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忘川河的水汽漫过青石板时,阿砚正用浸了朱砂的狼毫在黄纸上写字。网文大咖“醉墨老幺”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我在地府开快递公司》,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幻想言情,阿砚玉佩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忘川河的水汽漫过青石板时,阿砚正用浸了朱砂的狼毫在黄纸上写字。笔尖划过的地方浮现出暗金色纹路,像有活物在纸下扭动。“往生街三号,孟婆茶铺。” 他对着面前漂浮的烛火呵出白气,那团磷火突然剧烈摇晃,在他手背上烫出个浅痕。阿砚没理会,只是将写好的地址贴在一个巴掌大的乌木匣子上,“这是今日第三单,送完就能歇了。”铺子门口的风铃突然叮当作响,不是凡世铜铃的脆响,倒像无数根白骨在互相磕碰。阿砚抬头,看见个穿月...
笔尖划过的地方浮现出暗金色纹路,像有活物在纸下扭动。
“往生街三号,孟婆茶铺。”
他对着面前漂浮的烛火呵出白气,那团磷火突然剧烈摇晃,在他手背上烫出个浅痕。
阿砚没理会,只是将写好的地址贴在一个巴掌大的乌木**上,“这是今日第三单,送完就能歇了。”
铺子门口的风铃突然叮当作响,不是凡世铜铃的脆响,倒像无数根白骨在互相磕碰。
阿砚抬头,看见个穿月白短打的少年飘进来,半透明的身子里还嵌着半截生锈的铁箭。
“是渡厄速递吗?”
少年的声音带着水腥气,“我想寄样东西去人间。”
阿砚指了指柜台前 “生人勿近” 的木牌,那牌子上的 “人” 字正慢慢渗出血珠。
“规矩懂吗?
阳间物件能寄往地府,阴间的东西可不能随便往上送。”
少年急得穿墙而过,却在触碰柜台时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回来,半透明的肩膀上顿时缺了块。
“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物件,展开来是块绣了并蒂莲的手帕,边角己经发黑,“我娘总说我从军前弄脏了她最爱的帕子,我想…… 想让她知道我洗干净了。”
阿砚的指尖触到帕子时,突然一阵刺痛。
眼前闪过些破碎的画面:灶台前的火光,女人用布满裂口的手拧干帕子,蒸汽模糊了她的脸。
他猛地缩回手,帕子上的莲花竟渗出暗红色的水迹,像极了血。
“地址。”
他压下太阳穴的钝痛,从抽屉里拿出黄纸。
少年报出个江南小镇的名字,还有个女人的名字 —— 柳氏。
阿砚写字的手顿了顿,那名字像枚生锈的针,轻轻扎了他一下。
送这单快递要过奈何桥。
桥头的孟婆正用长勺搅着锅里的汤,浑浊的液体里浮着些指甲盖大小的人影。
“又来给活人寄东西?”
她抬起头,脸上的皱纹里嵌着细碎的金箔,“小心判官找你麻烦。”
阿砚没应声,只是盯着桥栏上缠绕的锁链。
那些锁链里嵌着无数张人脸,都是试图回头看阳间的鬼魂,久而久之就和石头长在了一起。
他总觉得其中一张脸很熟悉,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穿过阴阳界的缝隙时,阿砚闻到了桂花味。
不是地府曼殊沙华那种甜腻到发苦的香,是清清爽爽的,混着晒过的棉被气息。
他突然想起自己似乎躺在一棵老桂花树下,有人用蒲扇给他扇风,扇面上的檀香和花香缠在一起。
柳氏住在镇子东头的老屋里,院子里的桂花树己经枯死了。
阿砚化作一阵风从窗缝钻进去时,老**正坐在灯下缝补。
她的手抖得厉害,穿三次线才能穿过针眼。
帕子落在针线笸箩里时,她先是愣住,然后抓起帕子捂着脸哭起来。
“阿禾…… 我的阿禾……” 她的哭声像破旧的风箱,“娘知道你洗净了,娘从没怪过你……”阿砚站在月光里,看着老**把帕子贴在脸上。
他突然想起那支铁箭原本是射向谁的,想起自己如何推开那个穿月白短打的少年,想起胸口炸开的剧痛。
这时他手腕上的往生铃突然响了,三短一长,是判官的紧急传讯。
回到渡厄速递时,判官正坐在柜台前喝茶。
他的官帽上挂着的珠串是用人指骨磨的,每颗都刻着往生咒。
“忘川河下游漂来个东西,” 判官把茶盏往桌上一磕,茶沫溅出的地方立刻长出黑色的苔藓,“点名要你送去轮回井。”
那是个半开的朱漆木盒,里面铺着暗红色的绒布,放着半块玉佩。
阿砚刚碰到盒子,就听见无数人在耳边说话,有哭有笑,有喊他名字的,声音熟悉又陌生。
玉佩上刻着的 “砚” 字突然渗出朱砂,在他手背上烙下同样的印记。
“这物件是三百年前沉河的,” 判官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猜猜,是谁把它捞上来的?”
阿砚没说话,只是抓起木盒往轮回井走。
忘川河的水今天格外凉,漫过脚踝时能看见水底有无数只手在抓挠。
他突然想起自己躺在河底的样子,水流从七窍灌进去,玉佩在怀里硌得生疼。
有人在岸上喊他的名字,声音像被水泡过,黏糊糊的听不真切。
轮回井边的鬼差见了木盒,脸色都变了。
“这不是当年……” 他们欲言又止,只是打开**让他扔进去。
阿砚低头看着井里翻*的灰雾,突然想起自己是谁了。
他本是阳间的邮差,三百年前替人送一封**过忘川,却被误当成偷渡的鬼魂打落河底。
那块玉佩是他未过门的妻子给的信物,上面刻着两人的名字。
他在河底待了百年,忘光了前尘往事,只记得自己要送东西,于是在地府开了这家渡厄速递。
木盒扔进井里的瞬间,阿砚听见了玉佩碎裂的声音。
他手背上的印记突然发烫,无数记忆涌进来:桂花树下的承诺,渡口边的送别,**上的字迹,还有河底三百年的黑暗与冰冷。
“原来我叫沈砚。”
他对着轮回井轻声说,井里突然映出张女子的脸,眉眼弯弯,手里拿着支桂花。
往生铃又响了,这次是急促的连响。
阿砚转身往回走,渡厄速递的灯笼在风中摇晃,照亮了门楣上新刻的字:收件人,沈砚。
寄件人,无名。
他知道,下一个快递,该寄往三百年前的那个渡口了。
阿砚回到渡厄速递,将柜台后的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拖了出来。
木箱上了三把铜锁,锁芯里都塞着晒干的曼殊沙华花瓣。
他用指尖在锁上依次划过,那些花瓣瞬间化作灰烬,锁 “咔哒” 一声弹开了。
箱子里放着一卷泛黄的竹简,上面用朱砂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慌乱中写下的。
阿砚拿起竹简,刚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那些字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跳动、扭曲。
“三百年前,渡口,**……” 阿砚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子站在渡口,对着一艘远去的船挥手,脸上满是泪水;一个穿着官服的人拿着一封**,狰狞地笑着;还有自己,浑身是血地倒在河岸边,手里紧紧攥着半块玉佩。
他突然明白了,那个要寄往三百年前渡口的快递,就是这卷竹简。
他不知道这卷竹简里藏着什么秘密,但他知道,这一定与自己三百年前的遭遇有关。
阿砚找来一张特制的黄纸,用浸了朱砂的狼毫在上面写下地址:“三百年前,忘川渡口。”
然后,他将竹简小心翼翼地包好,放进一个乌木**里,贴上地址,又在**上贴了一张符咒。
“这单快递,必须亲自送。”
阿砚对自己说。
他知道,这趟旅程注定不会平静。
阿砚走出渡厄速递,朝着忘川渡口的方向走去。
忘川河上弥漫着浓浓的雾气,河面上漂浮着无数盏河灯,灯光昏暗,像一双双鬼火般的眼睛。
河岸边,长满了暗红色的曼殊沙华,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像是鲜血凝结而成。
他刚走到渡口,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站在岸边,背对着他。
那人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
斗篷的**遮住了他的脸,只能看到他露出的下巴,上面长满了浓密的胡须。
“你就是渡厄速递的阿砚?”
那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地底传来的。
阿砚点了点头:“我是。
你是谁?
为什么要拦我?”
那人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上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把那个快递送到三百年前的渡口。”
阿砚皱了皱眉,握紧了手里的乌木**:“这是我的职责,谁也拦不住我。”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人说着,挥舞着**朝阿砚刺了过来。
阿砚侧身躲过,同时将乌木**扔到空中,嘴里念念有词。
乌木**在空中发出一道金光,化作一道闪电,朝着那人劈了过去。
那人惨叫一声,被闪电击中,身体瞬间化作一团黑烟,消失在了雾气中。
阿砚接住落下的乌木**,继续朝着渡口深处走去。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多的危险在等着他。
走到渡口的尽头,阿砚看到一艘破旧的小船停在岸边,船上没有人,只有一盏孤灯在风中摇曳。
他跳上船,解开缆绳,小船缓缓地驶向河中心。
河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阿砚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船桨划水的声音。
突然,他听到一阵悠扬的歌声从雾气中传来,歌声婉转哀怨,像是一个女子在诉说着自己的悲伤。
阿砚顺着歌声望去,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站在河面上,长发披肩,面带泪痕。
她看到阿砚,朝着他挥了挥手:“阿砚,你来啦。”
阿砚愣住了,这个女子的声音,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仔细一看,女子的长相竟然和轮回井里映出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你是谁?”
阿砚问道。
女子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我是等你的人啊。
三百年前,你在这里许下承诺,说一定会回来娶我。
可我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你。”
阿砚的心里一阵刺痛,他终于想起了这个女子是谁。
她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名叫月娘。
三百年前,他就是为了给她送一封**,才会路过忘川,被误当成偷渡的鬼魂打落河底。
“月娘,对不起,****。”
阿砚的声音哽咽着,“这是我给你带的快递,里面有你想要的答案。”
他将乌木**递给月娘,月娘接过**,打开一看,里面的竹简上写着:“月娘,勿等,我己遭不测。
**己送达,勿念。”
月娘看完竹简,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将竹简紧紧地抱在怀里,对着阿砚说:“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的。
三百年了,我一首在等你,现在终于等到你了。”
说完,月**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渐渐地消失在了雾气中。
阿砚站在船上,看着月娘消失的地方,心里充满了悲伤和愧疚。
小船继续在河面上漂流,阿砚知道,他的使命还没有完成。
他要将更多的快递送到该去的地方,帮助那些有执念的鬼魂了却心愿。
而他自己的记忆,也会随着每一次送货,一点点地恢复。
往生铃又响了,这次是平缓的节奏。
阿砚知道,又有新的快递要送了。
他拿起船桨,朝着下一个目的地划去。
渡厄速递的灯笼在他身后摇曳,照亮了他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