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冰冷的雨水像无数根细鞭,狠狠抽打在苏璃单薄的脊背上。《织云志》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苏璃翠微,讲述了冰冷的雨水像无数根细鞭,狠狠抽打在苏璃单薄的脊背上。豆大的雨珠混杂着黑色的烟灰,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冲刷出一道道狼狈的黑痕,顺着下颌线滴落在湿透的衣襟上。身后,曾经的家——江南织造苏府——正化作一片吞噬一切的火海。烈焰如同狂舞的赤蛇,贪婪地舔舐着墨色的夜空,将精致的飞檐翘角、雕花窗棂,连同那些价值千金的云锦、蜀锦,一并卷进噼啪作响的火舌里,连同她无忧的少女时光,一并吞噬殆尽。苏璃蜷缩在街角断墙的阴影中...
豆大的雨珠混杂着黑色的烟灰,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冲刷出一道道狼狈的黑痕,顺着下颌线滴落在湿透的衣襟上。
身后,曾经的家——江南织造苏府——正化作一片吞噬一切的火海。
烈焰如同狂舞的赤蛇,贪婪地**着墨色的夜空,将精致的飞檐翘角、雕花窗棂,连同那些价值千金的云锦、蜀锦,一并卷进噼啪作响的火舌里,连同她无忧的少女时光,一并吞噬殆尽。
苏璃蜷缩在街角断墙的阴影中,左臂传来阵阵钻心的灼痛——那是半个时辰前,她从东跨院的火场里冲出来时,被轰然坍塌的雕花梁木燎出的伤口。
此刻焦黑的衣袖黏在溃烂的皮肉上,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她死死咬着下唇,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弥漫开来,才勉强将到了喉咙口的痛呼和呜咽*了回去。
不能出声,那些穿着玄色劲装的追兵说不定就在附近。
父亲临终前那双写满绝望与不甘的眼睛,母亲将她推入假山密道时沾满血污的双手,还有叔父苏明堂那张在火光中扭曲变形的脸——他嘴角那抹贪婪的笑,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脑海里。
十六年的无忧时光,那些在织房里看绣娘飞针走线的午后,那些跟着父亲辨认丝线成色的清晨,那些在母亲膝头听故事的夜晚,此刻都随着这场大火,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灰烬。
雨势渐渐大了起来,噼里啪啦地砸在瓦砾堆上,暂时浇熄了追兵的喧嚣。
苏璃趁着这片刻的安宁,扶着断墙缓缓站起身。
左臂的伤口己经麻木,可胸口的窒息感却越来越重,像有块烧红的烙铁压在上面。
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父亲藏在书房的东西还没找到。
咬着牙,她像只受伤的小兽,手脚并用地爬回那片还冒着热气的废墟。
焦黑的木头和碎裂的瓦砾还带着灼人的温度,尖锐的瓷片划破了她的掌心,渗出血珠,可她浑然不觉。
指尖触到一块尚有余温的青石板,她心里猛地一紧——是这里!
父亲书房的位置!
她发疯似的扒开上面堆积的碎木和砖块,指甲被磨得血肉模糊。
突然,指尖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件,隔着薄薄的焦炭传来一丝冰凉。
苏璃的心脏狂跳起来,她用尽全力搬开压在上面的半块横梁,一个巴掌大的乌木**露了出来。
**边角己经被烧焦,雕刻的缠枝莲纹变得模糊不清,但那熟悉的锁扣,正是父亲平日里用来存放重要文书的样式。
颤抖着解开**上的铜锁,一股混杂着烟火气的墨香扑面而来。
最上面是那本蓝布封皮的《天工织谱》,封面上烫金的“天工”二字己经被烟火熏得发黑,边角卷曲焦黑,可翻开几页,里面用工笔绘制的织锦图谱依然清晰——那是苏家三代人耗尽心血整理的织造秘籍,从丝线配比到提花技法,无一不是江南织造的精髓。
织谱下面,压着几张折叠整齐的信笺。
苏璃借着远处跳动的火光展开信笺,刚看了几行,指尖便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是叔父苏明堂与锦华堂少东家柳金荣的密信!
“苏世安(苏璃父亲)手握织造秘法,若不除之,我锦华堂永无出头之日……己买通府尹,只待秋收后便以贪墨官银定罪,届时苏府产业,你我各分七成……流放途中安排‘意外’,永绝后患……”一行行冰冷的字迹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苏璃的心脏。
原来父亲并非贪墨**,母亲也不是死于意外,这一切都是叔父与外人勾结的阴谋!
信末那个张扬跋扈的“柳”字签名,笔锋里的嚣张与狠戾,仿佛正从纸上跳出来,对着她狞笑。
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流下,却浇不灭胸腔里熊熊燃烧的恨意。
苏璃将《天工织谱》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祖先留下的力量。
她最后望了一眼那片火海,曾经的家如今只剩一片焦黑的废墟,可那些仇恨的烙印,却己经刻进了骨子里。
小心翼翼地将密信折好藏进衣襟,苏璃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泪水,转身没入无边的雨夜。
泥泞的路在脚下延伸,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她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身无分文,举目无亲,她唯一拥有的,是半部染了烟火气的织谱,一腔刻骨铭心的仇恨,和一个必须活下去的理由雨丝钻进衣襟,打湿了藏在里面的信笺。
苏璃下意识地按住胸口,隔着湿透的粗布,仿佛能摸到那个鲜红如血的“柳”字——它像一只窥伺猎物的眼睛,在浓重的夜色里,冷冷地盯着她走向未知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