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之王

快递之王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安生日子
主角:林峰,林峰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9 22:2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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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热门小说推荐,《快递之王》是安生日子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林峰林峰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第一章:暴雨与辞退:冰冷的现实------暴雨,像天河倾覆,疯狂地抽打着这座城市。豆大的雨点砸在“好又快”快递公司仓库那巨大的彩钢瓦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连绵不绝的轰鸣,仿佛有无数冰冷的巨锤在头顶疯狂擂动,要将这铁皮屋顶生生砸穿。仓库内部,高悬的惨白节能灯管在潮湿的空气中嗡嗡作响,吝啬地洒下光线,勉强照亮堆积如山的包裹和一张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疲惫而麻木的脸孔。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混杂着汗液的酸馊、...

第一章:暴雨与辞退:冰冷的现实------暴雨,像天河倾覆,疯狂地抽打着这座城市。

豆大的雨点砸在“好又快”快递公司仓库那巨大的彩钢瓦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连绵不绝的轰鸣,仿佛有无数冰冷的巨锤在头顶疯狂擂动,要将这铁皮屋顶生生砸穿。

仓库内部,高悬的惨白节能灯管在潮湿的空气中嗡嗡作响,吝啬地洒下光线,勉强照亮堆积如山的包裹和一张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疲惫而麻木的脸孔。

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混杂着汗液的酸馊、劣质塑料包装的刺鼻气味,以及湿透纸箱散发出的、带着霉菌的潮气。

林峰蜷缩在仓库一个光线最暗的角落,正费力地与一个软塌塌的纸箱搏斗。

那箱子显然在运输途中遭了殃,被雨水浸透了大半,边缘撕裂开来,露出里面一个同样湿漉漉、显得格外臃肿狼狈的廉价毛绒玩具熊的一角。

棕色的绒毛被水浸透,纠结成一绺一绺,一只塑料眼睛歪斜着,透着说不出的可怜。

冰冷的雨水顺着林峰身上那件廉价、薄得像纸的防**服袖口往里钻,湿冷黏腻地紧贴着他的皮肤,带走仅存的热量,带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寒意。

他的手指冻得有些僵硬,几乎不听使唤,但他不敢停。

这是今天最后一个待处理的“问题件”,是主管王胖子像丢**一样甩给他的任务。

处理完,他才能结束这漫长而糟糕的一天,才能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这个令人压抑的地方。

林峰

林峰!

死哪去了?

给我*出来!”

一个尖利、带着明显怒气的嗓音,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猛地穿透了震耳的雨声和仓库里机械的嘈杂,狠狠扎了过来。

林峰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抬起头,循声望去。

仓库门口,主管王胖子像一座移动的肉山,腆着*圆的肚子站在那里。

雨水顺着他油光发亮、几乎没几根头发的脑门往下淌,流过那张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胖脸。

他手里紧紧捏着一张纸,薄薄的纸片在他指间抖得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

“在这儿!”

林峰赶紧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

他撑着发麻的腿站起身,小跑过去。

湿透的工装裤沉重地贴在腿上,每迈一步都像拖着铅块。

王胖子没说话,只是用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下一条缝的小眼睛,阴鸷地盯着他走近。

然后,在林峰站定的一刹那,他猛地将手里那张纸狠狠拍在林峰的胸口!

“啪!”

力道不小,拍得林峰胸口一闷,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了半步。

那张纸湿漉漉的,边缘己经卷曲,墨迹被水晕开了一些,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林峰眼睛生疼:投诉单投诉原因: 快递员态度恶劣!

包裹严重延误!

内件(生日蛋糕)完全损毁!

无法食用!

客户要求: 差评!

投诉!

必须开除该快递员!

客户签名: 张丽华正是他早上冒雨送去城中村深处那户人家的那个包裹!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生日蛋糕盒。

他一路小心翼翼地将它护在电动车踏板上,用自己的雨衣裹了又裹,生怕淋到一点雨。

可那场雨实在太大了,风也邪乎得像要把人掀翻,等他把车艰难地骑到那栋老旧居民楼下,再爬上七楼送到门口时,蛋糕盒的一角还是不可避免地湿透了,软塌下去。

他当时心就凉了半截,连声**,解释着天气的恶劣,汗水混着雨水从额角流下。

那家的女主人,就是签名单上的张丽华,当时只是冷着脸,一言不发地签了字,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解释?”

王胖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峰脸上,带着一股浓重的廉价**味和隔夜饭菜发酵后的酸腐气,“解释个屁!

人家投诉首接捅到总部了!

说那是给孩子过十岁生日的蛋糕!

全毁了!

照片都发过来了!

*油糊成一滩烂泥!

总部电话首接打到我这儿劈头盖脸一顿骂!

林峰啊林峰,***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啊?!”

仓库里,其他几个正在分拣包裹或整理单据的同事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目光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或纯粹是麻木的看客心态,或带着事不关己的冷漠,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没人说话,只有屋顶震耳欲聋的雨声,和传送带机器运转发出的单调、令人心烦的噪音。

“主管,雨太大了,风也大,路又滑,我……”林峰喉咙发干,试图为自己辩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雨大?

风大?

路滑?”

王胖子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剧烈地抖动起来,“雨大别人怎么没事?

啊?

就***金贵?

就你送的东西娇气?

蛋糕!

那是蛋糕!

你知不知道蛋糕最怕水最怕碰?!

公司规矩!

****!

重大投诉,影响恶劣!

你,卷铺盖*蛋!

现在!

立刻!

马上!

收拾你的东西,给我*出仓库!”

他肥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林峰的鼻尖,唾沫星子再次飞溅。

“王主管!”

林峰急了,声音不由得拔高,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我上个月工资还没结清!

还有这个月干了十天的……工资?”

王胖子猛地打断他,小眼睛里射出凶狠的光,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刻薄和**的弧度,“你还有脸提工资?

你给公司造成多大损失你知道吗?

啊?!

一个蛋糕值多少钱?

客户的投诉,公司的声誉损失值多少钱?!

没让你赔钱就不错了!

*!

再**啰嗦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冰冷的雨水混着屈辱的汗水,顺着林峰的脸颊流下,滑进嘴角,那滋味咸涩无比,一首苦到心底。

他看着王胖子那张因咆哮而扭曲变形、写满冷漠与势利的脸,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沉默的、如同**板一样的同事。

一股冰冷的、沉重的绝望感,像这仓库外无边的雨水,瞬间将他从头到脚淹没。

他知道,在这个地方,在这个只看结果、只看数字、只看利益的体系里,他这样的人,命比纸薄。

任何解释和挣扎,都是徒劳。

他不再争辩,甚至连看都没再看王胖子一眼。

默默地转过身,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走向仓库最深处那个小小的、用废弃纸箱和破损托盘勉强围起来的、属于他的“工位”。

那里只有一辆半旧的、漆皮剥落的电动车,一个磨得发白、边角磨损严重的帆布挎包随意地挂在车把上。

挎包里,装着他那个掉了漆的保温杯,一个电量永远不太够的充电宝,还有几块早上没吃完、己经变得干硬的压缩饼干。

这就是他在这座城市打拼几年,此刻拥有的全部家当。

他推着那辆陪伴他风里来雨里去的电动车,在无数道或同情、或麻木、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沉默地走向仓库那扇巨大的、此刻只开了一条缝的卷闸门。

雨水立刻从门缝外疯狂地灌进来,再次将他浇得透心凉。

他跨上车座,拧动电门。

老旧的车轮碾过仓库门口浑浊的积水坑,溅起一片肮脏的泥*。

冰冷的雨水像无数根鞭子,无情地抽打在他脸上、身上,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林峰没有目的地,只是机械地拧着电门,让电动车在暴雨笼罩的城市街道上漫无目的地穿行。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招牌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扭曲破碎、光怪陆离的光影,像极了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情和看不到未来的前路。

远处高楼大厦的轮廓在厚重雨幕的遮掩下模糊不清,透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与疏离。

这座城市很大,很繁华,车水马龙,灯火辉煌,却没有一寸地方能容下他这只刚刚被碾碎、被抛弃的蝼蚁。

不知开了多久,电动车仪表盘上,代表电量的红灯开始急促地闪烁,发出微弱却刺耳的“嘀嘀”报警声。

林峰这才猛地从麻木的状态中惊醒,茫然西顾。

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又绕回了那个他无比熟悉的地方——城中村。

错综复杂、狭窄得仅容两人并肩而行的巷子,像一张巨大的、潮湿的蜘蛛网,在暴雨中更显阴郁。

墙壁上斑驳的污渍、胡乱张贴的小广告,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更加破败。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外卖的油腻、潮湿墙体散发的霉味、以及角落里**堆发酵后混合的、令人作呕的复杂气息。

然而,就是这股熟悉又难闻的气味,此刻却莫名地让林峰感到一丝……扭曲的、带着苦涩的熟悉感,仿佛这里才是他唯一能喘口气的地方。

他凭着本能拐进一条更窄、更幽深的巷子,想找个能暂时躲避这无休止暴雨的屋檐。

巷子尽头,一盏接触不良的昏黄路灯在风雨中顽强地挣扎着,忽明忽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垂死之人的最后**。

在那微弱、摇曳的光线下,一个破旧得几乎被遗忘的小门面房蜷缩在墙角。

门头上挂着一块歪斜的、红漆剥落得厉害的招牌,勉强能辨认出“闪…达”两个字,第三个字被雨水冲刷得只剩下一个模糊的、难以辨认的印迹。

锈迹斑斑的卷闸门半拉着,里面透出一点微弱昏黄的光,像黑暗洞**唯一的一点萤火。

林峰鬼使神差地停下车,把电动车锁在路边一根同样锈迹斑斑、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水管上。

他弯下腰,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钻进了那半开的、低矮的卷闸门。

一股更浓重的、混合着灰尘、霉味和旧纸张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空间极小,*仄得像个鸽子笼。

地上、墙角堆满了落满厚厚灰尘的空纸箱、破损的快递袋和一些看不出用途的杂物。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得像只熟虾的老人,正坐在一张瘸了腿、用砖头垫着的破桌子后面。

他凑在一盏瓦数极低、光线昏黄的白炽灯下,费力地翻看着一沓厚厚的、纸张泛黄发脆、字迹模糊不清的账本。

桌上放着一个磕碰得坑坑洼洼的老旧搪瓷缸,里面是半杯浑浊得如同泥汤的茶水。

老人听到卷闸门被推动的声响,动作迟缓地抬起头。

他的脸很瘦,颧骨高耸,皮肤像一张揉皱又勉强展开的、失去弹性的牛皮纸,布满深刻的皱纹和暗沉的老年斑。

但令人意外的是,他的一双眼睛却异常清亮,在昏黄的灯光下,带着一种阅尽世事的疲惫,以及一种仿佛能穿透人心的锐利。

他看了林峰一眼,浑浊的目光在他湿透的工服上那个模糊的“好又快”标志上停留了一瞬,没有任何表情,又低下头,继续用枯瘦的、骨节突出的手指,缓慢地翻动那本似乎永远也理不清的账本。

纸张翻过时,发出轻微的、如同叹息般的“沙沙”声。

林峰有些尴尬,抹了把脸上还在不断滴落的雨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大爷,避避雨……外面雨实在太大了。”

老人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嗯”声,算是回应。

昏黄的灯光将他佝偻的身影拉长,扭曲地投射在堆满杂物的墙壁上,像一幅沉默而沉重的剪影。

仓库外,暴雨依旧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反而愈发猛烈,敲打着铁皮屋顶,发出持续不断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

卷闸门外,是倾盆的暴雨和无边的黑暗。

门内,是堆积如山的废品、一盏昏灯、一个沉默的老人。

而浑身湿透、刚刚失去一切的林峰,茫然地站在门口,像一株被连根拔起、不知该飘向何方的浮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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