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名东方玉,生于东方一族。小说《墟蛊》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东方玉Yu”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呼延灼呼延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我名东方玉,生于东方一族。族地位于东煌大陆极东的“归寂海”畔,一片终年笼罩在灰色雾霭中的建筑群。这里的空气里永远弥漫着古老香火与陈旧书籍的味道,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如同棺木内部的气息。自我有记忆起,陪伴我的不是父母,而是数不清的玉简、丹药,以及族老们那双双仿佛能洞穿我灵魂、审视着我每一寸成长的眼睛。七岁那年,当测灵石上显现出我空窍的异象——不在丹田,不在眉心,而在右手食指指尖,渺小如尘,却又在神识感...
族地位于东煌**极东的“归寂海”畔,一片终年笼罩在灰色雾霭中的建筑群。
这里的空气里永远弥漫着古老香火与陈旧书籍的味道,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如同棺木内部的气息。
自我有记忆起,陪伴我的不是父母,而是数不清的玉简、丹药,以及族老们那双双仿佛能洞穿我灵魂、审视着我每一寸成长的眼睛。
七岁那年,当测灵石上显现出我空窍的异象——不在丹田,不在眉心,而在右手食指指尖,渺小如尘,却又在神识感知中深邃如星璇时,整个宗祠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后是压抑不住的、狂热的*动。
“归墟窍……千年了,始祖归来的‘舟’与‘棺’,终于出现了。”
大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枯槁的手死死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从那一天起,我明白了我的意义。
我不是“东方玉”,我是“容器”,是“舟棺”,是为了承载东方一族那位早己在万古前陨落的始祖残魂而存在的工具。
他们倾尽资源培养我,用最好的药浴淬炼我的肉身,用最晦涩的功法锤炼我的神魂,并非为了我,只是为了让我这具“容器”更加坚固,更能承受未来“住客”的重量。
我的居所奢华而寂静,窗外是终年不息的海浪拍打着黑色礁石。
负责照料我的哑仆眼神空洞,像会移动的家具。
唯一能与我交谈的,是每月前来检查我修行进度的***。
***总是穿着一尘不染的灰袍,面容隐藏在阴影里,声音平淡得不带任何感情:“玉儿,你的空窍乃天地奇物,能纳万川,容星海。
但切记,非属你之力,不可妄纳。
需静待时机,以待始祖。”
他每次都会留下一些滋养空窍的丹药,以及关于始祖光辉事迹的玉简。
玉简里的始祖,伟岸、光明,为了封印某种灭世大恐怖而牺牲自我,是东方一族乃至整个五洲的救世主。
可当我深夜独处,神识沉入那指尖的“归墟”时,感受到的只有无边的冰冷与死寂。
那里不像是什么圣贤的居所,更像是一座被遗忘的、埋葬着什么的坟墓。
在我十五岁那年,一次例行检查后,***并未立刻离开。
他罕见地屏退了左右,静立在我窗前,望着窗外墨色的归寂海。
“玉儿,”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东西,“你知道为何我东方一族,能历经万劫而不倒,始终位列五洲顶尖势力之列吗?”
我垂首:“因始祖余荫,及族人勤勉。”
“呵。”
***发出一个极轻的音节,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一声冷笑。
“是因为我们……足够‘古老’,也足够‘理智’。”
他转过身,灰袍下的目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落在我脸上,那目光里没有往日的审视,而是一种复杂的、近乎……怜悯的神色。
“古老到知晓许多被尘埃掩埋的真相,理智到……懂得如何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无论那选择看起来多么残酷。”
他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记住,玉儿,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未必是真实。
尤其是……来自‘上面’的。”
他指了指头顶,意味不明。
“归墟窍是你的宿命,但也可能是你的……机会。”
他最后留下这句如同谜语般的话,便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阴影里。
那一夜,我失眠了。
***的话像一颗投入古井的石子,在我死水般的心境中漾开了涟漪。
“机会?”
我摩挲着指尖,感受着那粒“微尘”的空洞与冰冷。
“什么样的机会?”
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悄然缠绕上我的心脏。
既然这归墟窍能“纳万川,容星海”,为何只能作为等待被填充的“容器”?
我开始更加疯狂地翻阅那些被允许我接触的、浩如烟海的家族典籍。
我不再只看那些歌颂始祖的传记,而是寻找一切关于“归墟”、“空间”、“吞噬”等概念的只言片语。
同时,我暗中克扣下部分滋养空窍的丹药,并未完全服用。
一年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当窗外的归寂海咆哮得好似万千冤魂在哭嚎时,我于密室中,以自身精血为引,以积攒的丹药灵力为基,辅以一枚偶然从古籍夹缝中发现的、残缺不全的禁忌蛊方,开始了第一次冒险。
我要在这座为他人准备的“棺椁”里,埋下属于我自己的种子。
过程痛苦而凶险,归墟窍如同一个无底洞,疯狂抽取着我的精血与魂力,几乎要将我吸干。
就在我意识即将涣散之际,一点微弱的、干枯的、带着一丝顽强掠夺意味的意念,自归墟窍的最深处诞生了。
它像一片即将腐烂的枯叶,脆弱不堪,却真实地存在着,与我的灵魂建立了最本初的联系。
我虚弱地瘫倒在地,汗水浸透了衣袍,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成功了。
我将这只蕴**“枯”与“荣”真意、以掠夺生机为食的本命蛊,命名为——枯荣蛊。
喂养它的第一次,我献祭了自己左手的触觉,整整三个月,我的左手如同死物。
但我不后悔。
因为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再仅仅是被动等待命运的容器。
我是窃火者,要在注定的毁灭中,偷取一线属于自己的生机。
(序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