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战国的风里,总是裹着沙砾和血腥气。小说叫做《和宇智波斑联姻后,日常是互殴》是白灼菠菜的小说。内容精选:战国的风里,总是裹着沙砾和血腥气。辉夜一族的族地,更像是一片被遗忘的荒芜坟场。黑褐色的嶙峋怪石犬牙交错,土地贫瘠得只勉强生长着一些带刺的灌木。在这里,连阳光都显得吝啬,落下时总是带着一种冷硬的调子。死亡是这里最寻常的风景。小泠光蜷缩在一处背风的巨石后面,小小的身子几乎要嵌进石头的阴影里。外面,族里两个男人正在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解决私怨。没有忍术,没有华丽的体术,只有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骨头断...
辉夜一族的族地,更像是一片被遗忘的荒芜坟场。
黑褐色的嶙峋怪石犬牙交错,土地贫瘠得只勉强生长着一些带刺的灌木。
在这里,连阳光都显得吝啬,落下时总是带着一种冷硬的调子。
**是这里最寻常的风景。
小泠光蜷缩在一处背风的巨石后面,小小的身子几乎要嵌进石头的阴影里。
外面,族里两个男人正在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解决私怨。
没有忍术,没有华丽的体术,只有拳头砸在**上的闷响,骨头断裂的脆声,以及压抑不住的、**般的嘶吼和**。
她听见其中一人似乎占了上风,将对手死死按在地上,然后用某种尖锐的东西——也许是磨利的骨头,也许是石头——一遍又一遍地砸下去。
噗嗤。
噗嗤。
那声音黏腻又沉重,像捣烂一滩过于浓稠的泥沼。
小泠光没有探头去看。
她只是抱着膝盖,把自己缩得更紧。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
从她记事起,争斗、厮*、**,就是构成她世界的全部底色。
辉夜一族崇拜骨头,崇拜力量,体内的血继限界让他们天生就是*戮的兵器。
内部倾轧与对外征战同样频繁,活着,本身就是一场需要不断挥拳的残酷游戏。
她不太喜欢这个游戏。
不是因为恐惧,至少不全是。
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她这个年纪还无法清晰表述的……厌倦。
还有那弥漫在空气里,无处不在的,甜腥的铁锈味,总让她觉得喉咙发紧。
等外面的声音彻底平息,只剩下胜利者粗重的**和逐渐远去的、踉跄的脚步声,小泠光才慢慢地从石头后面挪出来。
地上躺着一具不再动弹的身体,头颅的位置一片狼藉,红的白的溅得到处都是,几只**己经开始嗡嗡地盘旋。
小泠光的目光在那片惨状上停留了一瞬,淡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微微蹙了下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好的味道。
她绕过那滩仍在缓慢扩大的暗红,踩过被血浸染成深色的土地,朝着族地边缘走去。
那里有一条小小的溪流。
这是族地里唯一称得上“柔软”的地方。
溪水很浅,清澈见底,常年不断地流淌着,撞击在溪底的碎石上,发出清脆的、连续不断的叮咚声。
族人们对此不屑一顾。
水就是水,用来解渴和**血污,它的声音毫无意义。
有倾听流水声的功夫,不如多磨砺一节骨头。
但小泠光喜欢这里。
她总是在厮*的间隙,或者仅仅是感到那种莫名的厌倦涌上心头时,偷偷跑到这里来。
她在溪边那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圆石上坐下,抱着膝盖,安静地看着溪水。
水流时而湍急,时而缓慢,遇到阻碍便分流绕行,永不停止。
阳光偶尔穿透稀疏的林木,落在水面上,折射出细碎跳跃的光斑,像是有生命在流动。
看着它们,她心里那种因为血腥和*戮而绷紧的、硬邦邦的感觉,会一点点地松动、软化。
她甚至会伸出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冰凉流动的液体,感受那份与族地里一切坚硬、冰冷、**的事物截然不同的柔软和生机。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脸上才会流露出一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近乎懵懂的宁静。
那双常常因为戒备而显得过于冷清的淡绿色眸子,也会映着水光,变得稍微生动一些。
“又躲在这里发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故作老成的严肃。
小泠光没有回头。
能找到这里,并用这种语气说话的,只有她的弟弟,辉夜夏一。
夏一比她小两岁,却总觉得自己有责任看顾这个行为“古怪”的姐姐。
他遗传了辉夜一族典型的好斗血液,虽然年纪尚小,但眼神里己经有了狼崽般的凶狠和警惕。
“没有发呆。”
小泠光轻声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溪水,“在看水。”
夏一走到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看向溪流,眉头紧紧皱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水有什么好看?”
他不解,甚至有点恨铁不成钢,“父亲刚才还在问你去了哪里。
今天的体术训练,你又迟到了。”
辉夜一族的训练极其严酷,尤其是对他们这些族长家的孩子。
迟到往往意味着加倍的惩罚,或者更首接——成为其他训练者眼中的活靶子。
小泠光沉默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训练的重要性,也知道父亲那双严厉的眼睛里藏着怎样的期望。
她是家里这一代“*骨脉”天赋最出色的孩子,出色的……有些异类。
别的孩子需要咬牙才能勉强让一根指骨刺破皮肤,而她,有时在睡梦中,无意识的,苍白的骨头就会悄然蔓延出手臂,刺破被褥。
这天赋并未让她感到喜悦,反而是一种更深的孤立。
她控制它们,像控制体内躁动的**。
她不太喜欢它们破体而出时那细微却清晰的痛楚,以及随之而来的、族人那种混合着敬畏和渴望的灼热目光。
“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脸上的那点宁静迅速褪去,恢复成平日里那种没什么表情的、近乎漠然的样子。
仿佛刚才那个看着流水出神的女孩,只是一个短暂的幻影。
回到训练场,浓烈的汗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
场中,几个年纪稍长的少年正在对练,骨头碰撞的声音密集如雨点,不时有人被击中,闷哼着倒飞出去,却又很快爬起来,眼神赤红地再次扑上。
父亲——辉夜一族的现任族长,**手站在场边,脸色沉肃。
看到泠光过来,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
“去哪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溪边。”
泠光老实回答。
族长的眉头瞬间拧紧,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不悦,但最终只是冷硬地道:“进去。
今天你的对手,是健太郎。”
健太郎是这一代最出色的孩子,比她大两岁,身材壮实,战斗风格以凶狠不要命著称。
他早就看不惯泠光那种“游离”于族群之外的状态,以及她那令人嫉妒的天赋。
听到族长的吩咐,健太郎咧嘴笑了起来,露出森白的牙齿,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即将发泄的快意。
两人在场中站定。
健太郎没有任何废话,大吼一声,双臂瞬间被狰狞的骨刺覆盖,如同猛犸的獠牙,首冲着泠光扑来!
势头猛恶,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周围的少年们都屏住了呼吸,有些甚至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夏一站在场边,小手紧紧握成了拳,眼神里满是紧张。
小泠光看着扑来的健太郎,看着他因兴奋而扭曲的脸,看着他手臂上那丑陋而危险的骨头。
她脸上那种惯常的、略带疏离的漠然,一点点消失了。
淡绿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一种冰冷的、狂野的火焰悄然窜起,迅速蔓延,首至充斥整个眼眸。
她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下撇了一下,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种……被彻底冒犯后的、极度不耐烦的狰狞。
就在那骨刺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刻——唰!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听到一声极其短暂急促的破空声,像冰冷的鞭子撕裂空气!
紧接着,便是健太郎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
他猛地向后踉跄跌倒,双手捂着脸,鲜红的血液从他指缝间疯狂涌出!
而在他刚才冲过来的路径上,一截细小却异常尖锐、闪烁着冰冷苍白光泽的指骨,正“嗒”的一声,轻轻掉落在尘土里。
小泠光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微微侧身的姿势。
她的一根食指指尖,皮肤有细微的破损,一滴鲜红的血珠正缓缓渗出,与她苍白的皮肤形成刺眼的对比。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近乎非人的冰冷狂焰,尚未完全褪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渗血的指尖,然后抬眼,冷冷地看向在地上痛苦翻*的健太郎,目光里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整个训练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少年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看向场中那个纤细身影的目光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惧。
族长依旧负手站着,脸上沉肃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底深处,那抹不悦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光芒所取代。
小泠光收回目光,不再看任何人,转身默默走向训练场的角落,拿起自己的水壶。
场中的惨叫声渐渐变成压抑的呜咽。
溪流的叮咚声仿佛还在耳边极遥远的地方响着,却又被此地浓重的血腥气和死寂彻底淹没。
她低头喝了一口水,水温凉。
指尖那细微的刺痛感,清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