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元至正西年,岁在甲申。小说《大明龙兴录》,大神“小武走了”将沈知微赵虎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元至正西年,岁在甲申。濠州钟离县的暑气比往年更烈,赤日悬在半空像个烧红的铜盆,晒得地里的庄稼苗全蔫了头,土坷垃一捏就碎,簌簌往下掉渣。沈知微蹲在自家那三分薄田边,手里攥着半根枯槁的麦秆,指节捏得发白。他家世代在钟离务农,虽说日子过得紧巴,可爹娘勤劳,他又识得几个字,原想着今年收成好些,就去镇上的私塾谋个帮工的差事,凑钱给爹娘添件新棉袄。可谁能想到,开春至今没下过一场透雨,先是蝗灾啃光了麦苗,接着又...
濠州钟离县的暑气比往年更烈,赤日悬在半空像个烧红的铜盆,晒得地里的庄稼苗全蔫了头,土坷垃一捏就碎,簌簌往下掉渣。
沈知微蹲在自家那三分薄田边,手里攥着半根枯槁的麦秆,指节捏得发白。
他家世代在钟离务农,虽说日子过得紧巴,可爹娘勤劳,他又识得几个字,原想着今年收成好些,就去镇上的私塾谋个帮工的差事,凑钱给爹娘添件新棉袄。
可谁能想到,开春至今没下过一场透雨,先是蝗灾啃光了麦苗,接着又是大旱,地里连草都长不出,眼瞅着就要断粮了。
“知微,别蹲这儿了,回家吧,**煮了点观音土粥,再晚就凉了。”
爹沈老实扛着锄头走过来,黝黑的脸上满是愁容,补丁摞补丁的短褂后背,被汗水浸出了一**深色的印子。
沈知微站起身,看着爹佝偻的背影,鼻子一酸:“爹,这日子可怎么熬啊?
村里己经有两户人家逃荒了。”
“逃?
往哪儿逃?”
沈老实叹了口气,“北边是黄河,去年刚决了口,淹死的人堆成了山;南边是元兵的关卡,听说过卡要交‘过路费’,没钱就把人抓去当苦力,生死不知。
咱们啊,先守着家,总能熬过去。”
父子俩说着话,刚走到村口,就听见一阵马蹄声轰隆隆响,尘土飞扬。
村里的人都慌了,纷纷往家里躲——这几年,元兵比**还凶,一来就抢粮抢钱,稍有反抗就拔刀**。
沈知微拉着爹往旁边的柴垛后躲,刚藏好,就看见一队元兵骑着马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达鲁花赤,穿着一身油腻的皮甲,手里拿着马鞭,指着村口的老**大喊:“把村里的粮食都交出来!
若是敢藏,就把这树砍了,把人绑在上面抽!”
村民们不敢反抗,只能哆哆嗦嗦地把家里仅存的一点粮食拿出来。
沈老实家早就断了粮,只有灶房里藏着一小袋观音土,沈知微娘舍不得吃,想留着给父子俩填肚子。
元兵搜了一圈,没搜到多少粮食,那达鲁花赤顿时火了,马鞭一扬就抽在一个老妇人身上:“你们这群刁民,是不是把粮食藏起来了?
给我搜!
搜不出来,就*几个人给你们看看!”
元兵们像饿狼一样冲进各家各户,**摔碗,哭声、骂声、惨叫声在村里响成一片。
沈知微看着自家的茅草屋被元兵踹开,心都揪紧了,刚想冲出去,就被爹死死按住:“别去!
去了就是送死!”
可没等多久,就听见**哭喊:“别抢那袋土!
那是我们一家三口的救命粮啊!”
沈知微再也忍不住,挣脱爹的手就往家冲。
他刚跑到门口,就看见一个元兵正揪着**头发,另一个元兵手里拿着那袋观音土,往地上一摔,土撒了一地。
娘挣扎着要去捡,那元兵一脚就踹在**胸口,娘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娘!”
沈知微红着眼冲过去,却被那元兵一巴掌扇倒在地,嘴角瞬间破了,渗出血来。
“小兔崽子,还敢跟爷动手?”
元兵拔出腰刀,就要朝沈知微砍去。
“住手!”
沈老实冲了过来,扑在沈知微身上,“要*就*我,别*我儿子!”
那元兵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刀光一闪,沈老实的胸口就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沈知微一脸。
“爹!”
沈知微抱着爹的**,哭得撕心裂肺。
那达鲁花赤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不屑地啐了一口:“一群*民,还敢反抗?
把剩下的人都绑了,带回关卡当苦力!”
沈知微看着娘躺在地上,气息微弱,又看着爹冰冷的**,心里像被刀绞一样疼。
他知道,不能就这么被元兵抓走,他要带着娘逃出去,要为爹报仇。
趁着元兵绑人的混乱,沈知微爬起来,扶起娘,从后院的墙洞钻了出去。
**胸口还在流血,气息越来越弱,沈知微背着娘,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外跑,身后的哭喊声和马蹄声越来越远,可他知道,这场灾劫,只是乱世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