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礼堂穹顶如同一枚巨大的倒置水晶杯,万道光线从上方倾落,将人群的脸庞镀上一层温润的金。金牌作家“轻颜梓沫”的优质好文,《先婚后战:夫人她又虐又飒》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顾清晚沈祈舟,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礼堂穹顶如同一枚巨大的倒置水晶杯,万道光线从上方倾落,将人群的脸庞镀上一层温润的金。钢琴声从幕后扬起,曲谱里每一粒音符都像雨后滴落的露,清亮而无害。花艺师布置的白蔷薇沿着红毯两侧蜿蜒伸展,香气与冷气混合,细密地黏在呼吸里。顾清晚的手指扣着捧花,花茎的细刺隔着丝带浅浅扎入掌心。她站在红毯的开端,裙摆曳地,珍珠在脚步之间碎碎地闪。她从不喜欢在众目睽睽下成为焦点,可今天例外。今天,她本以为自己该享受一次...
钢琴声从幕后扬起,曲谱里每一粒音符都像雨后滴落的露,清亮而无害。
花艺师布置的白蔷薇沿着红毯两侧蜿蜒伸展,香气与冷气混合,细密地黏在呼吸里。
顾清晚的手指扣着捧花,花茎的细刺隔着丝带浅浅扎入掌心。
她站在红毯的开端,裙摆曳地,珍珠在脚步之间碎碎地闪。
她从不喜欢在众目睽睽下成为焦点,可今天例外。
今天,她本以为自己该享受一次“理首气壮”的幸福。
红毯尽头,沈祈舟站在灯下。
深灰西装,袖口扣得一丝不苟,眉眼英俊而沉着。
他冲她点头,像是在无声地说:放心,我在。
司仪笑容训练有素,“接下来,请新郎新娘上前,交换——”话没说完,礼堂巨幕忽然一跳,白光一闪,原本的婚纱照被粗暴地切断。
喇叭里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音,紧接着,是断断续续的**与压抑的笑。
屏幕上,一间灯光暧昧的酒店套房,画面晃得厉害,像是被匆忙举起的手机。
女人穿丝质吊带,头发散落在枕边,笑得像一朵开到极盛的花;男人倾身低头,唇线沿着她的颈窝一路落下。
镜头扫过两人的脸——足够清楚,清楚到所有宾客都能认出来。
顾雪柔。
沈祈舟。
那一瞬间,音响里本来温柔的钢琴声像被人掐断,整座礼堂被压出一片真空的静。
静到能听见有人把杯子捏出“咔哒”的脆响,能听见裙摆摩擦地毯的细绵声,能听见某位宾客不受控制的倒吸气。
有人捂住嘴,小声问:“这是……恶作剧?”
“是真人吧?
看侧脸……不就是新郎新娘那位小妹妹?”
“天呐,这也太——”耳语像潮水,先是一缕,随即漫过座椅,漫过花丛,漫到红毯**。
摄影机的红点还亮着,镜头不知该对准谁,虚焦地来回甩动,既想拍到新**脸,又不敢真正靠近。
顾清晚盯着屏幕,仿佛盯着一面失真又精准的镜子。
她并非毫无预感。
从一周前顾雪柔“无意”提起的那场酒会,到前日深夜沈祈舟莫名其妙的“加班”,再到今天早晨他口吻里那点若有若无的怯意——她有敏锐的首觉。
但首觉不是证据,爱也不是法外之地。
她抬起捧花,花瓣擦过唇角,凉凉的。
她突然想:幸好口红是雾面的,不会沾花。
“清晚!”
顾母猛地站起来,椅脚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这是谁放的东西?
快关掉!
快关掉!”
“技术!
技术!”
司仪几乎是破音喊出来,频频向**做手势。
**忙乱一片,指令在耳麦里撞来撞去,像在黑暗里跑步的人撞上了同伴的肩膀。
沈祈舟先是怔,然后像被**了一下,脸色猛地从白转青。
他大跨步走向顾清晚,伸手去握她的手:“清晚,听我说,这是误会——”她退了一步,动作流畅,仿佛排练过。
她抬起眼,终于看他,眼尾弯出一抹温柔无害的弧度,然而那弧度里藏着淬过火的寒。
“是啊,”她声音很轻,好像怕惊到谁,又清楚到每一个人都能听见,“不是我想的那样。
比我想的还要脏。”
她低头,拇指与食指并在一起,扣住无名指上的戒圈。
那枚三克拉的钻戒在灯下冷冷地吐光,像一粒结冰的泪。
她轻轻一转,戒指滑出指节。
她的指尖很白,关节处有细微的红痕。
她松手。
“叮”的一声,清脆的金属落地声像是撞在了所有人的心尖上。
戒指在红毯上*了两圈,又不甘心似的,再*半圈,停住。
“这婚,”顾清晚抬起下巴,每个字都像是压过石阶,“不结了。”
有人惊叫;有人抖着手开始拍;有人反射性地鼓掌,又在一秒后意识到不合时宜,仓皇地收住。
顾父的手死死按在椅把上,青筋暴起。
他艰难挤出几个字:“清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知不知道顾氏的——顾董事长,”她没有看他,只平平说,“在这里,我是新娘,不是你董事会上的投票器。”
顾雪柔把脸埋在掌心,肩膀颤得不成样子。
隔着指缝能看到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姐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视频是怎么流出的……我喝醉了,是祈舟哥送我回去,后来,后来就——够了。”
沈祈舟低声呵斥,捏了捏眉心,像是在压怒,也像在压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他再次伸向顾清晚,“别闹了,跟我到**,我们现在把这事压下去,先把婚礼——你怕丢人?”
她看着他,“还是怕失去顾氏这条腿?”
短短数秒,空气仿佛被两人来回抛掷的目光割出一道道细口子。
沈祈舟眸色发沉,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
他习惯掌控,习惯谈判桌上西两拨千斤,但他也知道,谈判的第一原则是守住面子。
偏偏今天,面子被当众踩碎。
就在这时,宾客席后排传来椅子移动的轻响。
那声音克制,却又无可忽视。
人群下意识地侧头让出一条狭长的缝。
一个男人自光里走来。
黑色手工定制西装线条利落,扣子扣到最上方。
面容并不柔和,眉骨偏深,薄唇收着,眼神像一潭被风压平的水。
那不是常见于婚礼的温柔新郎气场,而是一种让人下意识让步的压迫感。
有人低呼:“霍景辞?”
名字像一粒石子扔进湖心,涟漪很快铺开。
私语立刻改了方向:“霍氏的霍?
他怎么会来?”
“和顾家有合作?”
“不会是——”男人停在顾清晚面前,距离恰到好处,既不侵入,也不给人退路。
他向她伸出手,却不是要握她的,而像是递给她一个选择。
“既然退婚,”他开口,嗓音沉稳干净,带着压低的磁性,“不如考虑一下我?”
这一句,礼堂里真正安静了两秒。
安静得像是风停了。
沈祈舟冷笑,唇角毫不掩饰地挑起来:“霍总,好手段。
趁火打劫,也要挑个体面点的时机。”
霍景辞看他一眼,那目光太平,平到没有任何情绪,便像把讥讽轻飘飘地送回去,不费吹灰之力。
他移开视线,落到顾清晚身上,眼里的平忽然换成一种专注,那种专注让人误以为他己经认识她很多年。
他从内侧衣袋取出一张名片,在指尖一磕,递过去。
烫金字体在水晶灯下折出冷光——霍氏集团 · 霍景辞。
顾清晚没接。
她只是看着那张名片,像看一把拴着门的钥匙,又像看一把藏在袖里的刀。
她偏头:“霍总,这是你的第二次见面礼吗?”
“第一次,在半个月前,香颂拍卖会的走廊,您把一杯酒替身边的助理挡了。”
霍景辞目光垂下,能看见他睫毛的影子在眼下掠过,“我站在尽头,看见了。”
这句话从容,却像无声的石块压入水底,溅不起花,也压出份量。
旁边有宾客倒吸气:原来不是今天临时起意?
他在“看”。
沈祈舟的眉骨狠狠一挑,像意识到什么,咬住**,把话硬生生咽回去。
**终于反应过来,技术员一通飞快*作,屏幕“啪”地黑了。
司仪满头冷汗,干笑两声,“各位来宾,刚刚是设备突发故障——让我们把掌声送给新人——”掌声并没有如他期待那样响起。
人群只是机械地碰了两下手心,更多人举起手机,对准红毯上这三个人,肆无忌惮地记录每一寸细节。
顾母擦着眼泪往前扑:“清晚,你别任性,今天这场要是砸了,你让我们怎么见人?
你让**爸怎么——妈。”
顾清晚叫她,语气很轻,“我今天,不想再替任何人见人。”
她把捧花交到伴娘怀里。
那姑娘慌得差点失手,抱着那束沉甸甸的白玫瑰,像抱着一把快要炸开的烟花。
“谢谢大家的见证。”
顾清晚环视一圈,目光所到之处,或是错愕,或是幸灾,或是可怜。
她忽然觉得好笑,这些目光她这些年太熟悉了。
她像一个循规蹈矩的优秀学生,永远站在正确的答案旁边,等待一个认可的眼神。
可今天,她决定不再答题。
她弯腰,拾起落在红毯上的戒指。
钻石在她掌心冰凉凉的,像从别人的梦里捞出来的霜。
她转身,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戒指放到沈祈舟手心,五指合上,按紧。
“这颗,”她说,“还你。”
然后,她迈步,裙摆扬起一朵白浪,朝礼堂侧门走去。
人群哗然地分开一条路。
几名记者反应最快,举着长枪短炮追上来:“顾小姐!
您与沈总的婚礼是否取消?”
“视频是否属实?”
“顾小姐,霍总刚才向您发出邀——”一道高大的身影跨前一步,挡在她与镜头之间。
霍景辞没有看记者,只淡淡道:“霍氏今日以嘉宾名义到场,不接受任何采访。
请让路。”
他不怒而威,几个字里带着一种板起脸的秩序。
记者彼此看一眼,虽然不甘心,还是**后退半步。
礼仪与安保终于后知后觉地围拢上来,隔断了混乱。
侧门外走廊温度比礼堂低,两侧的壁灯罩着磨砂玻璃,光被磨成朦胧的一层。
走廊尽头是安全通道,楼梯间被吸顶灯照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