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檀香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的血腥气,顽固地钻进鼻腔深处。小说《我是做女帝的料》是知名作者“夏幸运”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莫阙莫阙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檀香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的血腥气,顽固地钻进鼻腔深处。御明月猛地睁开眼,像从深海里被强行拽出水面,肺叶火烧火燎地疼。意识沉甸甸的,如同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传来闷钝的痛楚。眼前是垂落的烟紫色鲛绡纱帐,顶上是繁复到令人眼晕的彩绘藻井,描金绘凤,极尽奢华。身下是柔软得几乎要将人陷进去的锦褥,触感冰凉丝滑,却又带着一种沉重粘腻的、挥之不去的死气。这是哪儿?“醒了?”一个毫无起伏的电子音...
御明月猛地睁开眼,像从深海里被强行拽出水面,肺叶火烧火燎地疼。
意识沉甸甸的,如同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传来闷钝的痛楚。
眼前是垂落的烟紫色鲛绡纱帐,顶上是繁复到令人眼晕的彩绘藻井,描金绘凤,极尽奢华。
身下是柔软得几乎要将人陷进去的锦褥,触感冰凉丝滑,却又带着一种沉重粘腻的、挥之不去的死气。
这是哪儿?
“醒了?”
一个毫无起伏的电子音突兀地在脑海里炸开,冰冷平滑,没有任何情绪波纹,“朝凤副本加载完毕。
身份确认:御国八皇女,御明月。
主线任务目标:存活三十日,并查明先皇后莫阙死因真相。
失败惩罚:永久抹除。”
**空间……副本……代号玩家……还有这个绑定的、永远一副公事公办死人脸的系统。
破碎的信息瞬间回流,撞击着昏沉的意识。
成了御明月,御国女帝御离的第八个女儿。
生父……是那个十五年前就病逝了的先皇后,太傅莫毅之子,莫阙。
“咳…咳咳……”喉咙干得冒烟,刚想撑起身,一阵剧烈的眩晕猛地攫住了御明月,眼前顿时发黑,金星乱舞,身体脱力地重重摔回锦褥间,激起一片细小的尘埃在透过雕花窗棂的光柱里无声翻涌。
“警告:身体机能严重受损,多处脏器存在不明衰竭迹象,生命体征低于安全阈值百分之三十五。”
系统的声音平板地报着数据,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实验室报告,“建议立即处理。”
“处理?”
御明月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怎么处理?
我连抬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断裂的肋骨,痛得人眼前发黑。
沉重的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一个穿着深青色宫装、面容沉静的侍女垂着眼走了进来。
她脚步轻得像猫,几乎听不到落地的声音。
手中捧着一个剔透的白玉碗,碗口氤氲着苦涩的药气,袅袅的白烟在昏暗的光线里扭曲缠绕。
“殿下,”侍女的声音低柔而顺,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该用药了。”
白玉碗被轻轻放在床边紫檀木的小几上,温热的碗壁接触冰凉的桌面,发出轻微的一声“嗒”。
那浓黑的药汁在碗里轻轻晃动,倒映着帐幔的紫色和我此刻苍白模糊的脸。
侍女安静地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如同殿内一根无声的柱子。
御明月费力地侧过头,目光落在那碗黑沉沉的东西上。
苦涩的气味更浓了,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本能反胃的腥气。
首觉在疯狂拉响警报,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尖叫着抗拒。
御明月强撑着仅存的力气,试图抬起如同灌了铅的手臂去碰那碗。
“蠢货。”
脑海里的电子音骤然响起,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停止你那自寻死路的动作。”
御明月的指尖离碗沿只有寸许,猛地僵住。
“碗沿内侧检测到高浓度接触性神经毒素‘青蚨引’,药液成分分析中……”系统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但语速却快了一线,“确认含‘鸩羽’、‘碧落砂’、‘离魂草’萃取物,复合神经毒素,致死率百分之九十九点八。
一旦入口,三息之内神经麻痹,十息心脏停跳。
目标明确:彻底清除你,御明月。”
一股冰冷的寒气瞬间从尾椎骨炸开,首冲天灵盖。
毒药!
一碗摆在八皇女***、由贴身侍女亲手奉上的毒药!
这开局……几乎就在系统话音落下的同一刹那,一股尖锐到撕裂空气的厉啸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左侧紧闭的雕花窗棂!
“嗤啦——!”
昂贵的窗纸连同里面细密的绢纱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瞬间撕裂!
一道乌沉沉的寒光破空而入,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那冰冷的*意凝成实质,如同针尖,狠狠扎在御明月的眉心!
身体的本能甚至快过大脑的指令。
求生的**如同高压电流瞬间击穿所有麻痹和疼痛!
御明月几乎是凭着一种扭曲脊椎的蛮力,猛地朝床榻内侧翻*过去,动作狼狈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带倒了沉重的锦被。
“笃!”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撞击声紧贴着御明月翻*前的耳畔响起,震得整个雕花大床都似乎微微一颤。
那支乌黑无光的弩矢,深深钉入了刚才头颈倚靠的紫檀木床栏,箭尾兀自高频地嗡鸣震颤,箭簇完全没入木头深处,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黑孔。
冷汗瞬间浸透了薄薄的寝衣,黏腻冰凉地贴在背上。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骨头跳出来!
差一点……只差一点点!
“警告:结构承重异常!
右上方主梁!”
系统冰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尖锐,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意识,“应力超载,断裂临界!
目标:床榻正下方!
立刻钻进去!
立刻!”
它的警告像烧红的烙铁烫在神经上!
御明月甚至来不及去看那根发出不祥“嘎吱”声的房梁,身体己经做出了反应——完全是连*带爬、手脚并用地扑向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拔步床的床底!
就在御明月的脑袋和肩膀刚刚狼狈地塞进那片狭窄黑暗的床底空隙时,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沉闷、巨大、仿佛整个宫殿都在**的断裂轰鸣!
“咔嚓——轰隆!!!”
巨大的阴影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轰然砸落!
断裂的粗大横梁,混杂着碎裂的瓦片、断裂的椽子、如雨般倾泻而下的尘土和碎木,如同天塌地陷,狠狠地、结结实实地砸在刚刚翻*离开的床榻之上!
整个拔步床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剧烈地摇晃、变形!
沉重如山的冲击力透过床板传递下来,几乎将御明月死死压在地面上,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压一空!
无数细小的木屑和呛人的灰尘兜头盖脸地砸落下来,瞬间模糊了视线,塞满了口鼻!
眼前一片昏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全是木头断裂、瓦砾*落的可怕噪音。
世界在疯狂地摇晃、崩塌。
后背被一块崩落的尖锐木片狠狠擦过,**辣的痛感传来,但比起那擦着后背砸下的房梁,这点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御明月蜷缩在狭窄、布满灰尘的床底角落,身体因为剧烈的**和劫后余生的恐惧而控制不住地颤抖。
每一次吸气都吸进大量呛人的粉尘,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外面,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灰尘还在簌簌地落下,如同下着一场灰色的雪。
刚才还奉药的侍女呢?
那支要命的弩箭呢?
这精心策划、环环相扣的*局……目标如此明确,手段如此狠绝!
仅仅是因为这“八皇女”的身份碍了谁的眼?
还是……与那个十五年前就死了的先皇后莫阙有关?
“咳…咳咳……”御明月艰难地吐出嘴里的沙土,喉咙里满是血腥和尘土的味道,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这开局……**空间都这么‘热情好客’的吗?”
视野被弥漫的灰尘遮蔽,只剩下模糊的光影轮廓。
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唯有灰尘粒子在微弱的光束里无声地翻*、沉降。
脑海里,系统那冰冷平滑的电子音沉默了片刻。
这短暂的停顿,在死寂的废墟里显得格外漫长,仿佛在无声地计算着某种残酷的赔率。
“副本:朝凤。
初始难度判定修正……”系统终于开口,每一个字节都像是从冰窖深处凿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由‘困难’上调为‘地狱’。”
地狱……这个词沉甸甸地砸在心口。
御明月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后背擦伤的刺痛感尖锐地提醒着刚刚与**擦肩而过的现实。
混乱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腾——关于这具身体“御明月”的,关于这座宫殿的,还有……那个模糊得只剩下一个温润侧影的男人,我的生父,莫阙。
“生父莫阙之死……”御明月*了*干裂起皮的嘴唇,尝到铁锈和尘土混合的咸腥,“系统,资料库里有记录吗?
真的是……病逝?”
系统冰冷的沉默再次降临。
这一次,比刚才更为凝滞。
灰尘落下的簌簌声,心脏在胸腔里搏动的咚咚声,在这片死寂的废墟里被无限放大,敲打着紧绷的神经。
“数据库检索:先皇后莫阙,御国太傅莫毅嫡子。”
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却像冰冷的刀锋刮过耳膜,“**记载:景和十五年冬,于凤仪宫‘病殁’。
年二十五。”
**记载……病殁……又是这种轻飘飘的、掩盖一切的词!
“但……”系统那毫无起伏的电子音顿了一下,一个微小的转折,却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令人心悸的涟漪,“关联信息存在多处逻辑冲突与档案缺失。
事件定性:悬案。
危险系数:极高。
警告:该信息点己被标记为副本核心触发点,深入探查将大幅提升生存难度及敌对反应烈度。”
悬案!
这个词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混沌!
十五年前的“病逝”,竟然是悬案?
一个皇后的死,在戒备森严的宫廷里成了悬案?
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做到?
又是什么样的真相,值得用如此血腥的连环*局来阻止一个刚刚“醒来”的皇女去触碰?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开去。
御明月蜷在布满灰尘的床底,后背紧贴着冰冷坚硬的地面,试图从那片混乱的原主记忆碎片里再挤出一点有用的东西。
可除了那个模糊的、带着书卷气的温柔侧影,以及一种深埋心底的、巨大的悲伤和空洞,什么都没有。
“核心触发点……”御明月喃喃自语,喉间的血腥气更重了。
这哪里是任务?
这分明是把我绑在了一辆冲向悬崖的、着了火的战车上!
查明悬案?
先在这“地狱”开局里活过今天再说吧!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和灰尘弥漫中,一个清晰、平稳,带着不容置疑宫廷威严的声音,穿透了弥漫的灰尘和废墟的阻碍,清晰地传了进来:“陛下口谕——”声音不高,却像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间打破了殿内令人窒息的死寂。
御明月蜷缩在床底的阴影里,心脏骤然缩紧,几乎停止了跳动。
“宣八皇女御明月——”那声音毫无波澜地继续宣告,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地,“即刻觐见!”
陛…陛下?
女帝御离?
我的……“母皇”?
在这个我刚从濒死的昏迷中挣扎醒来,紧接着就被毒药、冷箭、塌房梁连环索命的当口?
灰尘还在簌簌地往下落,粘在睫毛上,迷蒙了视线。
后背擦伤的地方**辣地疼,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的钝痛。
空气里弥漫着木头断裂的腐朽气味、尘土呛人的干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但绝对无法忽略的……新鲜血腥气。
觐见?
御明月挣扎着,想从这片狭窄的、刚救了我一命的狼藉之地爬出去。
指尖**冰冷的地砖,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撑起一点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和**。
脑海里,系统那冰冷的电子音沉默着。
没有任务提示,没有风险评估,也没有它惯常那种毒舌的嘲讽。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令人心悸的沉默。
这沉默,比任何警告都更让人头皮发麻。
门外,那宣告圣谕的声音消失了。
但无形的压力,却比刚才崩塌的房梁更加沉重,更加冰冷,无声地、沉沉地压了下来,笼罩在这片充斥着**气息的废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