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夏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将繁华的霖安市浇灌得一片迷蒙。爱吃大鸡腿的释天的《天墟最后的道标》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夏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将繁华的霖安市浇灌得一片迷蒙。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上,雨水汇成溪流,奔腾而下,与地面霓虹的倒影交织成一幅光怪陆离的油彩画。街上车流如织,鸣笛声被隔绝在厚重的雨幕之外,显得遥远而失真。与外界的喧嚣不同,位于老城区一角的“听澜轩”茶馆,此刻静谧得仿佛与世隔绝。茶馆不大,一面临街的墙壁换成了整面的落地玻璃,可以看到雨打芭蕉的景象。店内陈设古朴,一色的暗沉木质结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
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上,雨水汇成溪流,奔腾而下,与地面霓虹的倒影交织成一幅光怪陆离的油彩画。
街上车流如织,鸣笛声被隔绝在厚重的雨幕之外,显得遥远而失真。
与外界的喧嚣不同,位于老城区一角的“听澜轩”茶馆,此刻静谧得仿佛与世隔绝。
茶馆不大,一面临街的墙壁换成了整面的落地玻璃,可以看到雨打芭蕉的景象。
店内陈设古朴,一色的暗沉木质结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若有若无的檀香,令人心神宁静。
苏夜阑正坐在靠窗的茶台后,专注地凝视着手中的一件物事。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棉麻对襟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干净白皙的手腕。
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一双眸子在暖**的灯光下,深邃得如同古井,倒映着窗外迷离的雨景。
他手中的是一块巴掌大小、形似书简的木块。
这木块通体焦黑,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仿佛经历过雷劈火烧,散发着一股枯败死寂的气息。
这是他半个月前从一个旧货贩子手里淘来的当时只觉得这木头虽看似朽坏,却有种奇异的质感,便花了三百块钱买下。
半个月来他用自己修复古籍字画的手艺,日日以特制的养护液擦拭,试图恢复其一丝生机。
可这木块如同一块顽石,油盐不进,依旧死气沉沉。
今夜,是他最后一次尝试。
他取过一旁的小瓷刀,小心翼翼地刮去木块表面一层浮起的碳化组织。
他的动作极轻极稳仿佛不是在修复一件死物,而是在为一个沉睡的生命拂去尘埃。
“嗤——”刀尖在划过一道深刻的裂纹时,不慎在指腹上带出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一滴殷红的血珠,悄然渗出,精准地滴落在那道最深的裂纹之中。
血珠顺着裂纹的轨迹,如同一条拥有生命的红色小蛇,瞬间没入焦黑的木块深处。
嗡!
一声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低沉嗡鸣,毫无征兆地在苏夜阑的脑海深处炸响。
他眼前的一切瞬间扭曲、破碎。
茶馆雨夜街景……所有色彩与形态都在一瞬间褪去化为无尽的虚无与黑暗。
他的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猛地拽起,急速向上飞升,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的壁垒。
当他再次恢复“视觉”时,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之中。
不,不是站着。
他没有身体,只是一段纯粹的意识。
他“看到”下方,是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地,其上琼楼玉宇,仙宫林立,瑞气千条霞光万道,无数身着古朴道袍的身影在其间穿梭修行,气象万千宛如神话中的天庭。
一座横贯天际的巨大牌坊上,龙飞凤舞地刻着两个古老而沧桑的大字——天钧。
一股庞大而驳杂的记忆洪流,不由分说地冲入他的意识。
天钧仙门,上古时代最强大的修行宗门之一。
他们不敬天地,不拜鬼神,认为天道亦是一种可被认知、可被超越的法则。
他们穷尽万代修士的智慧与力量,试图炼制一件名为“新天道”的至高法器,以取代旧有的天道循环,开创一个永恒不灭的黄金时代。
此刻正是“新天道”炼成的最后时刻。
苏夜阑的视角,与一位身穿玄色帝袍、头戴平天冠的伟岸男子重合。
他能感受到男子心中那股吞吐寰宇、重塑乾坤的豪情与自信。
“吾乃天钧第七万三千代宗主今日当率门下弟子,以我天钧之道,为众生……开新天!”
宏大的声音响彻星海,下方无数天钧弟子齐声**,声浪震得星辰摇曳。
那片**的**,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无数符文与法则链条构成的光轮,正在缓缓转动。
它就是“新天道”,天钧仙门倾尽所有的最高杰作——天钧仪。
然而,就在天钧仪即将彻底成型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整片星海毫无预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光线被遮蔽,而是“存在”本身正在被抹去。
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超越了所有己知法则的“寂灭”意志,从宇宙的最高维度降临。
没有雷霆,没有火焰,没有风暴。
只有纯粹的绝对的“无”。
咔嚓。
一声轻响,仿佛是瓷器碎裂。
悬浮**上的一座仙山,凭空消失了一角,切口平滑如镜。
山上的修士草木宫殿,连同他们所占据的空间,一同化为了虚无。
“是……‘归无’天罚!”
宗主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惧,“不可能!
天道意志怎会降下此等……灭道之罚!”
“归无”天罚,传说中只针对那些试图颠覆宇宙根本法则的存在而降下的终极惩罚。
它不毁灭,只归零。
咔嚓!
咔嚓!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如同死神的钟鸣。
一座座仙宫、一片片药田、一个个鲜活的天钧弟子,都在这诡异的碎裂声中,被从“存在”的画卷上一点点抹去。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因为连“惨叫”和“挣扎”的概念本身,都在一同消失。
“不!!!”
宗主发出绝望的咆哮,他催动全身的修为,试图驱动尚未完成的天钧仪进行抵挡。
那巨大的光轮疯狂转动,射出亿万道法则神链,想要将这片时空锚定。
然而,在那绝对的“归无”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法则神链寸寸断裂,天钧仪上布满了裂痕。
苏夜阑感同身受,他能清晰地体会到那位宗主从雄心万丈到彻底绝望的全过程。
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毕生的心血、宗门的未来、无数同门的生命,在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力量面前分崩离析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的意识也一同撕碎。
“吾不甘……天钧之道,没有错……”宗主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他的身体也开始从边缘处变得透明、消失。
在意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他倾尽所有残存的力量,将一道包**天钧门所有核心传承、以及这道未完成的“归无”天罚的烙印,打入了一截被天罚余波击中的“建木”残枝。
“后世若有缘……得我传承者……切记……渡此劫……或……另辟蹊径……天钧……不能……就此……断绝……”最后的意念消散,整个天钧仙门连同那片浩瀚的**,彻底从宇宙中被抹去只留下一片死寂的虚无。
那截承载了最后希望的建木残枝,则化作一道流光,穿透了无尽的时空,坠入茫茫的轮回之中。
……“呼……呼……呼……”剧烈的**声在寂静的茶馆里响起。
苏夜阑猛地从茶台后弹坐起来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大口大口地呼**,胸口剧烈起伏,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膛。
他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与茫然,脑海中还残留着那片星海化为虚无的恐怖景象。
那不是梦!
那磅礴的记忆,那深入骨髓的绝望,那毁**地的“归无”天罚,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
那块焦黑的木块,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茶台上。
它表面的裂纹不知何时己经完全愈合,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仿佛内蕴星光。
但更让苏夜-阑心惊的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与那“归无”天罚同源的充满了寂灭气息的力量,正潜藏在这木块之中,并且与自己的灵魂,建立了一种牢不可破的联系。
同时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同数据洪流般在他的脑海中缓缓展开。
《天钧总纲》、《炼神篇》、《筑基篇》、《丹术》、《器道》、《阵解》……无数天钧仙门的修行法门与知识,如同一个被解压的巨大文件包,开始在他的记忆中铺陈开来。
他……继承了天钧仙门的传承。
但他继承的不仅仅是这些无上道法,更重要的是那位末代宗主在最后关头,一同封印进来的——那道未完成的“归无”天罚!
这道天罚,像一颗定时**,与他的神魂绑定在了一起。
它现在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被天钧传承的力量暂时压制着。
可苏夜阑能感觉到,这种平衡极其脆弱,一旦他开始修行,引动灵气,就会加速这种平衡的崩溃。
届时,等待他的将是与整个天钧仙门同样的结局——被从存在层面彻底抹去!
“渡此劫……或另辟蹊径……”宗主最后的话语在他耳边回响。
渡劫?
拿什么渡?
连一个辉煌到极点的上古仙门都化为了飞灰,他一个身处末法时代的凡人,如何能渡?
另辟蹊径?
又该辟什么蹊径?
苏夜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巨大的惊喜与巨大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精神**。
他得到了成仙得道的通天之梯,却也同时被绑在了通往地狱的断头台上。
就在他心神激荡,难以自持的时候。
“嗡嗡……嗡嗡……”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振动了起来。
苏夜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毁**地的幻象中抽离出来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锐而毫不客气的声音。
“苏老板啊,我是恒产物业的。
你那茶馆的租金,己经拖了两个月了。
这个月底要是再交不上来我们可就要按合同办事,清场收房了啊!
你可别让我们难做!”
冰冷而现实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将苏夜阑从宇宙兴亡的宏大叙事中,瞬间拉回了柴米油盐的窘迫现实。
他**电话,看着窗外依旧迷蒙的雨夜,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块内蕴星辰、也暗藏*机的木块,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极其复杂的苦笑。
传承**的仙门遗泽,毁**地的终末天劫,还有……下个月的房租。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显得如此荒诞,又如此真实。
苏夜阑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惊恐与茫然己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与决绝。
无论前路是星辰大海,还是万丈深渊。
首先,他得活下去。
他需要钱,需要资源,需要一切能够让他在这座钢筋水泥的城市里站稳脚跟,并为那不知何时会降临的“天劫”做准备的力量。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脑海中那部浩如烟海的《天钧总纲》之上。
或许……另辟蹊径,就要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