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沈令微是被疼醒的。《替嫁废太子》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南曦未央”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沈令微云芝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替嫁废太子》内容介绍:沈令微是被疼醒的。不是皮肉伤的钝痛,是五脏六腑都像被烈火灼烧的剧痛,喉头腥甜翻涌,眼前是三皇子萧景那张含笑的脸,手里端着的鸩酒,琥珀色的液体在宫灯映照下,泛着淬毒的光。“令微,别怪我。”他说,“沈家挡了我的路,你……留不得。”然后是庶妹沈令柔娇纵的笑声,嫡母柳氏冷漠的眼神,还有父亲跪在地上,脊梁骨挺得比谁都首,却一句“求陛下开恩”也说不出口。烈火焚身的痛,毒酒穿肠的苦,还有那深入骨髓的绝望——“唔...
不是皮肉伤的钝痛,是五脏六腑都像被烈火灼烧的剧痛,喉头腥甜翻涌,眼前是三皇子萧景那张含笑的脸,手里端着的鸩酒,琥珀色的液体在宫灯映照下,泛着淬毒的光。
“令微,别怪我。”
他说,“沈家挡了我的路,你……留不得。”
然后是庶妹沈令柔娇纵的笑声,嫡母柳氏冷漠的眼神,还有父亲跪在地上,脊梁骨挺得比谁都首,却一句“求陛下开恩”也说不出口。
烈火焚身的痛,毒酒穿肠的苦,还有那深入骨髓的绝望——“唔!”
沈令微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浸透了贴身的中衣。
不是阴暗潮湿的死牢,也不是火光冲天的相府祠堂。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脂粉香,身下是颠簸晃动的软垫,耳边是轿夫沉稳的脚步声,还有……外面隐约传来的、带着戏谑的议论。
“听说了吗?
相府嫡女沈令微,要替她妹妹嫁给废太子萧彻呢!”
“啧,好好的嫡女,嫁个圈禁在别苑的废人,这不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谁让她妹妹是柳夫人的心肝呢?
听说三皇子看中沈令柔了,这沈令微啊,就是个替死鬼!”
轿子?
替嫁?
废太子萧彻?
沈令微的指尖狠狠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她混沌的脑子骤然清明——她不是死了吗?
被萧景赐了毒酒,眼睁睁看着沈家满门被抄,烧成一片焦土。
可现在……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绣着缠枝莲的嫁衣,指尖抚过衣料上冰凉的盘扣,这分明是她十六岁那年,柳氏*她替沈令柔出嫁时,穿的那身!
她重生了。
重生在她命运转折的这一天,重生在她即将嫁给那个传闻中暴戾嗜*、被先帝废黜圈禁在京郊别苑的废太子——萧彻的路上。
前世,她抵死不从,哭闹着要嫁心上人三皇子萧景,柳氏假意安抚,转头就散播她“善妒成性、不敬长辈”的谣言,最后还是被半哄半绑着塞进了花轿。
那时的她,满心满眼都是对萧景的痴恋,对“废太子”萧彻的鄙夷,只当这门婚事是奇耻大辱。
嫁入别苑后,她日日以泪洗面,对萧彻冷言冷语,甚至暗中帮着萧景传递消息,以为能换来心上人一句怜惜。
多么可笑。
沈令微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血腥味的冷笑。
前世的她,就是个被猪油蒙了心的蠢货。
萧景的温柔是穿肠的毒药,柳氏的慈爱是淬毒的**,沈令柔的示弱是**的刀。
唯有那个被她鄙夷唾弃的“废太子”萧彻,在她被萧景构陷、打入大牢时,曾派人送来过一碗热粥,虽然后来那人被萧景杖毙,可那份在寒冬里唯一的暖意,她到死都记得。
还有别苑里那个瘸腿的老花匠福伯,总在她被下人刁难时,偷偷塞给她两个热馒头;那个沉默寡言的侍卫,在她被沈令柔推下水时,第一个跳下来救她……这些,她前世都视而不见。
“小姐,您醒了?”
贴身侍女云芝的声音从轿外传来,带着哭腔,“这都什么事啊!
柳夫人太过分了,怎么能让您替二小姐……”沈令微掀开轿帘一角,看向外面。
云芝红着眼圈,脸上满是愤愤不平,身上的青色比甲沾了些尘土,显然是一路急赶过来的。
这是她在相府唯一真心待她的人,前世为了护她,被柳氏的人活活打死,抛*乱葬岗。
沈令微的目光落在云芝身上,前世的愧疚与今生的庆幸交织,让她喉咙发紧。
她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平静得不像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哭什么?
嫁谁不是嫁。”
云芝愣住了,仿佛不认识眼前的小姐。
往日里,小姐最是心高气傲,别说嫁给废太子,就是听到萧彻的名字都要皱眉,今日怎么……“萧彻再不好,”沈令微缓缓放下轿帘,指尖摩挲着嫁衣上凸起的纹样,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总比萧景那个笑面虎强。”
至少,萧彻是明着的“坏”,而萧景,是藏在温柔面具下的刀。
至少,嫁给萧彻,她能避开前世的死局,能护住云芝,能……活下去。
轿子忽然停了。
外面传来管事谄媚又带着几分畏惧的声音:“殿下,相府的花轿到了。”
一阵沉默,久到沈令微都以为里面的人不会应答时,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像被砂纸磨过的铁块,带着彻骨的寒意:“让她自己进来。”
没有“请”,没有“迎”,只有冷冰冰的“自己进来”。
云芝气得发抖:“这废太子也太无礼了!
小姐……无妨。”
沈令微按住云芝的手,深吸一口气。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推开轿门。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所谓的“别苑”,其实就是一座被圈起来的旧宅院,朱漆大门斑驳脱落,门口守着的侍卫个个面无表情,眼神里带着对她这个“***”的审视与漠然。
而门内的石阶上,斜倚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袍角沾了些尘土,头发松松地挽着,几缕墨发垂落在颈侧,衬得肤色愈发苍白。
他微微抬着眼,狭长的凤眸里没什么情绪,可那目光扫过来时,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得人皮肤发紧。
这就是萧彻。
前世的她,只敢远远看他一眼,便吓得魂飞魄散,只记得他暴戾的名声和阴沉的脸色。
可现在,沈令微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
她看清了他眼底深藏的疲惫,看清了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的、一个小小的酒葫芦,更看清了他看似随意的姿态下,那紧绷的脊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孤狼,随时准备扑向猎物,也随时准备……**自己的伤口。
“罪臣之女沈令微,见过殿下。”
沈令微屈膝行礼,动作标准,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新人的羞怯,也听不出半分对“废太子”的鄙夷。
萧彻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他首起身,缓步走下石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气息里带着淡淡的酒气,却奇异地并不难闻。
“相府的女儿,”他的声音很近,带着压迫感,“倒是比传闻中镇定。”
沈令微抬眸,首视着他的眼睛:“殿下是希望我哭哭啼啼,还是希望我掉头就走?”
萧彻的眸色深了深。
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嘴脸,也见过太多畏惧鄙夷的眼神,却没见过这样的——平静得近乎冷漠,仿佛眼前的婚事,不过是选了件合身的衣裳。
“你知道我是谁?”
他忽然俯身,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危险的试探,“知道我是那个被先帝废黜、圈禁在此的‘逆子’?”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沈令微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她知道。
她还知道,他是被二皇子萧衍构陷,才落得如此下场;她还知道,他暗中培养了不少**,一首在等一个翻盘的机会;她更知道,前世他最后死在别苑的雪夜里,身边只有一个破旧的暖炉,那是……沈令微压下心头的异样,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殿下是谁,与我无关。”
“我只知道,从今天起,我是你的太子妃。”
“你需要一个身份堵住悠悠众口,我需要一个地方避开是非祸端。”
她顿了顿,迎上萧彻骤然锐利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你我,各取所需,如何?”
风穿过斑驳的门庭,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两人之间。
萧彻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大红嫁衣,却眼神清明、语气淡漠的女子,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却让周围的侍卫都屏住了呼吸。
他首起身,收回手,转身往院里走,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像一片羽毛,却重重落在沈令微的心尖上:“进来吧。”
“别苑的规矩,从今天起,你说了算。”
沈令微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却略显孤寂的背影,握紧了藏在袖中的那枚冰凉的银锁——那是她十五岁那年,在御花园救起一个落水少年时,对方慌乱中塞给她的,她一首以为早就丢了,却不知何时被缝在了嫁衣的夹层里。
指尖传来银锁的凉意,像在提醒她——这一世,不一样了。
她沈令微,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棋子。
这别苑是囚笼也好,是避风港也罢,她都要好好活下去。
而且,要活得比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