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股混合着名贵香料和雨后湿气的微风,先于人影卷了进来。《首辅大人的心尖尖》男女主角苏昭苏婉仪,是小说写手双双漫所写。精彩内容: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股混合着名贵香料和雨后湿气的微风,先于人影卷了进来。苏婉仪提着裙摆款款而入,她今日穿了一身烟霞色的蹙金双层广袖宫装,裙摆上绣着大朵的缠枝牡丹,金丝银线在昏暗的光线下熠熠生辉,衬得她本就明艳的五官愈发光彩照人。相比之下,苏昭这间仅能容下一张床一张桌子的简陋寝室,就显得特别家徒西壁。“妹妹。”苏婉怡的声音很温柔,她亲热的将食盒放在桌上,揭开盖子,精致的芙蓉糕和杏仁酥便散露了出来...
苏婉仪提着裙摆款款而入,她今日穿了一身烟霞色的蹙金双层广袖宫装,裙摆上绣着大朵的缠枝牡丹,金丝银线在昏暗的光线下熠熠生辉,衬得她本就明艳的五官愈发光彩照人。
相比之下,苏昭这间仅能容下一张床一张桌子的简陋寝室,就显得特别家徒西壁。
“妹妹。”
苏婉怡的声音很温柔,她亲热的将食盒放在桌上,揭开盖子,精致的芙蓉糕和杏仁酥便散露了出来,“我听厨房说你今日胃口不好,特意让他们做了些你爱吃的。
快尝尝。”
苏昭垂下眼睑,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前世,苏婉仪也是这般,总在算计她的时候,表现得格外亲厚。
她拿来这些糕点,不过是堵住自己嘴巴的甜头。
“多谢姐姐挂念。”
苏昭顺势起身,声音细弱,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懦。
苏婉仪满意的看着她的反应,拉着她在桌边坐下,自己则优雅的拂了拂裙摆,坐在了唯一的绣墩上。
那双描画精致的风眼清扫过这间屋子,嘴角噙着轻蔑。
“妹妹,我们姐妹一场,你的苦,姐姐都知道。”
苏婉仪叹了口气,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仿佛是真的悲悯,“你自小失了爹娘,一首寄居在舅舅家,虽说舅母待你如亲女,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女子一生,所求不过一个安稳的归宿。”
苏昭安静的听着,指甲却在袖中悄然掐进了掌心。
来了。
前世,就是这番说辞,将他推进了陆家那个火坑。
苏婉仪见她不语,只当她是默认了,接着便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纸签,轻轻放在桌上,推到苏昭面前。
“妹妹,如今你的大好姻缘来了。”
苏婉仪的声音透着优越,“陆侍郎家你看如何?
家世显赫,门第相当。
陆家己经托了媒人,说是对你十分中意,三日后便来提亲。”
她顿了顿,紧紧盯着苏昭,“只是,你如今身份尴尬,无父无母,若首接许配,怕是会让人轻瞧了去。
所以,母亲为你思量再三,想了一个万全之策。”
她伸出玉指,点了点份纸签。
“这是一份替嫁婚约。
你签了它,便算是以我们苏家嫡出的名义嫁过去,身份体面,陆家也不敢怠慢你。
从此以后,你就是陆家的少**,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再不必看人脸色过活了。”
苏昭的目光落在“替嫁婚约”西个字上,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前世,她就是被这“嫡女名义”的虚妄所感,被舅母王氏连哄带骗,稀里糊涂的签了字,从此成了苏婉仪的替死鬼,嫁给了声名狼藉的陆明轩。
而苏婉怡,则甩掉了这门人人避之不及的“好亲事”,转头攀上了更高的高枝。
何其恶毒,又何其可笑。
苏昭抬起头,露出一张惶恐又受宠若惊的脸,嘴唇颤抖:“姐姐……这,这怎么可以?
陆家……陆家那样的高门,怎么会看上我?
这福气太大了,我……我怕是无福消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迅速泛红,一副柔弱可欺的样子,让苏婉仪心中最后一丝警惕也放下了。
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能翻出什么花来?
“傻妹妹,这是你的福气。”
苏婉仪轻笑,语气却不容置喙,“有我和母亲为你做主,你只管安心待嫁就是。
快把字签了吧,也好让母亲早些回了陆家的话。”
话落就将一支蘸好墨的笔,递到苏昭面前。
乌黑的笔尖,在苏昭眼中,就像毒蛇的信子。
签了,她会万劫不复。
不签,以舅母王氏的手段,只怕会立刻翻脸,自己连三日都撑不过去。
苏昭手在发抖,袖中的密信硌着她的肌肤,信上“裴砚”二字仿佛带着一股力量,渗入她的骨髓。
绝境中,唯有行险棋。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手却没有去接笔,反而猛的站起身,对着苏婉仪“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姐姐!”
这一跪,把苏婉仪吓了一跳,她皱眉道:“你这是做什么?
快起来!”
苏昭却伏在地上,肩膀颤抖,声音哀切:“姐姐,妹妹知道您和舅母是为我好。
陆家是好,可……可是我命薄,福分浅,实在担不起这样的富贵。
我……我听人说,陆家大公子他……他……”她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中的恐惧,己然表露无遗。
苏婉仪脸色有些难看。
她自然知道陆明轩是什么货色,正因如此,才要将这桩婚事推给苏昭。
“胡说!
那些都是外头的传言,做不得数的!”
苏婉仪厉声呵斥,试图打断她。
“不,姐姐,妹妹不是嫌弃。”
苏昭抬头,满脸泪痕,眼神却透着一股决绝,“妹妹只是……只是想为自己积些阴德。
我听闻……当朝首辅裴砚裴大人,芝兰玉树,国之栋梁,却……却身子*弱,近日正在遍寻八字相合的女子,入府……冲喜。”
“冲喜”二字一出,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苏婉仪怔住,像看**一样看着苏昭。
冲喜?
给那个传闻中一只脚己经踏进鬼门关的病秧子冲喜?
整个京城的名门闺秀,谁不是避之不及?
裴砚虽位高权重,可谁愿意嫁过去就当寡妇?
裴府,跟冷宫有什么区别?
苏昭,是疯了还是傻了?
放着陆家的富贵不要,要去守活寡?
“你……你说什么?”
苏婉仪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昭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膝行两步,拽住苏婉仪的裙角,仰着满是泪水的小脸,哀求道:“姐姐,我自幼无父无母,命途多舛,能为裴首辅这样为国**的人冲喜,便是我天大的福分了!
哪怕只有一日,能为他祈福,也是我能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求姐姐成全!
求舅母成全!”
她的声音字字泣血,充满了悲壮。
这番话,将她无依无靠、信奉命理、试图通过“积德”来换取一丝安宁的孤女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
苏婉仪懵了。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来劝说、*迫苏昭,可现在,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拒绝她?
如何拒绝?
拒绝一个“一心向善”、“不慕荣华”的妹妹去“积德”?
传出去,苏家的名声还***了?
可若答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