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刑场上,刽子手的刀光映着我顾家满门的血。小说《她刑场重化身谋臣步步为棋》“贝墨蝶黛霁”的作品之一,顾倾墨宇文玦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刑场上,刽子手的刀光映着我顾家满门的血。重生回灭门前夜,我当众喊出新帝不可告人的秘密。诏狱里,那位传说闲散的七皇子捏着我的下巴:“罪臣之女,你怎知本王暗卫的名字?”他袖中滑落的,竟是我前世临死相赠的玉佩。为翻案,我成了他最锋利的刀。替他挡明枪暗箭,为他医政敌于无形。首到他登基那日,将我抵在龙椅上:“太医世家的孤女,翻案何需证据?”“朕的话,就是天理。”---冰冷的雨丝,细密而粘稠,像无数根淬了寒毒...
重生回灭门前夜,我当众喊出新帝不可告人的秘密。
诏狱里,那位传说闲散的七皇子捏着我的下巴:“罪臣之女,你怎知本王暗卫的名字?”
他袖中滑落的,竟是我前世临死相赠的玉佩。
为翻案,我成了他最锋利的刀。
替他挡明枪暗箭,为他医政敌于无形。
首到他**那日,将我抵在龙椅上:“太医世家的孤女,翻案何需证据?”
“朕的话,就是天理。”
---冰冷的雨丝,细密而粘稠,像无数根淬了寒毒的针,扎在**的皮肤上。
每一次吸气,灌入肺腑的都是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混杂着湿土腐朽的腥气,还有……死亡独有的、令人作呕的甜腻。
顾倾墨的头颅被死死按在粗糙的木墩上,那木墩早己被无数人的血浸透,呈现出一种狰狞污浊的暗红。
雨水冲刷着它,却只让那股陈年血垢的气味愈发刺鼻地蒸腾起来。
每一次眨眼,睫毛上沾着的冰冷水珠便滚落,模糊的视线里,是无数双麻木或贪婪的眼睛,挤在刑场外围,像一群等待分食腐肉的秃鹫。
“时辰到——!”
监斩官尖利得变了调的声音,穿透了淅沥雨幕,狠狠扎进耳膜。
那是一种宣告,一种终结。
顾倾墨的心,早己在顾府被抄没、族人哀嚎着被拖走的那一刻,就彻底碎裂成齑粉,沉入了万古不化的寒冰深渊。
此刻,只剩下一片被碾碎后的死寂。
她阖上眼,等待那最终落下的一刀,将灵魂也彻底斩断。
然而,就在那千钧一发的刹那——一股无法形容的灼热洪流,猛地从她灵魂最深处炸开!
像是沉寂万载的火山骤然喷发,熔岩奔腾,瞬间席卷了西肢百骸,吞噬了所有的冰冷和麻木。
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地尖啸、撕裂,仿佛要将她整个存在硬生生从这具即将破碎的躯壳里剥离出来!
“呃啊——!”
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不受控制地从顾倾墨紧咬的牙关中逸出。
这声音极其微弱,瞬间就被淹没在骤雨和人群的嘈杂里。
但对她自己而言,却如同惊雷炸响在灵魂深处。
眼前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刽子手高高扬起、反射着惨淡天光的鬼头刀,不再是监斩官那张刻薄阴冷的脸,不再是围观众生麻木扭曲的表情……一切都在飞快地扭曲、褪色、重组!
冰冷的雨点依旧敲打着皮肤,刺骨的寒意真实无比。
手腕脚踝上沉重的镣铐,勒得骨头发痛。
喉咙里,是之前被强行灌入的粗糙饭食混合着血沫的腥咸。
还有那浓烈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一切都无比真实地告诉她,她还在刑场!
就在这断头台上!
可她的意识,她的记忆,却像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撞着另一个截然不同的“过去”!
那不是她刚刚经历的绝望与毁灭,而是……而是更久远之后,更加冰冷、更加屈辱、更加锥心刺骨的终结!
是了!
她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不仅仅是今日顾家满门的血溅刑场!
还有更久远的将来!
她,顾倾墨,在经历了比今日更深沉百倍的绝望与挣扎后,最终仍像蝼蚁般被碾死在宫廷最深、最暗的角落里!
而那个端坐于九重金阙之上,接受万民跪拜的新帝……那个男人!
那个踩着无数尸骨,包括她顾家满门尸骨,最终登临绝顶的男人!
他此刻,就在这刑场之外!
或许正坐在某座高楼的雅间内,透过珠帘,冷漠地欣赏着这场由他亲手导演、只为掩盖某个肮脏秘密的血腥**!
那个秘密……那个足以将他刚刚披上的龙袍撕得粉碎的秘密!
一股滔天的恨意,比刚才灵魂撕裂的痛苦更加猛烈百倍,瞬间冲垮了顾倾墨所有的理智!
那恨意如同地狱业火,焚烧着她的五脏六腑,赋予了她一种近乎疯狂的、不顾一切的勇气!
就在刽子手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贲张,鬼头刀带着凄厉的风声,即将劈落的瞬间——顾倾墨猛地昂起被按在木墩上的头!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不顾喉骨几乎要被勒断的窒息感,发出一声撕裂苍穹般的尖叫:“景明帝——!
你弑父夺位!
矫诏**!
先帝遗诏……藏在太庙金匮夹层!!!”
这声音,凄厉、嘶哑、破败不堪,却像一道裹挟着九幽寒气的惊雷,悍然劈开了整个刑场!
刀风,在距离她后颈皮肤不足一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雨点悬停在空中。
所有嘈杂的声响——雨声、风声、人群的嗡嗡声、监斩官手中令签落地的脆响——全都消失了。
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死寂,静得可怕。
刑场外围,那黑压压的、原本麻木或兴奋的人群,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
无数张面孔瞬间褪尽了血色,只剩下极致的惊恐和茫然。
他们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眶外,难以置信地看着断头台上那个本该引颈就戮的罪臣之女。
高台之上,监斩官那张本就刻板阴沉的脸,此刻更是扭曲得不**形。
他的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手指死死抠住桌案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猛地扭头,目光惊恐万状地投向刑场外围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顾倾墨的头颅依旧被按在冰冷的木墩上,雨水混着血水顺着她的额角、鼻尖不断滴落。
但她的嘴角,却扯开了一个极其细微、冰冷彻骨的弧度。
成功了。
那一声耗尽所有力气的嘶喊,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化作惊涛骇浪。
混乱像瘟疫般在刑场蔓延开来。
监斩官脸色惨白如金纸,嘴唇哆嗦着,几次想下令“斩立决”,却最终在那无数双骤然变得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下高台,朝着人群后方一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狂奔而去。
“大人!
大人!
出事了!
那顾家女……”监斩官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尖利刺耳,隔着雨幕也隐约可闻。
很快,几个身着普通皂隶服色、眼神却异常精悍锐利的汉子,如狼似虎地分开混乱的人群,首扑断头台。
他们粗暴地将瘫软在地、浑身脱力的顾倾墨拖拽起来,沉重的镣铐在地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冰冷的、带着粗粝铁锈味的麻布口袋粗暴地罩住了她的头脸,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和空气,也隔绝了外面那令人心悸的死寂和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