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六月的晚风带着白日未散的余温,裹挟着稻田里将熟未熟的青涩气息,慢悠悠地吹过洪家村。仙侠武侠《龙起封神》是大神“童心居士”的代表作,洪烈李秀英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六月的晚风带着白日未散的余温,裹挟着稻田里将熟未熟的青涩气息,慢悠悠地吹过洪家村。这本该是乡间最宁谧安详的时辰,但在洪家那座略显陈旧的自建房小院里,空气却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胶水,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压抑。洪烈坐在院门旁冰凉的石阶上,脊背挺得笔首,就着堂屋窗户里透出的昏黄灯光,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屏幕上,一行行文字正描绘着剑气纵横、御风逍遥的仙侠世界,那是他疲惫灵魂唯一的避风港。光影勾勒出他棱角分明...
这本该是乡间最宁谧安详的时辰,但在洪家那座略显陈旧的自建房小院里,空气却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胶水,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压抑。
洪烈坐在院门旁冰凉的石阶上,脊背挺得笔首,就着堂屋窗户里透出的昏黄灯光,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一行行文字正描绘着剑气纵横、御风逍遥的仙侠世界,那是他疲惫灵魂唯一的避风港。
光影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也映亮了他那双即使在晦暗中依旧清澈、甚至带着一丝不屈火焰的眸子。
堂屋里,母亲李秀英一边心不在焉地收拾着碗筷,一边絮絮叨叨,声音不高,却像蚊子哼哼般持续不断地钻进洪烈的耳朵。
“……烈子,妈知道你看不上厂里的活儿,可人总得吃饭穿衣不是?
你张叔说了,那新厂子待遇还行,流水线是累了点,可好歹是个正经去处……总比你一天到晚抱着手机,看那些……那些不着边际的东西强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更多的是化不开的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父亲洪建国蹲在门槛边,闷头抽着廉价的卷烟,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那张被岁月和日头刻满沟壑的脸。
他始终沉默着,只是偶尔抬起眼皮,飞快地瞥一眼儿子挺拔却孤寂的背影,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无奈,有心疼,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望。
洪烈终于抬起头,目光越过低矮的院墙,投向远处被夜色笼罩的朦胧山峦。
他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轻松而宽慰的笑,试图驱散母亲眉宇间的愁云:“妈,您就别*心我了。
厂子我是不会去的,我心里有别的打算。”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那条按部就班的路,不适合我。”
李秀英看着儿子脸上那看似没心没肺的笑容,心里更是堵得慌。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端着碗筷转身进了厨房。
有些话,说多了,反倒伤了母子情分。
洪烈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隔壁院子里,王老五和几个闲汉正聚在一起吹牛打屁,看到他出来,声音刻意地拔高了几分。
“要我说啊,这人呐,就得认命!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有啥用?”
王老五斜睨着洪烈,嗓门洪亮,带着明显的戏谑。
洪烈的脚步甚至没有片刻停顿,他只是侧过头,目光如电般扫了过去,那眼神锐利得像把出鞘的刀,带着一种冷冽的警告。
王老五被他看得心里一突,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竟没敢再出声,讪讪地扭过头去。
洪烈从鼻子里轻哼一声,不再理会这些鼠目寸光之辈,大步流星地朝村后走去。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挺拔如山岳,孤傲似青松。
村后的树林,是他的一方天地。
白日里的暑气在这里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草木的清香和沁人心脾的凉意。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点。
洪烈走到林子深处那片他早己踩踏得平整的空地,利落地脱掉汗湿的旧T恤,露出精壮的上身。
长期的锻炼和坚持不懈的练习,让他每一块肌肉都线条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他面对那棵不知历经多少风雨的老树,树干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拳印和脚印,无声地诉说着他无数个夜晚的汗水与坚持。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
摆开架势,拳脚如风!
砰!
砰!
砰!
他的动作刚猛凌厉,却又暗含韵律,绝非胡乱发泄。
时而如猛虎出柙,势不可挡;时而如灵猿攀援,敏捷矫健。
每一拳、每一腿都蕴**爆炸性的力量,击打在粗糙的树皮上,发出沉闷而坚实的响声。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短发,顺着额角、脖颈、结实的胸膛流淌下来,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考研?
考公?
进厂?
买房?”
他低吼着,声音在寂静的树林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现实这块铁板上的重锤,“这些别人眼里的人生标配,凭什么就成了我洪烈唯一的出路?!”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身影在月下几乎化为一道模糊的旋风。
积压在心头的烦闷、不被理解的孤独、对未来的迷茫,在此刻统统化作了奔腾的力量,随着拳脚倾泻而出。
这不是自暴自弃的宣泄,而是一种淬炼,一种对自身意志和**的极致打磨!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一个收势,稳稳站定。
胸膛剧烈起伏着,汗水如雨般滴落,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暗夜中最璀璨的星辰,燃烧着不屈的斗志和纯粹的渴望。
他仰起头,望向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深深吸了一口林中清冽无比的空气,一股难以言喻的畅**流遍全身。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
他忽然放声长笑,笑声清越,充满了挣脱束缚的快意和对世俗规则的不屑,“这个被条条框框限定死的世界,我不要!
我要的是朝游北海暮苍梧,是长生久世,是逍遥于天地之间!”
“我——要——修——仙——!”
这声呐喊,不再是无力的**,而是他对命运发出的战书,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最炽热理想的宣告!
声浪穿透树林,惊起了几只夜栖的飞鸟。
他并不知道,这夜复一夜的“疯话”和那非同寻常的拳脚功夫,早己成了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洪家那小子魔怔了”、“读书读傻了”的流言,正像藤蔓一样悄然滋长,即将勒紧他和他家庭本就脆弱的神经。
第二天清晨,洪烈练拳归来,额角还带着未干的汗珠。
刚走进院子,就看到母亲李秀英站在厨房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那里面有担忧,有不解,有疲惫,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恐惧。
父亲洪建国则蹲在院角,闷头收拾着农具,始终回避着他的目光。
洪烈脚步顿了顿,心中了然。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浑不在意的笑容,甚至故意活动了一下肩膀,显得轻松自在:“妈,早上吃啥?
**了。”
李秀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进了厨房。
但那无声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窒息。
洪烈回到自己狭小的房间,关上门。
墙上贴着的泛黄武术图谱,书架上那排排被翻烂的《山海经》、《封神演义》、《抱朴子》,这些书是他沉默的朋友。
他轻轻抚过一本《昆仑志异》的封面,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锐利。
他明白,此地己非久留之地。
道不同,不相为谋。
再待下去,只会让父母在流言和现实的夹缝中更加痛苦,也只会消磨掉自己心中那团不灭的火。
他坐到书桌前,摊开一张有些褶皱的地图,目光落在了西部那片被标注为“万山之祖”的苍茫区域。
然后,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搜索栏里,赫然是两个沉重而充满无限**的字眼:昆仑。
那座传说中的神灵居所,是他最后的希望,也是他选择的,一条注定与众不同的、布满荆棘却也通往无限可能的**的起点。
他悄悄开始整理行装,动作轻缓却异常坚定。
一些压缩饼干,几件换洗衣物,一把多用军刀,还有那本边角都卷了起来的《昆仑志异》。
他的积蓄不多,但足够买一张单程的车票。
窗外的阳光渐渐炽烈,洪烈知道,他离开的时候,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