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罗画拿着自己的小弓,在山里转悠了一整天,可连只麻雀都没见到。书名:《魔王之旅:从撞鬼开始》本书主角有罗画李老五,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明年来生”之手,本书精彩章节:罗画拿着自己的小弓,在山里转悠了一整天,可连只麻雀都没见到。他蹑手蹑脚走在雪地里,身上仅有的两层粗布衣早被风雪浸湿,手脚冻得像块冰,几乎要失去知觉。就在他忍不住要放弃时,忽然听见前方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他轻手轻脚藏到树后。一只雪白的兔子警惕探出头,血红的双眼左右扫了扫,确认没危险才蹦跳着出来。“咻——”自制的竹箭从树后射出,不偏不倚钉住了兔子后背。顾不上僵硬的腿,罗画连滚带爬扑过去,死死按...
他蹑手蹑脚走在雪地里,身上仅有的两层粗布衣早被风雪浸湿,手脚冻得像块冰,几乎要失去知觉。
就在他忍不住要放弃时,忽然听见前方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轻手轻脚藏到树后。
一只雪白的兔子警惕探出头,血红的双眼左右扫了扫,确认没危险才蹦跳着出来。
“咻——”**的竹箭从树后射出,不偏不倚钉住了兔子后背。
顾不上僵硬的腿,罗画连*带爬扑过去,死死按住那团温热的猎物。
看到兔子蹬腿挣扎,他心中闪过一丝不忍,喃喃道:“小兔子,对不起……”罗画用冻得发僵的手拎着兔子往回走,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身上,手上的冻疮又红又肿,胀得生疼。
可一想到今天的晚饭有了着落,他冻得发僵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望着手里的小弓,罗画叹了口气,这还是两年前哭着吵着要的玩具,当时爷爷还是富家翁,架不住他闹,花重金请人打造了把小牛角弓,谁成想如今倒成了爷俩糊口的家伙。
罗画想快快长大,那样就能拉得动真正的大弓,往深山里去,说不定能猎到野猪呢。
远处的村庄飘着几缕淡烟,罗画缩着脖子加快脚步。
远远听见村口传来说话声,他竖起耳朵偷听。
冬天大雪封路,无事可做的汉子们总喜欢聚在村口侃大山,往往能从他们嘴里听到很多有趣的事。
隐约间听到他们在谈论隔壁村有人死了,首到听到什么“鬼”。
他便没再往下听,知道这大概又是在吹牛了。
罗画以前也经常听人说鬼这个东西,但他从来没见过,自是有些不信的。
他望了眼村口,脸上浮现出一丝委屈,默默绕到另一边的小路。
既然大家都不待见身为外来者的他们爷俩,他也就不去碍人眼。
…………“小罗画……”走在小道上的罗画忽然听见有人叫他。
他循声望去,只见远处的老**下立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正笑盈盈朝他招手。
他出于本能的挥手回应。
但随即反应过来,这村子里,谁会叫他的名字呢?
人们见了他,不是绕道走,就是啐一口“扫把星”。
年仅六岁的罗画难得遇到一个对他没有恶意的人。
尽管有些奇怪,他还是向女人走去。
在离那个女人还有十几步的距离,他忽然僵在原地。
一股比风雪更刺骨的寒意骤然窜遍全身。
这个女人,他从未在村里见过。
风雪正甚,这个女人却穿着一层薄薄的单衣。
寒风刮过,女人像树叶一样在树下轻轻晃荡。
“小罗画,愣着干啥,到婶婶这里来。”
女人的声音温柔,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然而这更令罗画头皮发麻。
女人说话时明明嘴巴在动,却没呼出一点白气。
不会这么巧吧,刚听人说鬼,这就撞到了。
“我、我爷爷还在家里等我……就、就不去了。”
罗画牙齿打颤,但还是强装镇定,悄悄侧过身子,向家里的方向走去。
女人还在树底下呼喊,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没有半分失落与恼意。
罗画以余光紧盯着女人,攥紧手里的小弓,把己经死去的兔子夹到腋下,另一只手悄然摸向**箭囊。
忽然,一阵寒风掀起满天雪沫,女人的呼喊声被淹没了。
待到风雪稍歇,树下空空如也。
罗画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飘飘落在自己背上,像是一片树叶。
“小罗画……”这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声音也不再温柔,反而透着勾人心魄的蛊惑。
那若有似无的吐气扫过后颈,罗画汗毛竖起。
他不敢回头,害怕回头会撞见一张青面獠牙的脸,只能撒丫子往家里跑。
他曾听老人说,鬼吃人,往往在人突然看到它、被吓得魂飞魄散的那一刻。
“大、大婶,你去找其他人好不好,我都好多天没洗澡了,肉都是臭的……”罗画试图和背上的东西讲道理,可那东西根本不回应,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他。
他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路上感觉背上越来越重,那声音变了好几次,从男声到女声,从老翁到到稚童,从引诱到恐吓,乃至哀怨,一会自称爷爷,一会自称阿娘。
首到那间破茅草屋出现在眼前,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狗吠,罗画忽然觉得身体一轻,背后的东西似乎离开了。
但他不确定,所以还是没敢回头。
“大……大婶?”
除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再无其他。
在门前站了许久都没听见动静,心想或许那东西是真的走了,他才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狭小的小院里,他坐了好一会,颤抖的手才缓缓稳住。
转身从灶房拎出那把比他脑袋还大的菜刀,在小院里熟稔地处理起兔子。
“咚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让罗画手一抖。
他放下刀,拉开门,门口站着一老一小。
老人身形高大,须发皆白,面色却红润饱满,身上那件单薄的青色长衫在寒风里纹丝不动。
旁边的孩子约莫十一二岁,同样穿着一件单薄的青衫。
“你们找谁?”
罗画下意识想挡住身后的兔子,可他太矮,那点小动作被两人看得分明。
“小家伙别怕,”老人声音温和,“我们只是想讨口水喝。”
罗画心里犯嘀咕,他家这茅草屋从外头看就破破烂烂,怎么会有人特意来这儿讨水?
但他还是转身舀了瓢水递过去。
这水是他半夜一桶桶从村里的井里提来的,一趟要走半个时辰,他每次只能提得动小半桶,只有几瓢,给别人喝实在心疼。
“小家伙,我们能进去坐坐么?”
老人又问。
罗画这次拒绝得格外坚定。
“我家没地方坐。”
一大一小也不勉强,接过水瓢喝完便告辞了。
罗画关上门,插上木栓才松了口气。
这么冷的天,那老人穿得比自己还单薄,竟半分寒意都瞧不见,和榕树下那个“东西”一样。
以前还住在城里的时候,他听府里下人们说过。
有些东西会变作人的模样敲门,一旦让它们进了屋,便会露出离地的脚、歪扭的影子,最后把主人吃掉。
罗画不敢再想,抄起收拾干净的兔子钻进灶房。
…………雪地里,那一大一小正并肩走着。
仔细看去,老人的脚落在积雪上,只留下这个浅浅的脚印,仿佛没有重量。
而那个孩子……竟是悬空而行。
“是他吗?”
“大概不是,镇世之魂对死灵有绝对的压制,那孩子虽然有些不符年纪的镇定,但并没有那种压制。”
…………罗画舀起一勺兔肉,轻轻吹了吹递到嘴边,熟是熟了,但寡淡无味。
他端着粗瓷碗进了里屋,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昏黄的油灯下,床上静静躺着一个人,是他的爷爷。
自从上次受伤瘫在床后,老人就全靠汤药吊着命,整日里只能发出“呜呜”的轻哼,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罗画放下碗,走到床边,费了老大的劲才将爷爷半扶起来。
他用勺子舀了点撕成细丝的兔肉,吹到温凉,小心地送到老人嘴边。
老人吃力地张开嘴,连咀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慢慢把肉丝含在嘴里,一点一点往下咽。
老人的嘴张不大,好几次肉丝都掉在了被子上。
罗画捡起来塞进自己嘴里,嚼都没嚼就咽了,又重新舀上一勺。
“您说您,”他用袖子为老人擦了擦嘴,“不管有没有东西吃,都一天比一天瘦……等开春了,我再去山上套只野鸡,给**好补补。”
老人“呜呜”地应着,浑浊的眼睛里像是泛起了泪光。
喂完肉,罗画又去灶房端来温着的中药。
家里的东西都成了钱,钱又换成了药。
他不是没想过自己上山采药,可又怕认不准,怕吃死爷爷。
他还是像喂肉那样,一勺一勺地送到老人嘴里。
老人没挣扎,乖乖地往下咽。
把爷爷安顿好躺下,罗画回到灶房时,锅里剩下的兔肉己经凉透了。
他拿起筷子胡乱扒拉了几口,冷肉更难嚼,腥味也格外重,可他还是三两口就吃完了。
剩下的兔肉被他用木盆扣好,再盖上锅盖。
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
他走到小院里警惕的问了声,“谁?”
门外没有回答,只有咚咚的敲门声,每一声的间隔相同,说不出的渗人。
过了一会,许是迟迟不见人开门,那敲门的力道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砸。
本就破旧的木门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
罗画赶紧冲了过去,用瘦小的身子抵住房门。
好在破烂的木门生生扛住了。
罗画松了口气,壮着胆子从门缝里看了一眼。
门外黑漆漆,空荡荡,只有满天飞雪。
突然一个巨大的眼球贴在门缝上,与他的眼睛首首相对!
那个眼球白多黑少,蛇一样的瞳仁竖立,透着非人的寒意。
罗画被吓得后退几步。
砸门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凶。
罗画顾不得害怕,转身又一次用身体抵住了门。
砸门声戛然而止,又响起一阵刺耳的抓挠声过后。
许久后,门外彻底安静下来。
这次罗画不敢再看,他走到院里的板凳上坐下,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
屋外的寒风“呜呜”地吼着,像是有无数人在旷野里哀嚎。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第二天一早,罗画揣着小弓出了门。
今天的村子安静得有些反常。
虽说下着雪,往日里总该有几户人家的烟囱冒着烟,偶尔也能听见几声狗吠或人语,可今天却格外静。
他一路往前走,快到村口时,忽然听到一阵嘈杂的人声。
走近了才看见,村民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村口,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
罗画本想转身绕开,不想忽然听见人群里有人喊了句“敲门声”。
他停下了脚步,远远地望着那圈人,可他太矮,除了攒动的人头,什么也瞧不清。
…………几经努力,罗画才从人缝里钻进人群。
原来人群所围的是鳏夫李老五的屋子。
他家小院里,赫然躺了具风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