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像某种催眠的**音。陈默坐在收银台后面，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余额。。。“进步。”他自言自语，然后叹了口气，“虽然这点进步连包烟都买不起。”，看了看生产日期——还有三天过期。撕开包装，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夜班福利之一，就是能名正言顺地处理这些快过期的零食，店长默许，不吃白不吃。。——主角是陈默李建国的都市小说《夜班店员，开局被国家盯上》，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大爱用户114514”所著，主要讲述的是：。，24小时便利店。，眼皮在打架。手机屏幕上是某宝购物车，里面躺着一双他看了三个月的球鞋。：327块。：327块。“缘分啊。”他喃喃自语，“这双鞋注定是我的。”：328块。“……缘分个屁。”他关掉手机，叹了口气。这就是他的人生——永远差一块钱的人生。便利店的门“叮咚”一声开了。陈默瞬间精神了。不是因为他热爱工作。是因为进来的顾客是个妹子。长发，白裙子，腿很长。灯光下皮肤白得发光。陈默坐直了身子，清...
陈默抬起头，薯片渣掉在柜台上，他小心地用手指捻起来，送进嘴里。
进来的是个穿西装的男人。深蓝色西装，白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三十来岁，板寸头，表情严肃得像来参加追悼会。
凌晨三点穿西装来便利店。
陈默的第一反应是：这人要么是刚下班的社畜，要么是**组织的。
“欢迎光临。”他机械地说，把薯片袋子往旁边推了推。
西装男走到收银台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黑本，翻开，举到陈默面前。
“*****，异常现象应对科，***。”
陈默盯着那个证件看了三秒。证件上有国徽，有照片，有钢印。看起来很真。
但他还是问：“能打折吗？”
***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你们单位来买东西，能打折吗？”陈默指了指货架，“我们店有会员卡，充一百送五块。你们单位要是批量采购，我可以申请更低的折扣。” 他心里盘算着，要是真能谈成单位采购，说不定店长一高兴，能给他发点奖金。
***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
“哦。”陈默点点头，有点失望，“那你是来干嘛的？推销保险？我们店有合作的保险公司了，不过你要是返点高，我可以考虑换一家。” 返点高的话，自已也能捞点油水，哪怕是一包烟钱呢。
“……我是*****的。”***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
“我知道。”陈默说，“所以你们单位有食堂吗？食堂阿姨手抖吗？加班费怎么算？是按小时还是按项目？” 打听清楚福利待遇，是打工人的基本素养。
***深吸一口气。他决定跳过这些废话。
“陈默，男，二十二岁，本地人，父母在外地工作，目前独居。高中毕业，打过零工，现在在这家便利店做夜班店员。”他像背简历一样说道，“今晚十一点四十七分，你在店门口遇到了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
陈默眨了眨眼。
“然后呢？”
“那个女孩不是普通人。”***压低声音，“她是‘觉醒者’。”
“觉醒者？”陈默重复这个词，“什么觉醒？睡醒了？”
“不是那个意思。”***说，“‘觉醒者’是指觉醒了特殊能力的人。刚才那个女孩，是D级觉醒者，代号‘白夜’，正在执行追踪任务。”
陈默沉默了五秒。
然后他说：“所以她是***？”
“……算是。”
“***还白嫖？”陈默的音调提高了，带着点打工仔对“铁饭碗”居然也占**宜的愤慨，“她拿了我一包纸巾！没给钱！八毛！”
***又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已的血压在上升。
“重点不是这个。”他努力保持严肃，“重点是，你遇到了异常现象。那个女孩在追踪一个‘异常体’，也就是你们普通人所说的‘怪物’。而你在现场。”
“所以呢？”陈默问，“我要做笔录吗？有误工费吗？按小时算还是按次算？” 有补贴不赚***。
“……没有误工费。”
“那我不做。”陈默立刻说，“我时薪十八块五，现在跟你说话已经浪费了……嗯，三分钟。九毛二。四舍五入一块钱。你赔我一块钱，我就继续听。” 能抠一点是一点。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硬币，拍在收银台上。
陈默麻利地收起来，塞进自已口袋，动作流畅自然。
“好了，你说。”
“那个异常体很危险。”***说，“虽然‘白夜’已经把它处理掉了，但现场可能还有残留的能量波动。我们需要对你进行检查，确保你没有受到影响。”
“检查要钱吗？”
“……不要。”
“那行。”陈默伸出手，“随便检查。不过先说好，要是检查出什么毛病，你们单位得负责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我这个人胆子小，经不起吓。” 提前把免责**和索赔渠道问清楚，是生活智慧。
***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像个小型的金属探测器。他打开开关，仪器发出微弱的蓝光。
“手放上来。”
陈默把手放上去。
仪器发出“嘀”的一声。
蓝光变成了红光。
***的表情变了。
“怎么了？”陈默问，“我得了绝症？晚期？能赔多少钱？” 第一反应永远是赔偿额度。
“……你觉醒了。”***盯着仪器屏幕，声音有些干涩。
“觉醒？”陈默歪了歪头，“你是说，我也成了那个什么……觉醒者？”
“对。”***收起仪器，表情复杂地看着他，“虽然还不稳定，但确实是觉醒的迹象。能量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陈默想了想。
然后他问：“觉醒有工资吗？”
***：“……”
“五险一金呢？”
“……”
“年终奖呢？带薪年假呢？加班费怎么算？是按小时还是按项目？出差补贴呢？餐补呢？交通补贴呢？” 一连串问题如同连珠炮，核心思想明确：待遇怎么样？
***觉得自已需要速效救心丸。
他当了七年异常现象应对科的调查员，见过各种各样的觉醒者。有激动得痛哭流涕的。有害怕得瑟瑟发抖的。有兴奋得手舞足蹈的。
但第一次见到问****问得这么详细的。
“这些……以后再说。”他艰难地说，“现在重要的是，你需要接受培训。觉醒者如果不控制自已的能力，可能会对周围造成危险。”
“危险？”陈默眼睛一亮，“那是不是可以申请危险岗位津贴？”
“……没有。”
“那我不干。”陈默立刻说，态度坚决，“没工资，没补贴，还要培训？我傻啊？我在这儿上班好歹有十八块五的时薪，虽然低，但稳定。你们单位连工资都不发，我去干嘛？用爱发电？” 没有实惠，免谈。
***揉了揉太阳穴。
“觉醒者是有津贴的。”他妥协了，“每个月三千块基础津贴。如果执行任务，还有任务补贴。”
“三千？”陈默算了算，“比我在这儿上班多……等等，要交税吗？”
“……要。”
“那到手多少？”
“大概两千六左右。”
“哦。”陈默点点头，心里快速对比了一下便利店夜班的辛苦程度和两千六的稳定性，“那还行。不过培训期间算工资吗？包吃住吗？培训地点在哪儿？太远的话交通费谁出？” 每一个可能产生支出的环节都必须问明白。
***觉得，自已可能招了个祖宗。
“培训期间算工资。”他咬着牙说，“包吃住。培训地点在城郊基地，交通费报销。”
“那行。”陈默爽快地答应了，条件基本满意，“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说，“我会派人来接你。”
“明天几点？”
“上午九点。”
“太早了。”陈默摇头，“我夜班，早上才下班。九点我还在睡觉。改下午吧，两点以后。” 睡眠时间也很宝贵，不能吃亏。
“……行。”
“还有，”陈默补充道，开始得寸进尺，“来接我的车是什么车？太破的话我不坐。最好是SUV，空间大，坐着舒服。要是面包车，得加钱。” 坐车体验也是福利的一部分。
***默默地掏出小本子，记了下来。他怕自已忘了，回头又被这祖宗念叨。
“还有别的要求吗？”
“暂时就这些。”陈默想了想，“对了，你们单位有女同事吗？长得漂亮的那种？” 工作环境的身心愉悦度，也是隐形福利。
“……有。”
“那就好。”陈默满意地点点头，“工作环境很重要。要是全是大老爷们，多没意思。”
***收起本子，转身要走。
“等等。”陈默叫住他。
“又怎么了？”
“你还没给我****。”陈默说，理由充分，“万一我明天睡过头了，或者临时有事，得提前请假吧？请假扣工资吗？病假呢？事假呢？年假怎么算？” 考勤和假期**是重中之重。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拍在收银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门铃又响了。
叮咚——
陈默拿起名片看了看。
“*****异常现象应对科，***，****138xxxxxxxx。”
他笑了笑，把名片收进口袋。然后继续看手机，顺手又拿起那包临期薯片，把最后一点碎渣倒进嘴里。
余额：327块。
“明天开始就有固定收入了。”他自言自语，“虽然少了点，但好歹是**单位。稳定。”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就是不知道食堂阿姨手抖不抖。” 希望食堂的实惠程度对得起“**单位”这块招牌。
凌晨三点半。
陈默打了个哈欠，趴在收银台上。
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已成了超级英雄，拯救世界，万人敬仰。然后发工资的时候，发现只有两千六。
他惊醒了。
“还是当普通人好。”他嘟囔道，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口水，“至少不用*心拯救世界。” 拯救世界听起来就很累，而且看样子还不赚钱。
门铃又响了。
叮咚——
陈默抬起头，睡眼惺忪。
又是***。
“又怎么了？”陈默问，“忘带钱了？我们店不支持赊账。” 他以为对方想买什么东西。
***表情严肃。
“刚才忘了说一件事。”
“说。”
“觉醒者的津贴，”***顿了顿，“是按月发放的。但这个月已经过了十五号，所以你这个月只能领半个月的津贴。”
陈默愣住了。
“多少？”
“一千三。”
“……”
“税后大概一千一。”
陈默沉默了三秒。心算结果令人心痛。
然后他说：“我能反悔吗？”
“不能。”
“那我能投诉吗？”
“投诉渠道在名片背面。”
陈默翻过名片。背面果然有一行小字：投诉请拨打400-xxxx-xxxx。
他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又说：“投诉电话的接听时间是工作日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现在凌晨三点，没人接。”
陈默放下手机，感觉被精准拿捏了。
“你们单位，”他缓缓地说，带着由衷的“赞叹”，“真会算计。”
“谢谢夸奖。”***转身，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明天见。”
“等等。”
“又怎么了？”***脚步一顿。
“你们单位，”陈默认真地问，不放过任何增加收入的可能性，“允许兼职吗？”
***走了。
这次是真的走了，脚步更快了。
陈默叹了口气，继续看手机。从柜台下面摸出一瓶明天就要过期的打折果汁，拧开喝了一口。嗯，味道还行。
余额：327块。
“下个月才能领全薪。”他算了算，“这个月还得靠这三百多块过日子。” 得精打细算。
他想了想，打开**软件。
搜索***：夜班，高薪，包吃住。
跳出来一堆结果。他一个个点开看。
然后发现，工资最高的那个，是殡仪馆的夜班保安。月薪八千，包吃住。
“算了。”他关掉软件，打了个寒颤，“还是**单位稳定。” 殡仪馆……听着就凉飕飕的，八字不够硬可能扛不住。虽然钱多，但小命和安稳更重要。
虽然钱少。
但好歹有五险一金。
他这样安慰自已，又喝了一口临期果汁。
凌晨四点。
便利店的门又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个女孩。穿白裙子。正是之前那个白嫖了一包纸巾的“白夜”。
她走到收银台前，掏出一张十块钱。
“还你纸巾钱。”
陈默接过钱，熟练地找零九块二。
“谢谢惠顾。” 态度专业，仿佛之前被白嫖的不是他。
女孩没走。她盯着陈默看了几秒，然后说：“***来找过你了？”
“嗯。”
“你答应了？”
“嗯。”
“为什么？”女孩歪了歪头，有些好奇，“我以为你会拒绝。”
“为什么拒绝？”陈默反问，理由朴实无华，“有工资，有五险一金，有带薪年假。虽然钱少了点，但稳定。” 对他而言，****一切。
女孩笑了。
“你倒是实在。”
“我一向实在。”陈默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你之前白嫖的那包纸巾，利息怎么算？”
女孩：“……”
“开玩笑的。”陈默摆摆手，露出一个“我很随和”的笑容，“不过下次再来，记得给钱。我们店小本经营，经不起白嫖。” 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这是店员的本分。
女孩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陈默叫住她。
“怎么了？”
“你们单位，”陈默认真地问，眼神充满对美好工作环境的向往，“允许办公室恋情吗？”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里带着点促狭。
“不允许。”
“哦。”陈默有点失望，美好的幻想破灭了一小个，“那算了。”
女孩走了。
门铃响了最后一次。
叮咚——
陈默趴在收银台上，继续睡觉。头枕在胳膊上，脸朝着那瓶没喝完的临期果汁。
这次他梦见自已成了**单位的***。每天朝九晚五，喝茶看报。然后月底发工资，发现只有两千六。
他又惊醒了。
“还是做梦好。”他嘟囔道，揉了揉脸，“梦里至少不用交税。”
天快亮了。
晨光从玻璃门外透进来。陈默伸了个懒腰，准备下班。他把那瓶果汁喝完，空瓶扔进可回收垃圾桶。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五点。还有一小时。
他打开计算器，开始算账。
这个月工资：便利店夜班，两千八。**单位津贴，一千一。合计三千九。
扣掉房租八百，水电费两百，吃饭……算了，吃食堂。希望食堂油水足点。
还能剩两千九。
“还行。”他点点头，对这个结果表示基本接受，“能活。”
他关掉计算器，目光扫过货架，盘算着明天上班前，还有哪些临期食品可以“处理”掉。这大概是为数不多的、能让他对明天有所期待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