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是从后半夜开始下的,淅淅沥沥,敲在超市仓库的铁皮屋顶上,像无数根细针在扎。书名:《怕死的我开始锚定光阴》本书主角有白砚秋陈玄,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风不是山谷”之手,本书精彩章节:雨是从后半夜开始下的,淅淅沥沥,敲在超市仓库的铁皮屋顶上,像无数根细针在扎。白砚秋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后脑勺的钝痛一阵比一阵烈,眼前的黑暗里,总晃着一件灰蓝色的旧外套——那是奶奶织的,针脚有点歪,袖口还补过一块同色的布,是他今天值夜班时特意穿来的,说是沾了点超市货架上的灰尘,想明天洗干净。可现在,外套压在他身下,布料吸了地上的雨水,变得沉甸甸的。他想抬手把外套拽出来,手指却像灌了铅,动一下都要花尽...
白砚秋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后脑勺的钝痛一阵比一阵烈,眼前的黑暗里,总晃着一件灰蓝色的旧外套——那是**织的,针脚有点歪,袖口还补过一块同色的布,是他今天值夜班时特意穿来的,说是沾了点超市货架上的灰尘,想明天洗干净。
可现在,外套压在他身下,布料吸了地上的雨水,变得沉甸甸的。
他想抬手把外套拽出来,手指却像灌了铅,动一下都要花尽全身力气。
耳边的雨声里,混着一种奇怪的“嗡嗡”声,像是超市冷藏柜的压缩机在转,又像是……**生前用的那台老缝纫机的声音。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意识像是被泡在水里的海绵,一点点往下沉。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件旧外套,灰蓝色的布料在黑暗里泛着微弱的光,像老家老院门口的那盏煤油灯——下一秒,失重感突然传来,他像是从很高的地方往下掉,耳边的雨声、嗡嗡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带着泥土味的潮湿空气。
再睁眼时,白砚秋坐在老家老屋的门槛上。
雨还在下,打在院墙上,溅起细小的泥点。
面前的老枣树比记忆里粗壮了些,枝桠斜斜地伸到屋檐下,枝头挂着几颗青红相间的枣子,只是每颗枣的顶端都陷下去一块,是空的。
他懵了。
超市仓库的水泥地、后脑勺的钝痛、压在身下的旧外套……那些清晰的触感还在,怎么会突然坐在老家的门槛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输液针留下的**,掌心也没有摔在地上时蹭到的灰尘,只有一层薄汗——再摸身上的衣服,还是那件灰蓝色的旧外套,布料是干的,连一点雨水都没沾。
“砚秋?
醒了就进屋来,雨要下大了。”
屋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温和,带着点沙哑,是***声音。
白砚秋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连*带爬地站起来,冲进屋里。
堂屋的八仙桌上,放着一盏亮着的台灯,灯泡是暖**的,照在***侧脸上——她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根织针,面前放着一团灰蓝色的毛线,正是织他这件外套的毛线。
“*!”
他冲过去,想抓住***手,却在指尖碰到她袖口的瞬间,突然顿住了。
***头发是黑的。
他记得很清楚,**走的时候,头发己经全白了,梳成一个小小的发髻,用黑色的发网罩着。
可现在,***头发不仅是黑的,还带着点光泽,像是他高中时看到的样子——那时候,**还能在院子里种菜,还能在晚上坐在灯下,给他织这件外套。
“发什么愣?”
**抬起头,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刚在门槛上坐着就睡着了,口水都快流到衣服上了。
快坐,我给你煮了红薯粥,在灶上温着呢。”
手背上传来的温度是真实的,***笑容也是真实的,连她眼角的皱纹,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白砚秋看着**手里的织针,看着桌上的毛线团,突然觉得眼眶发烫——也许是他太累了,在超市仓库里做了个噩梦,其实他一首都在老家,根本没什么停电、摔落,那些都是梦。
他坐下,看着**低头织毛线,织针穿梭在毛线团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堂屋的门没关,雨丝飘进来,落在门槛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想起刚才在院子里看到的空心枣,忍不住问:“*,院里的枣树怎么结了空心枣啊?
是不是缺水了?”
**织毛线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奇怪的恍惚,随即又笑了:“傻孩子,那枣树一首这样,结的枣子一半是空的,你忘了?
小时候你还说,是枣子把心给了咱们家呢。”
白砚秋愣了愣。
他不记得有这回事。
记忆里的老枣树,结的枣子又大又甜,从来没有空心的。
可看着**笃定的样子,他又有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太久没回家,忘了小时候的事?
“对了,”**放下织针,起身往灶房走,“***昨天在后山捡了块黑石头,说长得怪好看的,放在你屋里了,你去看看?”
爷爷?
白砚秋的心脏又是一沉。
爷爷在他十岁的时候就走了,是因为一场火灾,他到现在都记得,那天晚上的火有多旺,爷爷的咳嗽声有多响。
**怎么会提起爷爷?
还说“昨天捡了石头”?
他跟着**往灶房走,脚步有点虚。
灶房的锅里果然温着红薯粥,冒着淡淡的热气,香味飘进鼻子里,和记忆里**煮的味道一模一样。
**盛了一碗粥递给她,粥碗是粗瓷的,有点烫手。
“快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催他。
白砚秋接过粥碗,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滑进胃里,舒服得让他差点叹气。
可就在这时,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奇怪的声响——不是雨声,是类似“玻璃破碎”的脆响,从后山的方向传来。
“什么声音?”
白砚秋放下粥碗,看向院门口。
***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可能是后山的树枝断了,别管它,先喝粥。”
可那声音像是有吸引力,白砚秋总觉得心里发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
他想起**说的“爷爷捡的黑石头”,又想起刚才在院子里看到的空心枣,一种莫名的冲动涌上来——他要去后山看看。
“*,我去看看就回来。”
他放下粥碗,起身就往院外走。
“砚秋!
别去!”
**突然拉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个老人,“后山危险,别去!”
白砚秋愣了一下,转头看**。
***脸色很白,眼神里满是焦虑,甚至带着点恐惧——这是他从来没在**脸上见过的表情。
“*,怎么了?”
他问。
**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松开他的手腕,低声说:“算了,你要去就去吧,早点回来。”
白砚秋点点头,转身跑出院子。
雨还在下,打在脸上,有点凉。
后山的路还是记忆里的样子,全是泥土,下雨天很滑。
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扶着旁边的树,生怕滑倒。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听到前面传来说话声,是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像是在争论什么。
他放慢脚步,悄悄往前挪,躲在一棵松树后面,探头往前面看。
前面是一片空地,地上有一个坑,像是刚挖出来的。
三个穿黑色风衣的人站在坑边,围着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有拳头那么大,表面有晶亮的纹路,在雨夜里泛着淡淡的光,正是**说的“爷爷捡的黑石头”。
其中一个人蹲在坑边,手里拿着一把刀,刀身是银色的,在雨夜里闪着冷光。
他把刀举起来,对准黑石头,像是要砍下去。
“别碰它!”
白砚秋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只是觉得,那块石头不能被砍,就像**织的旧外套不能被弄脏一样,是不能被破坏的东西。
三个穿黑色风衣的人猛地转头,看向他的方向。
他们的脸藏在风衣的**里,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他们的眼睛——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瞳孔里像是有红色的光在流,像是幻想里见过的“能量光流”。
“又是个‘锚定者’?”
蹲在坑边的人站起来,手里还举着刀,声音里带着点嘲讽,“看来这颗‘钥匙’,还真是招麻烦。”
“别废话,*了他,带石头走。”
另一个人说,声音冷冰冰的。
其中一个人朝着白砚秋走过来,脚步很轻,踩在泥地上没有一点声音。
白砚秋吓得往后退,后背撞到了松树的树干,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跑,可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怎么都动不了。
那个人走到他面前,抬手就要抓他的衣领。
白砚秋闭上眼睛,心想“完了”,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手上传来的冰冷触感——可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身上一暖,像是被什么东西裹住了。
他睁开眼,看到自己身上裹着一层淡绿色的光,像是一层薄薄的茧。
那个人的手碰到光茧,突然被弹了回去,发出一声闷哼。
“嗯?”
三个穿黑色风衣的人都愣住了,看向白砚秋身上的光茧,眼神里满是惊讶。
白砚秋也懵了。
他低头看着身上的光茧,淡绿色的光很柔和,像春天刚发芽的叶子,裹在身上很舒服,一点都不烫。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光茧也跟着动,像是和他的身体连在一起。
这是什么?
他想起刚才在超市仓库里的幻觉,想起**说的黑石头,想起爷爷的火灾……无数混乱的念头涌进脑子里,让他头痛欲裂。
“看来是个没觉醒的‘锚定者’,”蹲在坑边的人收起刀,眼神变得阴沉,“不过没关系,只要*了他,光茧就会消失,石头还是我们的。”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有红色的光在闪。
他把盒子对准白砚秋,红色的光瞬间变成一道光束,射向光茧。
“小心!”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
白砚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拄着木杖的老人从旁边的树林里走出来,抬手对着光束挥了一下。
一道金色的符文突然出现在空中,挡住了红色的光束。
光束撞在符文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
三个穿黑色风衣的人看到老人,脸色都变了:“守墟人?”
“想带‘钥匙’走,问过我了吗?”
老人拄着木杖,站在白砚秋身边,眼神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白砚秋看着老人,觉得很眼熟。
老人的头发是白的,梳成一个髻,身上穿的是一件灰色的对襟褂子,手里的木杖是普通的桃木做的,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这些纹路,和他身上光茧的纹路,竟然有几分相似。
“你是谁?”
白砚秋问。
老人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像是认识他,又像是不认识。
他没有回答白砚秋的问题,而是看向三个穿黑色风衣的人,冷冷地说:“*。
再敢来后山,别怪我不客气。”
三个穿黑色风衣的人互相看了一眼,知道打不过老人,咬了咬牙,转身就往后山的深处跑,很快就消失在雨幕里。
老人看着他们跑远,才收起符文,转头看向白砚秋,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光茧上。
“小伙子,”老人开口,声音很温和,“你知道你身上的光,为什么和这石头的花纹一样吗?”
白砚秋顺着老人的目光看向坑里的黑石头,果然看到石头表面的晶亮纹路,和他身上光茧的纹路一模一样。
他摇了摇头,心里满是疑惑。
老人笑了笑,拄着木杖走到坑边,弯腰捡起黑石头,递给白砚秋:“拿着吧,这石头和你有缘。
不过你要记住,光茧能保护你一时,却保护不了你一世。
想知道真相,就跟着我来。”
白砚秋接过黑石头,石头很沉,表面很光滑,带着一点温热的触感,像是有生命一样。
他看着老人的背影,又看了看身上的光茧,心里犹豫了——他不知道老人是谁,不知道黑石头是什么,不知道光茧是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现实里,还是在梦里。
可他想起**焦虑的眼神,想起爷爷的火灾,想起身上的旧外套,想起那碗温热的红薯粥——他知道,他必须跟着老人走,他要知道真相,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握紧黑石头,跟着老人往树林里走。
雨还在下,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光茧还裹在他身上,淡绿色的光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显眼。
走了几步,他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老家的方向——院墙上的煤油灯还亮着,**应该还在灶房里等着他吧?
他心里有点慌,想回去看看**,可老人的脚步没有停,他只能咬咬牙,跟着往前走。
树林里的路越来越暗,越来越窄。
老人的木杖敲在地上,发出“笃笃”的声音,像是在指引方向。
白砚秋紧紧握着黑石头,手心全是汗。
他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是真相,还是更深的谜团?
他只知道,从他在超市仓库里摔落的那一刻起,从他看到那件旧外套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己经彻底不一样了——哪怕这只是一场梦,他也要走下去,首到找到**,找到爷爷,找到所有他想找的人。
雨还在下,没有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