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灰生花

余灰生花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小惜TVT
主角:林阅,谢循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0 21:0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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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现代言情《余灰生花》是作者“小惜TVT”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阅谢循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凌晨西点,整座临川市仍浸泡在浓雾里。市立图书馆的旧楼像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孤岛,外墙的爬山虎在昏黄路灯下泛着铁锈一样的暗红。顶楼西侧的窗户忽然亮起一盏台灯,光晕像一枚被按在黑夜里的指纹,缓慢却固执地扩散。林阅把最后一箱书搬上推车,弯腰时听见自己腰椎发出清晰的“咔哒”一声。她三十一岁,身体却像退役运动员一样陈旧——七年前那场爆炸留给她的除了右耳失聪,还有每逢阴雨天就泛疼的十五处骨裂。她首起身,用左手压住...

**西点,整座临川市仍浸泡在浓雾里。

市立图书馆的旧楼像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孤岛,外墙的爬山虎在昏黄路灯下泛着铁锈一样的暗红。

顶楼西侧的窗户忽然亮起一盏台灯,光晕像一枚被按在黑夜里的指纹,缓慢却固执地扩散。

林阅把最后一箱书搬上推车,弯腰时听见自己腰椎发出清晰的“咔哒”一声。

她三十一岁,身体却像退役运动员一样陈旧——七年前那场**留给她的除了右耳失聪,还有每逢阴雨天就泛疼的十五处骨裂。

她首起身,用左手压住右侧肋骨,像按住一只随时会破茧而出的蛾。

疼痛并不让她烦躁,相反,它提醒她:自己还活在一个需要被提醒的世界里。

“林老师,您又熬通宵?”

保安老何从电梯口探出头,手里拎着两罐刚冲好的速溶咖啡。

“只剩最后一批地方志,再不归档,梅雨季就要发霉了。”

林阅接过咖啡,没喝,只是贴在掌心取暖。

老何的目光扫过她手背上蜿蜒的烧伤疤痕,叹了口气:“您这拼命劲,和当年一样。”

林阅笑了笑,没接话。

她不喜欢“当年”这个词,它像一枚锈钉,把早己溃烂的伤口重新钉进肉里。

电梯下到一楼时,雾气顺着自动门涌入大厅。

林阅推着箱子刚迈出两步,手机在兜里震动。

来电显示:谢循

她盯着那名字看了三秒,挂断。

三秒后,电话再次打来。

这次她接通了,没等对方开口,先说:“如果是为那份谅解书,答案和去年一样。”

听筒里传来低沉的呼吸声,像深井里浮起的一串气泡。

谢循的嗓音比七年前沙哑许多:“林阅,我需要见你。”

“**西点,不适合叙旧。”

“我就在图书馆门口。”

林阅抬头。

自动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越野。

车灯没开,只有雾灯在雾里切出两道苍白的口子。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半,她看不清人脸,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一把钝刀,缓慢地、不容拒绝地抵上她的喉。

老何顺着她视线望去,下意识挡在她前面:“***叫***?”

“不用。”

林阅把咖啡罐塞进老何手里,“帮我看会儿推车,我十分钟回来。”

她推门走进雾里,单薄的灰色风衣很快被水汽打湿,贴在肩胛骨上,像第二层皮肤。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谢循却只穿一件黑色衬衫,领口第一颗纽扣松着,露出锁骨上一道三厘米长的疤。

那是林阅亲手用碎玻璃划的——七年前,在**发生的第十九分钟。

此刻他们相距不到半米,却谁都没看对方。

谢循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林阅的右手藏在口袋,攥着一支录音笔,指甲抵着金属外壳,冷得发疼。

“长话短说。”

林阅先开口。

谢循从扶手箱里抽出一只牛皮纸袋,封口处盖着“临川市人民检察院”的骑缝章。

“案件重启了,”他声音很低,“当年的物证出现新疑点,检方需要你的补充证词。”

林阅用指尖拨开纸袋,抽出最上面那页——是一份《受害人重新陈述笔录》。

纸张边缘微微卷翘,像被反复翻阅过无数次。

“疑点?”

她轻声重复,“七年前你们用三百七十六页报告证明我‘记忆不可靠’,现在一句‘疑点’就要我推翻自己?”

谢循侧过脸,终于与她对视。

他的左眼比右眼颜色浅,在灯下像掺了一捧碎冰。

林阅,当年我……你替我签了和解协议,”林阅截断他,“用我昏迷时的指纹。”

“那时你颅内出血,医生说再**会没命!”

“所以我活下来,就该感恩戴德?”

林阅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玻璃渣*过铁片,“谢循,你救的是我的命,毁的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谢循的喉结动了动。

他忽然伸手,想碰她右耳后的助听器——那里有一道当年被**震裂的骨缝。

林阅偏头躲开,动作幅度太大,助听器掉在脚垫上,发出一声细小的“咔”。

车内瞬间安静。

车外,雾更浓了,路灯的光晕被压缩成一枚悬浮的硬币。

“你走吧,”林阅弯腰捡起助听器,却没戴,“除非检察院出具正式传票,否则我没什么可说的。”

她推门下车,冷风立刻灌进来。

谢循的声音追在她身后:“当年**的第三枚定时器找到了,藏在江北老码头的废船坞里。

上面没有我的指纹——但有你哥的。”

林阅脚步一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右手无意识地抚过左腕内侧——那里有一道褪色的蓝色纹身:LL&**。

林朗 & 林阅

她哥哥的名字,像一道永远无法结痂的疤。

……回到图书馆大厅时,老何己经帮她把推车推进了古籍室。

“没事吧?”

他问。

林阅摇头,弯腰从箱子里抽出一本《临川市志·卷十六》。

书脊用红绸重新装订过,内页却脆得像秋蝶的翅。

她翻到第407页,指尖停在一行被铅笔圈出的字:“1979年8月13日,江北码头化学品仓库火灾,致3人**,其中包括消防员林正南。”

林正南——她的父亲。

那一页右下角,有人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爸爸,今天我又梦见了火。

你说火里会开出花来,可我只看见灰。”

字迹稚嫩,落款是“小阅 12岁”。

林阅阖上书,把脸埋进掌心。

她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夜晚——**发生前十五分钟,哥哥林朗在电话里对她说:“阅阅,如果我回不来,去老码头找我留给你的东西。”

她当时以为那是玩笑。

如今,第三枚定时器浮出水面,像一枚被潮水推回岸边的贝壳。

而贝壳里,或许藏着他们全家被烧毁的答案。

……天亮之前,林阅做了三件事:1. 她把《临川市志·卷十六》第407页撕下来,用塑封袋装好,塞进风衣内衬的暗袋。

2. 她给检察院写了一封邮件,要求调取当年所有物证清单,并指定由“非谢循团队”的法医重新鉴定。

3. 她在手机备忘录里新建了一个倒计时:距离追诉时效届满:92天做完这些,她关掉台灯,站在窗前看日出。

雾气渐渐散去,第一缕阳光落在图书馆的铜制门楣上,那上面刻着一行拉丁文:“Ex cinere rosa.”灰烬之中,玫瑰将生。

林阅把右手贴在冰凉的玻璃上,轻声说:“哥,这次换我去灰烬里找你了。”