嗡鸣,而是一种混杂着劣质炭火、陈旧木料、淡淡霉味和一丝若有似无廉价脂粉气的、极其陌生的气息。
她头痛欲裂,仿佛灵魂被强行塞进了一个不合尺寸的容器,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全身酸痛的筋骨。
“少**,您可算醒了!”
一个带着浓重晋北口音、又惊又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晚舟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稚嫩却布满愁容的脸,梳着老式的双丫髻,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正用一块半湿的粗布帕子给她擦额头的冷汗。
少**?
李晚舟脑子里一片混沌。
她最后的记忆是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作为一位年轻的金融分析师,正在处理一个紧急的并购案,连续熬了几个通宵,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是这雕花的拔步床、褪色的红帐幔,以及窗外呼啸的北风。
“这是……哪里?
你是谁?”
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少**,您别吓唬翠儿啊!”
小丫头眼眶一红,“这是刘家啊,您是刘家新进门的少**董玉贞啊!
您前天夜里染了风寒,高烧不退,昏睡了一天一夜了!”
刘家?
董玉贞?
李晚舟如遭雷击。
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死水,猛地翻涌上来,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和令人窒息的绝望。
她,李晚舟,21世纪**自信的职场女性,竟穿越到了**初年,成了山西应县巨富郭守财(人送外号“刘巴贡”)的儿媳——董玉贞。
董玉贞,本是邻县一个小乡绅的女儿,读过几年新式学堂,也曾向往过外面的世界。
然而家道中落,父亲为攀附刘家的财势,更为了刘家许诺能“冲喜”救他那病秧子儿子(刘守财的独子刘喜和)的丰厚聘礼,生生将十六岁的她,塞进了这顶抬往刘家、沉重如棺的花轿。
而她的“丈夫”刘喜和,一个被痨病掏空了身子的青年,拜堂时连站都站不稳,全靠两个健壮仆人架着。
新婚之夜,他咳得撕心裂肺,连红盖头都没力气掀开,更遑论圆房。
董玉贞在红烛垂泪的房间里枯坐一夜,听着隔壁厢房传来的、刘守财中气十足地训斥下人浪费灯油的骂声,心如死灰。
刘家,是方圆百里**,拥有良田千顷,据说在太原、大同甚至天津卫都有生意铺面。
然而,刘家当家人刘守财的吝啬刻薄,比他家的财富更为“声名远播”。
里描绘的阿巴贡“视钱如命,一见人伸手就浑身抽搐”的特质,在郭守财身上得到了活灵活现的本土化演绎:- 克扣成性: 李晚舟(或者说董玉贞)很快领教了。
她作为“少**”,每月的月例银子被克扣得仅够勉强果腹,想添件新衣?
刘守财会瞪着他那双**西射的小眼睛:“有吃有穿还不够?
年轻人要懂得节俭!
我当年一件棉袄穿十年!”
下人们更是凄惨,饭食清汤寡水,冬日炭火按粒数着发,一件单衣西季穿,破了补,补了破。
- 精于算计: 刘守财放印子钱(***)的手段,比阿巴贡的盘剥有过之而无不及。
利息层层加码,抵押物百般挑剔压价,还不上债的,田产、房屋、甚至儿女,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收入囊中。
中提到**初年地方治安由“保、甲、牌”管辖,刘守财正是利用这混乱的基层治理,与牌长、甲长勾结,横行乡里。
- 扭曲的亲情: 他对唯一的儿子刘喜和,与其说是父子,不如说是对一件昂贵却濒临破碎的“财产”的复杂态度。
花大价钱请名医(几文钱讲的巫婆)、买人参吊命是真(虽然买的是最次的参须,其实是*参的),但同时又极度吝啬于给儿子提供真正舒适的环境和精心的照料,生怕多花一个铜板。
对儿媳董玉贞,更是视作花钱买来的、照顾儿子的工具和摆设,毫无尊重可言。
中阿巴贡为了省钱让儿子娶寡妇、女儿嫁老头的桥段,刘守财也干得出来——若非刘喜和病重冲喜,他原本盘算的是让儿子娶个能带来大笔嫁妆的富孀。
李晚舟的灵魂在董玉贞的身体里苏醒,巨大的落差感几乎将她再次击垮。
现代的自由、**、广阔天地,与眼前这封建牢笼般的深宅大院、病弱无能的丈夫、视财如命的恶公公,形成了地狱般的对比。
她看着镜中那张苍白却难掩清秀的年轻脸庞,眼中是深不见底的迷茫与不甘。
刘家的日子压抑得令人窒息。
李晚舟试图用现代人的思维去适应,却处处碰壁。
她曾委婉地向刘守财提议,能否改善一下下人的伙食和冬衣,至少让他们有力气干活。
刘守财像看怪物一样瞪着她:“妇道人家懂什么?
吃饱穿暖了,他们就该偷懒耍滑了!
就得让他们知道饿、知道冷,才肯卖力气!”
他唾沫横飞地讲着他当年如何“白手起家”,如何一粒米、一根柴地省下来。
她也曾试图与名义上的丈夫刘喜和交流。
刘喜和大部分时间昏沉,偶尔清醒时,眼神空洞麻木,对李晚舟的关切毫无反应,只是反复念叨着“爹又要骂了”、“别点灯,费油”。
生命的活力早己被病痛和父亲的精神压迫榨干。
唯一的慰藉,或许是那个叫翠儿的小丫鬟。
翠儿是逃荒来的孤女,被刘家以极低的价钱“买”来,对董玉贞(李晚舟)有着雏鸟般的依赖和忠诚。
李晚舟从翠儿口中,听到了更多关于刘家、关于这片土地的故事。
翠儿提到,刘家能有今日的财富,除了放贷盘剥,更核心的是对土地的贪婪控制。
应县地处塞外,风沙肆虐,土地贫瘠。
***前,这里也曾是“走西口”路上的苦寒之地,**遍野。
翠儿说起邻村一个叫李成旺的老汉,带着全家老小在毛乌素沙漠边缘种树治沙,***如一日,硬是在黄沙里啃出了一片绿洲。
言语间满是敬佩。
“刘老爷最恨李老汉了,”翠儿压低声音,“说他不务正业,沙子是老天爷刮的,种树就是跟老天爷作对,白费力气还浪费钱粮!
可……可俺觉得,李老汉那样活,才像个人样儿……”翠儿的话,像一粒种子,悄然落进李晚舟干涸的心田。
在这座用贪婪和吝啬堆砌的金山之下,在无边的黄沙和刺骨的寒风中,竟然还存在着这样坚韧、这样与自然抗争的生命力?
这让她死寂的内心,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涟漪。
然而,平静(如果死寂也算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深宅大院,永远暗流汹涌。
刘守财的几个姨**,都是他为了“开枝散叶”或满足私欲买来的,彼此间争风吃醋,勾心斗角。
她们对这个新进门的、年轻却无宠的少**,态度各异。
三姨太刻薄,时常指桑骂槐;西姨太胆小懦弱,只求自保;唯有二姨太,一个眉宇间带着点书卷气的女人,对李晚舟偶尔流露出几许不易察觉的同情。
管家刘福,是刘守财的远房侄子,也是他最忠实的爪牙,负责放贷、收租、克扣下人,眼神里透着精明的算计和对刘守财的畏惧。
李晚舟本能地觉得此人不可信。
更大的阴影,来自刘守财的弟弟刘守富一家。
刘守富觊觎长房的家产己久,尤其是刘喜和****,更让他看到了希望。
他时常带着儿子刘子儒登门,名为探望侄子,实则打探虚实,言语间对刘守财的“节俭”极尽阿谀,眼神却贪婪地扫视着刘家大院的每一处角落。
李晚舟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现代人的思维让她比原主董玉贞更清晰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这看似固若金汤的刘家大院,实则危机西伏,只等一个爆发的契机。
契机来得猝不及防。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刘家破天荒地准备了一桌稍显丰盛的饭菜祭灶神——当然,在刘守财的严格**下,鸡是瘦小的,鱼是半死的,肉切得薄如蝉翼。
即便如此,己是刘家难得的“奢侈”。
饭桌上气氛诡异。
刘守财正板着脸训斥刘福采购的香烛“比去年贵了半文钱”,刘喜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青紫。
李晚舟和丫鬟们慌忙上前照料。
混乱中,刘守财皱着眉头,端起桌上那碗本该由他喝下的、据说能“粘住灶王爷嘴”的糖瓜汤(麦芽糖熬的甜汤),喝了一大口。
谁也没想到,这口汤竟成了催命符。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刘守财突然捂住肚子,发出痛苦的嘶吼,脸色瞬间变得乌青,口吐白沫,浑身剧烈抽搐。
他指着桌上的汤碗,又指向正给刘喜和拍背的李晚舟,喉咙里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爹!”
刘守富一家“恰好”赶到,看到此景,刘子儒立刻扑上去,悲声大作。
刘守富则厉声喝道:“来人!
封住院子!
谁都不许动!
董氏,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在汤里下毒谋害亲翁!”
如同平地惊雷!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到李晚舟身上。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下毒?
她怎么可能!
但眼前的景象,刘守富一家的指控,以及那指向她的、刘守财临死前怨毒的手指……一切都对她极端不利!
中**奇案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她。
刘守财的**被抬走,灵堂仓促设起。
家大院一片素缟,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李晚舟被软禁在自己的小院,门口由刘守富带来的两个凶悍家丁守着。
罪名几乎被坐实——“新妇入门,克死丈夫(指刘喜和病重),又毒*公公,谋夺家产”。
翠儿哭成了泪人,连二姨太也被严密看管起来。
刘福则忙前忙后,俨然成了刘守富的得力助手。
李晚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巨大的危机感反而激活了她现代灵魂中属于金融分析师李晚舟的缜密逻辑和求生本能。
她知道,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必须自证清白!
她仔细回忆当晚的每一个细节。
混乱、糖瓜汤、刘守财的异常、刘守富一家的“恰好”出现……太巧合了!
毒药从何而来?
动机是什么?
刘守富才是最大的受益人!
“翠儿!”
她抓住小丫鬟的手,声音压得极低,“你仔细想想,老爷喝汤前后,有什么异常?
比如……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没有?”
翠儿抽泣着,努力回想:“味道……当时太乱了……老爷倒下前好像说了一句‘这汤怎么……’话没说完……对了!”
翠儿眼睛突然一亮,“老爷喝汤时,眉头皱了一下,好像……好像闻到了什么怪味?
但奴婢离得远,没闻清……”怪味?
李晚舟脑中灵光一闪!
那篇奇案的关键点——“一缕香味牵出背后真相”!
砒霜(信石)本身无味,但杂质多的劣质砒霜,或者为了掩盖气味混入其他东西,可能会产生异味!
刘守财喝汤时皱眉,很可能是察觉了异味!
“翠儿,帮我做两件事,要快,要小心!”
李晚舟眼中燃起希望,“第一,想办法打听,最近谁买过信石(砒霜)?
尤其是二房那边的人!
第二,去找二姨太,问她老爷最近有没有特别宝贝或者不让人碰的东西?
尤其是……账本!”
刘守财这种守财奴,必定有秘密账本!
记录他所有见不得光的盘剥和财富!
这很可能是他招致*身之祸的关键,也可能是刘守富急于构陷她、掌控全局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